第638章 把这里给我砸了
史湘云接过储物袋,二话不说就开始往里面扫货。
她动作麻利得很,灵石堆成的小山被她几息之间就搬空了一半。
林黛玉和秦可卿也上前帮忙,一个专门收灵药,一个专门装丹药。
沈清雪负责把墙上的法器一件件取下来,擦都不擦就塞进储物袋里。
碧霄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这堆得跟小山似的宝贝,啧啧称奇:“将军,这青云宗分舵的家底还挺厚啊。
这灵石少说也有一百多万,还有那几株千年灵药,放在我们截教也不算差了。”
王程站在库房中央,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东西,面色平静得像在逛菜市场。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的妖丹,通体碧绿,隐隐有雷霆游走。
“雷属性妖丹。”云霄看了一眼,“品相不错,金丹中期妖兽的内丹。炼成雷系法宝,威力不小。”
王程点了点头,把玉盒扔给史湘云:“收好。”
史湘云接住玉盒,往储物袋里一塞,继续扫货。
她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好东西堆在一起任她拿。
那种感觉,比吃饕餮师叔的灵膳还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间库房被搬得干干净净。
灵石、灵药、法器、丹药、妖丹、符箓、阵旗——连墙角的几块玄铁矿石都没放过,全被史湘云扫进了储物袋。
那储物袋是王程特制的,里面的空间大得吓人,装这么多东西也只填了个底。
库房外面,赵天雄还趴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王程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从库房里走出来。
他看见史湘云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睛都红了。
那库房里的东西,是青云宗分舵几十年积攒的家底!
灵石一百三十万,上品法器九件,丹药三百多瓶,灵药两百多株,还有那三枚破婴丹。
那是他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收集齐的,准备给自己儿子突破元婴期用的!
“你们——你们——!”
赵天雄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们这是抢劫!是强盗!青云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抢劫?”
他嘴角微微勾起,“你儿子在街上调戏我的人,在擂台上输了想赖账,你带着三个元婴期加护山大阵围攻我一个金丹后期——你说我抢劫?
赵天雄,你们青云宗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赵天雄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胸口断裂的肋骨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趴了下去。
“王程——你等着——主宗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吃进去的东西,全得给我吐出来——!”
“援兵?”王程笑了笑,“行,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把你们这地方砸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转身看着碧霄:“把这座庄园砸了,什么都不许留。”
碧霄眼睛一亮,拎着金锏就冲了出去。
她一锏砸在正厅的房顶上,“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正厅塌了一半。
又一锏砸在偏殿的墙上,偏殿的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砸出一个大窟窿,房梁嘎吱作响,轰然倒塌。
琼霄也动了。
她手中的碧色长剑斩出一道道剑罡,将花园里的假山、凉亭、回廊全部斩碎。
假山炸裂,碎石飞溅,凉亭的柱子被拦腰斩断,整座凉亭塌下来砸在池塘里,激起三丈高的水花。
云霄没有动手砸东西。
她站在王程身侧,单手掐诀,一道金色的灵光将整座庄园笼罩。
那金光不是攻击,而是禁制——她在加固庄园周围的封锁,防止有人趁乱跑出去报信。
王程提着铁棍,走到前院那座三丈高的石制牌坊前。
牌坊是青云宗分舵的标志,通体用汉白玉雕成,上面刻着“青云宗分舵”五个大字,是青云宗宗主亲笔题写的。
他一棍砸下。
“轰——!!!”
汉白玉牌坊炸裂,碎石飞溅。
那五个大字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滚了一地。
围观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冷气。
砸匾额也就算了,把人家宗门牌坊都砸了——这是要跟青云宗结死仇啊!
王程没有停。
他走到那两尊石狮子面前——左边那尊之前已经被他砸碎了,右边那尊还完好无损地蹲在那里。
他握紧铁棍,又是一棍。
“轰——!!!”
石狮子炸裂,碎石飞溅。
然后是院墙——他一棍砸在院墙上,三丈高的院墙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整条街都在颤抖。
然后是阵法阵基——他一棍砸在院子中央的阵眼上,那是整座护山大阵的核心。
阵眼是一块磨盘大的青色玉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铁棍砸下去,玉石炸裂,符文破碎,青色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青云锁天阵,彻底废了。
然后是灵脉——他一棍砸在后院那口灵泉上,那是整座庄园的灵气源头。
灵泉炸裂,泉水喷涌而出,灵气四溢,可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碧霄砸完了正厅和偏殿,又去砸丹房和炼器室。
丹房里的丹炉被她一锏砸成两半,炼器室里的炼器台被她一锏砸成铁饼。
四个姑娘也没闲着。
史湘云在院子里到处跑,看见什么砸什么——花盆、石凳、栏杆、灯笼,连院子里的几棵百年老树都被她用短刀砍倒了。
林黛玉和秦可卿帮她一起砸,沈清雪站在一旁,手中的霜雪剑不时斩出一道剑光,将那些还没来得及砸的东西斩碎。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青云宗分舵变成了一片废墟。
正厅塌了,偏殿倒了,库房空了,丹房碎了,花园毁了,院墙塌了,牌坊炸了,石狮子碎了,阵眼废了,灵脉断了。
曾经在飞云城威风了几十年的青云宗分舵,此刻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碎石瓦砾。
围观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真砸了——全砸了——”
“这也太狠了吧?一点都没留啊!”
“何止没留?连灵脉都给断了!这庄园以后就是一块废地了,谁也住不了。”
“青云宗分舵——就这么没了?”
“我活了三百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这么打青云宗的脸——”
赵天雄趴在废墟中,浑身是土,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满地的断壁残垣,看着那座被砸碎的牌坊,看着那口被砸烂的灵泉,浑身都在发抖。
他修行几百年,在飞云城当了三十年的分舵舵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他的分舵,他几十年的心血,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当着他的面砸成了废墟——而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王程——!!!”
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不得好死——!!!”
王程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天雄,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是因为我要你活着,活着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可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青云宗的所有人,这只是开始。你儿子欠我的账,你们围攻我的账,今天只是收了个利息。
从现在起,青云宗的人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群,我杀一群。来一个宗门——我就把你们青云宗连根拔起。”
赵天雄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程不再看他,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天雄。
“对了,你儿子那三件东西,我已经自己拿了。不用谢。”
说完,他大步走出废墟。
碧霄三姐妹跟在他身后,四个姑娘跟在最后面。
史湘云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满是兴奋,嘴里还在嘀咕:“发财了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围观的修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上千人挤在街道两旁,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浑身是血的玄衣男子身上——他身上的衣甲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血污,可那股气势,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王程走出废墟,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
“你们都看见了,青云宗在飞云城横行霸道几十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天我把他们的分舵砸了,算是替飞云城的百姓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飞云城不再有青云宗分舵。谁要是想替他们出头——随时奉陪。”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人敬畏,有人震惊,有人激动,也有人担忧。
王程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众人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走,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听见没有?!他说这只是开始!他还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
“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人?金丹后期带着三个女人就敢砸青云宗分舵,还放话说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
“你没看见吗?那三个女人是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啊!而且是他召唤出来的!随手就召唤三个元婴中期,这人背后的势力得有多大?”
“难怪他敢这么嚣张——人家是真有底气!”
“赵天雄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元婴后期,被人家联手打趴下,分舵被砸成废墟,库房被搬空,连灵脉都给断了——这脸丢大了。”
“何止丢脸?这是要命啊!主宗那边收到求救信号,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大战?你也不看看人家那实力。三个元婴中期加上一个能硬抗元婴后期攻击的怪物——青云宗主宗来了也未必讨得了好。”
“可青云宗毕竟是南荒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宗主是化神期的大修士。王程再能打,能打得过化神期?”
“那就看呗。反正这事没完。”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修士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老夫活了三百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可能以金丹后期硬抗元婴后期,随手召唤三个元婴中期,还放话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的——这是头一个。这个王程,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他旁边的年轻修士小声问:“师父,你说青云宗会怎么报复?”
老修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云宗这次,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