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杀了吧
陈夙宵是一脚踏破大帐帐顶闯进来的,放任郭铭被斩去臂,未尝不是他心头的一点小算计。
紧随战刀飞进来的,是不归老道。
步态从容,衣袂翻飞,十分有八分仙气,余下两分还未修去们世俗气。
“嘿嘿!”不归才进门,就得意的笑出声来,“秃驴,这回看你往哪里走。”
陈夙宵不得不拿,不归和法严比较,还真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不归常常得意忘形,又时常恼羞成怒,动辄破口大骂。
反观法严,哪怕是在提刀杀人,人家也要贴心的挂个普渡众生的名头。
尤其是现在,法严虽然老脸泛红,气机不稳,但依旧从容的拔动着念珠。
陈夙宵一脚使了十成力,虽然在踏破帐顶时,消耗了三成。但七成力,攻其不意,且与后上居上的不归成夹击之势。
法严仓促之下,多少都受了些暗伤,然而他却依旧维持着体面。
“阿弥陀佛。”
法严单掌竖在身前,双眼死死锁定不归。
战刀负于身后,严防陈夙宵暴起发难。
“嘿,无量天尊,秃驴不是能跑吗。现在你跑啊,你怎地不跑了?”
言语间,不归难掩得色。
陈夙宵摸了摸鼻梁,二打一,胜之不武啊。
传出去,有损朕的名声。
可是,一想到名声,陈夙宵便笑了,自己这名声早臭了。
不过,哼哼。
陈夙宵暗忖:朕又非江湖绿林人,只问结果,可不兴江湖上那一套。
“阿弥陀佛,施主因何发笑?”
陈夙宵一愣,只见法严竟转过身,面对自己,背朝不归。
陈夙宵咂咂嘴,道:“我笑你敢拿背对着老道士。”
只不过,陈夙宵话音刚落,对上法严阴冷的笑容,瞬间会意,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狗东西,这是把朕当突破口了。
果然,下一刻,法严一脚重重踏在地上,随即整个人像发炮弹似的,朝着陈夙宵狂冲而来。
“真把朕当软柿子了。”
陈夙宵心头郁闷,暗骂一声,提气驭劲,一拳当头砸去。
与此同时,他朝不归大声喊道:“老东西,还不快帮忙?”
不归闻言,仰大天大笑,道:“这就叫现世报。”
“去你大爷的。”
陈夙宵已无精力跟他斗嘴,一拳横贯,正中当头斩下来的刀身。
‘当’的一声大响,刀身偏移,而他的拳锋之上也已见血。
高手相争,步步杀机。
陈夙宵顾不得拳头上的痛感,欺身直上,瞬间挤到法严身前,不等战刀再度斩来,已是兜头盖脸一拳接着一拳砸了过去。
法严只觉一阵气闷,先前与陈夙宵短暂交手过两次,原以为比之不归要好对付的多。
结果一招不慎,好像又撞铁板上了。
“阿弥陀佛。”法严声音发颤,“施主何故如此大的戾气。”
陈夙宵翻了个白眼,“秃驴,你的意思是我不还手,任你杀伐,才算是身具佛性,方具慧根?”
“阿弥陀佛,非也。”法严气息微乱,挥刀阻挡。
“我佛慈悲,施主恶业难消,戾气显化,贫僧不过是劝施主放下屠刀……”
话说一半,法严便闭了嘴。
陈夙宵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拳头照着法严的嘴巴砸了过去。
“哼,放肆!”法严大怒。
后撤一步,刀锋如泼墨般挥洒开来,将他身前一片空间防的密不透风。
不归看的目瞪口呆,抬手拍拍已然退到他跟前的法严的肩膀,说道:“喂,秃驴,你是不是把老道我忘了?”
法严的动作明显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叫什么?
自投罗网吗?
陈夙宵见状,哪还会留情,一记直拳,正中靶心。
噗!
法严吐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好不凄惨。
然而,此刻他哪还有心思与陈夙宵拼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肩膀一缩,就欲挣脱不归的掌握。
奈何不归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如影随形,一掌按下。
喀嚓!
一声轻微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法严脸色一白,嘴角再度溢出一抹血线。
“你……”
法严才吐出一个字,脸色突破,只见陈夙宵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前冲姿势,一脚飞踢。
法严目眦欲裂,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便觉无数寒意自四肢百骸全都汇聚到小腹位置。
“你无耻!”
法严大喝一声,收腹提臂,俯身弓腰一气呵成。
陈夙宵志在必得爆蛋的一脚落空,踢中法严的胸口。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再度响起,法严的脸也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你们......”法严咳出一口鲜血,脖颈间青筋爆起,吃力的说道:“不讲武德。”
不归按着他的肩膀,听得真切,不屑的嗤笑一声,“老子跟你讲武德,凭你也配。”
“牛鼻子。”法严喘着粗气,警惕的看着陈夙宵,战刀横于胸前,“有朝一日,贫僧必率大炎铁骑,踏平道门,灭了你的道统。”
不归闻言,依旧不屑,“道可道,非常道, 天地万物皆是道。灭我道统?大言不惭。”
陈夙宵撇撇嘴,目光越过法严肩膀,道:“杀了吧,懒得听他废话。”
不归咂咂嘴,道:“也是哈,老道我追了他这么久,带出来的忘忧酿早就喝完了,现在已经开始怀念了。”
法严闻言,身体一颤,寒声道:“不行,你们不能杀我。”
陈夙宵睨着他,道:“奇怪,现在不以高僧自居了?哼,秃驴就是虚伪。”
不归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贪生怕死,肆意敛财,愚弄百姓,残忍嗜杀,也敢以慈悲自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胡说,胡说,我佛慈悲为怀,普渡世人,何时做过你说的那些事。”
不归抬脚点在他后膝位置,法严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便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陈夙宵一步踏上,径直踩中法严的战刀。顿时,刀柄脱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归嘿嘿一笑,按住他肩膀的手不松,另一只手五指如勾,死死抠住他的眉骨,如杀鸡般把他的脑袋给掰了起来,露出干净待宰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