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登船

    海面笼罩着一层薄雾,

    以防万一海盗还是发现了超市,因此超市船已经伪装成半沉没的残骸状态,

    部分货架被故意推倒,一些不重要的商品散落在甲板上,制造出遭受袭击后的假象,

    船体侧面还挂上了几块,从海中捞起的真正沉船碎片。

    小橡皮艇被放下水,蒋珍和陆止安坐在里面,什么都没带,身上空空如也。

    “记住信号。”毛志趴在超市船舷边,压低声音,“红色布条表示危险需要撤离,绿色表示按计划进行。如果三天后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带小橙子和林霜离开这片海域,不要回头。”蒋珍平静地接话。

    小橙子眼眶发红,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林霜紧紧握着她的手,对蒋珍点了点头:“小心。”

    耀辉和黑风安静地蹲在甲板上,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即将离开的主人。陆止安摸了摸耀辉的头,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耀辉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橡皮艇缓缓划入雾中,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几个小时后,海雾逐渐散去,

    蒋珍和陆止安让橡皮艇随波逐流,他们已经远离超市船所在位置,进入了林霜标记的狂鲨号常见活动区域。

    “来了。”

    陆止安突然低声说,目光望向东北方向。

    蒋珍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起初只看到海平线上一个小黑点,但很快,那黑点越来越大,显露出粗糙的船体轮廓。

    这次离得近了一些,蒋珍总算能好好看一看这艘船了,

    狂鲨号比远距离观望时更加破败而狰狞,船体上焊接了各种附加结构——了望台、武器平台、甚至还有几处看似囚笼的栅栏,

    船侧用粗糙的红色油漆画着张开的鲨鱼嘴,牙齿上还刻意涂成了暗红色,像是永不干涸的血迹。

    船速不快,但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从容,正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准备。”

    蒋珍低语,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陆止安闻着空气中甜腻的属于蒋珍的血腥气息,忍不住眸色一暗,

    蒋珍的血液,还是那么甘甜。

    心里无论如何想,陆止安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他将一些头发扯乱,脸上抹了些海水的盐渍,

    他身上有之前伤口留下的痕迹,所以就不打算划了,

    毕竟作为丧尸,他的血液怎么看都和别人不同。

    狂鲨号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甲板上走动的人影,

    有人发现了他们,指着橡皮艇大声喊叫。很快,船侧放下了一艘摩托艇,三名海盗驾着它破浪而来。

    摩托艇在橡皮艇旁绕了一圈,溅起的水花打在蒋珍脸上,

    三个海盗都是精瘦黝黑的汉子,穿着杂乱的服装,但都带着武器——两把砍刀,一把自制土枪。

    “哟,还有活口!”

    一个缺了门牙的海盗咧嘴笑道。

    “一男一女,看着还行。”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用手里的砍刀敲了敲橡皮艇边缘,看着蒋珍,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从哪儿来的?”

    蒋珍做出惊恐虚弱的样子,声音颤抖:

    “我...我们的船沉了...求求你们,给点水...”

    陆止安则保持着沉默,只是护在蒋珍身前,做出保护姿态。

    “哟,还有个小白脸保护着,不错不错,这女人挺水嫩的,好久没见过这么嫩的女人了。”

    第三个海盗看起来像是小头目,他先是色眯眯地打量了一圈蒋珍,而后才把目光转向陆止安,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会干什么?”

    “我是机械工。”

    陆止安声音沙哑;

    “修过船用柴油机。”

    小头目眼睛一亮:

    “哦?还有点用,带回去!巴克船长正愁没人修三号推进器呢!”

    他又看向蒋珍:

    “你呢,女人?”

    “我...我以前在医疗站帮忙,会处理伤口...”

    蒋珍小声说。

    “医疗?”

    小头目笑了:

    “正好,船上那个医生上个月刚玩死了,现在都是半吊子在弄。都带回去!”

    摩托艇靠过来,两个海盗跳上橡皮艇,粗暴地将蒋珍和陆止安拉起来,用粗糙的绳子捆住他们的手腕。

    蒋珍没有反抗,顺从地让他们捆绑,

    只是在被拉上摩托艇时,装作踉跄了一下,顺便给陆止安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摩托艇载着他们驶向狂鲨号,靠近时,蒋珍才真正感受到这艘船的庞大与破败,

    船体上到处都是修补的痕迹,有些地方焊接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干脆用木板钉住,

    船舷边挂着各种东西——渔网、空桶、甚至还有几具风干的鱼骨架。

    从舷梯被推上甲板时,一股混合着鱼腥、汗臭和腐烂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散落着杂物,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擦拭甲板,他们的手脚上都戴着镣铐,动作机械而麻木。

    “新货到了!”

    小头目大声喊道。

    几个海盗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新俘虏,

    蒋珍低头避开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但用余光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她看到甲板前端有个加高的了望台,上面架着一挺重机枪;船尾则有几个笼子,关着些看不清面容的人;主舱室的门歪斜地挂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酒气。

    “男的去底舱检查,女的带到b区。”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蒋珍被推搡着走向船尾方向。经过陆止安身边时,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保持警惕,等待时机。

    她被带下甲板,进入昏暗的船舱通道,

    这里比甲板上更加闷热恶臭,墙壁上凝着水珠,脚下黏腻不堪,

    通道两侧有一些房间,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堆积的货物或破烂的床铺。

    “新来的?”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蒋珍转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靠在门框上,她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愈合不久的伤疤,眼神空洞但锐利。

    “少多嘴,疤女。”

    押送的海盗呵斥道。

    “好的爷,有空记得来找我呀。”

    被称作疤女的女人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伸出手指,在海盗的胸口画着圈。

    海盗喉咙上下浮动,眼里仿佛有火在燃烧,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脸,他笑了。

    “爷有正事儿,结束了再来疼你。”

    “好啊好啊,等你啊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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