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金陵沸腾，中兴在望
南京，捷报传入宫门时，天色尚未大亮。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皇宫，一路高喊：“大捷！四川大捷！孙帅平定四川，张献忠伏诛，清军溃败！”
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太监们奔走相告，官员们从睡梦中惊醒，百姓们涌上街头。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座南京城。
“四川拿下来了！张献忠死了！清军跑了！”
“孙帅又打赢了！从江南打到四川，战无不胜！”
“大明中兴有望了！皇上万岁！”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是欢呼雀跃的人群。
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锣打鼓，有人甚至当街摆起了酒摊，免费请路人喝上一杯。
那些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听到消息后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朝着西方磕头——他们的家乡，或许有一天也能被收复。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没有人去数。
他们只记得，自从孙世振掌军以来，胜利的消息就接连不断。
一次次的胜利，如同春雨一般，滋润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也浇灌着人们心中希望的种子。
大明，真的站起来了。
奉天殿内，早朝尚未开始，百官已经齐聚。
没有人迟到，没有人请假，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声音中满是激动。
“孙帅只用了这点兵马，就打垮了张献忠的大军，还击退了豪格的清军。这等战绩，简直不可思议！”
“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是神乎其技！孙帅用兵，当世无敌！”
“当年太祖皇帝从江南起兵，北伐蒙元，一统天下。如今大明平定江南、收复四川，这不正是当年太祖的旧事吗？依我看，皇上就是第二个太祖，孙帅就是第二个徐达、常遇春！”
“说得好！皇上英明，孙帅神武，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众人正议论间，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百官连忙整肃衣冠，分列两侧，躬身行礼。
朱慈烺从殿后走出，步伐沉稳，面色平静。
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朱慈烺看着那些满脸兴奋的大臣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从北京逃出来的少年太子了。
这几年的历练，让他从一个懵懂的孩子，成长为沉稳果决的帝王。
他知道何时该喜，何时该忧，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四川的捷报，诸位爱卿想必都已经听说了。”朱慈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百官齐声应道。
朱慈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孙将军率军西进，平定四川，斩杀张献忠，击退豪格。此战，我大明彻底掌控了西南半壁。从此，江南、湖广、四川连成一片，朝廷再无后顾之忧。”
“陛下，四川是天府之国，沃野千里，人口众多。拿下四川，朝廷不但多了一个粮仓，还可以威胁关中，为日后北伐打下坚实的基础。此战之功，彪炳史册！”
“陛下，孙帅此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尽显我大明将士之神勇。臣以为，应当重赏孙帅及有功将士，以激励全军士气。”
朱慈烺点了点头：“孙将军之功，朕自然不会忘记。所有有功将士，依功升赏。具体事宜，由兵部、吏部会同拟定。”
“遵旨！”
吏部尚书出列，捋着胡须笑道：“陛下，如今江南安定，四川收复，海外贸易也初见成效。臣以为，朝廷应当趁此良机，大力发展民生，整军经武，为日后北伐做好充分准备。”
朱慈烺微微一笑：“众卿所言极是。不过，朕还有一事要问。”
殿内安静下来。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如今海外贸易，进展如何？”
“回陛下，海禁解除以来，四家皇商日夜赶造船只，招募船员，已有多批商船出海。丝绸、瓷器、茶叶，在海外供不应求。虽然贸易路线刚刚成型，但关税收入已经颇为可观。照此趋势，明年朝廷的赋税至少能增加三成。”
“三成？”朱慈烺的眼睛微微一亮。
“至少三成。而且，随着贸易规模扩大，关税收入还会逐年增加。臣以为，不出三年，朝廷的财政状况将大为改善，再也不用为军饷粮草发愁。”
殿内响起一片赞叹声。
朱慈烺靠在龙椅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
他想起几年前，父皇在煤山上吊自杀，大明江山岌岌可危。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大明完了。
可他没有放弃，孙世振没有放弃，那些忠于大明的臣子没有放弃。
他们从废墟中爬出来，从绝境中杀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如今，江南安定，四川收复，海外贸易初见成效，大明中兴的希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天下尚未平定，北方还在满清手中，中原百姓还在异族的铁蹄下呻吟。
他不能停，孙世振不能停，大明的脚步不能停。
“众卿，”朱慈烺站起身来，声音沉稳而坚定。
“大明能有今日，是诸位爱卿和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朕感谢你们。但朕也知道，天下尚未平定，北方还在等待我们去收复。朕不敢居功自傲，更不敢懈怠。”
“太祖皇帝当年从江南起兵，北伐蒙元，一统天下。朕不敢自比太祖，但朕愿继承太祖之志，收复中原，还我河山。这不是朕一个人的愿望，是天下百姓的愿望，是列祖列宗的遗愿。”
百官齐齐跪倒：“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朱慈烺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北伐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孙将军刚刚打完四川之役，将士们需要休整，朝廷也需要积蓄力量。朕希望诸位爱卿各司其职，做好分内之事。等时机成熟，朕会亲自督师北伐，收复失地。”
“遵旨！”
退朝后，朱慈烺独自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四川的捷报和海外贸易的账册。
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父皇，您看到了吗？大明没有亡。儿臣没有辜负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