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8

    八字合婚的结果隔日便传回两府,大吉。

    媒婆捧着庚帖,笑得满面春风,在镇国公府前厅高声道:

    “纪六公子与赵三姑娘,八字相生、命格相合,乃是上上良缘,福寿绵长、岁岁相守,百年难得一遇!”

    沈氏当即喜得合不拢嘴,当场重赏了媒婆。

    纪震远坐在主位,素来严肃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淡淡颔首,一锤定音:

    “既如此,择吉日,行六礼。”

    消息飞速传遍京城权贵圈层,无人不艳羡这桩亲事。

    镇国公府权倾朝野、根基稳固,赵家书香世家、清贵纯粹。

    两家本就是世交,又是亲家。

    如今再亲上加亲,是整个京城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良缘。

    最激动的莫过于纪黎宴。

    自打敲定亲事,他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性子收敛了大半。

    不但不再日日逃课闲逛,每日准时去往国子监。

    哪怕不爱读书,也乖乖静坐听讲,绝不惹是生非。

    闲来便跟着纪黎珩涉猎朝堂粗浅规制,一改往日纨绔模样。

    沈氏看在眼里,又欣慰又好笑,私下跟赵氏闲谈:

    “这孩子,真是一物降一物,也就婉清能治得住他。”

    赵氏笑意温柔:“是他们俩缘分深,彼此真心惦记。”

    纳采、问名、纳吉三礼行云流水,毫无波折。

    两家长辈默契十足。

    事事以两个孩子的心意为先,不争不抢、不苛不逼,将每一步礼数都办得周全体面,又绝不繁琐折腾人。

    唯有一事,让纪黎宴心头微沉。

    阿九终究还是说了出征的打算。

    暮色沉沉,后花园晚风微凉,阿九手持长剑,静静立在海棠树下:

    “六少爷,边关战事吃紧,我打算随军出征。”

    纪黎宴正摩挲着腰间赵婉清绣的荷包,闻言动作一顿,骤然转头:

    “你要去边关?”

    “是。”阿九垂眸,语气笃定。

    “我自幼习武,别无长技,沙场报国是最好的归宿。如今你亲事已定,府中安稳,无需我日夜陪护。”

    纪黎宴心头一紧,瞬间皱紧眉头:

    “边关凶险,刀枪无眼,留在京城不好吗?我护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去玩命的。”

    阿九抬眸,眼底藏着多年未变的赤诚与感激:

    “六少爷,你护我长大,我想护你盛世安稳。”

    “你有阖家圆满、岁岁情深,我便替你守这大梁山河,护你所在的一方天地太平。”

    寥寥数语,重逾千斤。

    纪黎宴看着眼前陪了自己十余年的少年,从幼时贴身护卫到如今并肩知己,心底又暖又涩。

    他知晓阿九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从不会更改,也懂这是他唯一能回馈恩情、实现自我的方式。

    他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阿九的肩膀,收敛了所有嬉闹,认真道:

    “好,我准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活着回来。你功成归来,我求爹为你谋一世安稳前程。”

    “好。”阿九眼底漾开浅淡暖意,重重点头,“我必凯旋。”

    次日,纪黎宴便亲自去找了纪震远。

    他没有隐瞒,将阿九的心思尽数道出,最后恳切请求:

    “爹,阿九身手卓绝、心性沉稳,绝非莽撞之辈。您可托老将军多多照拂,待他立功归来,切莫亏待于他。”

    纪震远见小儿子待人赤诚、重情重义,心中愈发欣慰,当即应允: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此人忠心可嘉、勇武难得,大梁不会埋没良将。”

    有镇国公亲自嘱托,边关老将对阿九格外器重。

    临行之日,纪黎宴亲自相送,塞给他满满一囊疗伤灵药、御寒棉衣与贴身银两,千叮万嘱,字字恳切。

    阿九一身银甲,身姿挺拔,躬身行礼:“六少爷保重。”

    马蹄扬尘,少年将士奔赴北境,背影决绝,奔赴一场山河荣光。

    送走阿九,京城诸事顺遂,再无波澜。

    安王早已失势蛰伏。

    当年太子生辰的阴谋,早已被纪黎珩暗中查得蛛丝马迹,虽无实证定其重罪,却足以让皇帝看清其野心。

    安王数次暗中作祟,皆被纪家不动声色化解。

    如今羽翼渐折、圣心尽失,早已掀不起半分风浪。

    只能困于王府,苟度时日。

    朝堂之上,纪震远稳坐首辅之位。

    纪黎珩深耕翰林院、步步升迁。

    纪家根基愈发稳固,权倾朝野却不专权,忠心辅政、清正立身,深得皇帝与太后信任。

    无人敢再招惹镇国公府,更无人敢为难纪黎宴半分。

    昔日国子监处处针对纪黎宴的沈昭,才华虽佳,却心性狭隘、善妒爱争。

    入仕后急功近利、攀附权贵。

    早早栽在了官场纷争里,被贬出京,终生不得归朝。

    当年选秀风头无两的林妙月,嫁入宗室后野心不改,妄图干预宗室事务、结党营私,被宗室厌弃,常年被困宅院,郁郁寡欢。

    搬弄是非的柳小姐,名声尽毁,无人求娶,最终草草嫁与寻常小吏,一生庸庸碌碌、事事不如意。

    所有曾经招惹、轻视过纪黎宴与赵婉清的人,皆因自身心性缺陷落得惨淡结局。

    无需他动手,便自食恶果,这便是最极致的爽然。

    时光匆匆,两月转瞬即逝。

    纳征大礼如期举行,镇国公府的聘礼轰动整座京城。

    十里红妆,绵延不绝。

    金银玉器、良田铺面、珍稀绸缎、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每一件都是纪黎宴亲自挑选,件件用心、件件贵重。

    没有世家联姻的算计冰冷,唯有满心满眼的珍视与诚意。

    百姓沿街围观,人人赞叹。

    都说赵家三姑娘嫁得极好,不仅嫁入顶级名门,更得少年郎君满心偏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府之内,赵婉清端坐窗边,看着窗外漫天喜庆的红绸,指尖轻轻摩挲着纪黎宴送的芙蓉青玉簪,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她不求权势富贵,不求荣华滔天,只求往后岁岁年年,身边是心意之人,安稳顺遂、朝夕相伴。

    很快,大婚吉日降临。

    良辰吉日,天朗气清,万里晴空。

    纪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锣鼓喧天,宾客盈门、权贵齐聚。

    太后特意遣人送来贺礼,皇帝亲赐御笔“佳偶天成”匾额,高悬喜堂之上,无上荣宠,无人能及。

    纪黎宴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俊朗无双,褪去了幼时的稚嫩跳脱,添了少年郎君的清隽矜贵。

    往日里眉眼间的顽劣尽数收敛,只剩满眼的郑重与温柔。

    他策马亲迎,步步急切。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从镇国公府直达赵府,一路红毯铺地、喜乐不绝。

    闺房内,赵婉清身着繁复嫁衣,凤冠霞帔、灼灼芳华。

    精致的妆容衬得她眉眼温婉、清丽绝尘,眼底含着浅浅笑意,温柔得能融进春风里。

    姐妹闺中打趣,笑她得偿所愿、嫁得良人。

    赵婉清垂眸浅笑,耳根微红,心底澄澈滚烫。

    她从幼时与他相识,岁岁相伴、年年相知,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年,从朝夕相伴到定下余生。

    数年光阴,满心皆是他。

    门外喜乐响起,迎亲队伍至。

    纪黎宴踏入闺房,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红衣少女身上,瞬间挪不开眼。

    他眼底的惊艳、珍视、温柔,尽数藏不住,真挚滚烫。

    往日伶牙俐齿的少年,此刻竟微微失语,半晌才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姐姐,我来娶你了。”

    赵婉清抬眸望他,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我等你。”

    简单三字,胜过千言万语。

    拦门、对诗、讨喜,一众亲友热闹打趣。

    纪黎宴从容应对,不骄不躁、温柔有度,全程笑意盈盈,耐心十足,半点没有往日的顽劣模样。

    众人无不感慨,纪家小六,终是长成了稳重靠谱的少年郎君。

    拜别赵家父母,赵婉清含泪叩拜。

    赵夫人强忍不舍,轻声叮嘱:

    “往后在纪家,安心度日,好好相伴,岁岁平安。”

    “女儿谨记爹娘教诲。”

    纪黎宴稳稳扶住起身的新娘,对着赵父赵母深深一揖,郑重许诺:

    “爹娘放心,此生我必护婉清一生无忧、岁岁欢喜,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半点苦楚。”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他的承诺,从不是少年戏言,而是余生笃定。

    花轿起,喜乐扬,十里红妆,缓缓归府。

    喜堂之上,高朋满座,礼乐和鸣。

    一拜天地,岁岁安然,天地为证,情深不渝。

    二拜高堂,双亲顺遂,阖家圆满,福寿绵长。

    夫妻对拜,朝夕相守,白首不离,余生皆甜。

    礼成,送入洞房。

    入夜,宾客散去,喧嚣落尽。

    新房红烛摇曳,暖光温柔,满室馥郁暗香。

    纪黎宴屏退左右,缓步走到床前,轻轻挑开新娘的红盖头。

    烛光映着少女清丽温婉的眉眼,肌肤白皙、眉眼温柔,美得静好动人。

    赵婉清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道:

    “六郎。”

    “婉清。”纪黎宴轻声唤她,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春水。

    “往后,你是我妻,是我余生唯一的偏爱。”

    从前他唤她三姐姐,是年少亲近、懵懂欢喜。

    如今他唤她婉清,是夫妻情深、余生相守。

    赵婉清心头滚烫,轻轻点头:

    “我信你。”

    两人相对而坐,褪去凤冠,浅饮合卺酒。

    一杯酒,一生情,一世相守,岁岁不离。

    婚后的日子,温柔顺遂、甜暖无虞,活成了世间最圆满的模样。

    纪黎宴从未食言半分。

    他依旧不爱朝堂纷争、不喜案牍劳形。

    纪震远与纪黎珩也从未逼迫他入仕为官。

    纪家权势滔天,足够护他一生肆意,无需他汲汲营营、奔波劳碌。

    皇帝素来疼宠纪家幼子,知晓他心性闲散、无争无求,特意下旨赐他闲散爵位。

    无需上朝、无需当差,只享俸禄荣宠,岁岁无忧。

    纪黎宴便带着赵婉清,在京城过起了神仙般的日子。

    春日的京城最是温柔。

    暖风拂遍街巷,十里长堤杨柳抽丝,满城桃李次第盛放。

    纪府后花园本就是京城一绝,亭台错落、曲水回廊,春一至,便成了满目芳菲的仙境。

    每日晨起,薄雾未散,露珠还凝在花瓣枝叶间,纪黎宴便会陪着赵婉清漫步园中。

    他素来不耐早起,从前日上三竿仍赖床不起,如今却日日早早起身,只为陪她赏一朝晨露繁花。

    赵婉清爱静,偏爱蹲在花畦边细看草木生灵,指尖轻触粉嫩花瓣,眉眼温柔缱绻。

    纪黎宴便静静立在身侧,不催不扰。

    他时而俯身替她拂去肩头落絮,时而抬手摘下枝头最盛放的一朵海棠,小心翼翼簪在她鬓边。

    晨光细碎,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刚刚好。

    园中养的几只雪白小兔,早已认熟了两人气息,蹦蹦跳跳围在脚边,乖巧蹭着衣摆,惹得赵婉清浅浅轻笑。

    待日头渐高,暖意融融。

    纪黎宴便会牵着她的手,走出纪府,逛遍京城大街小巷。

    他知晓她不爱喧嚣闹市的嘈杂,却偏爱市井烟火的温柔。

    便避开人声鼎沸的主街,专走青石铺就的僻静巷陌。

    巷口的老面糕摊、临街的糖画铺子、河畔的花市,每一处小摊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婉清爱吃清甜软糯的点心,却怕甜腻过重。

    纪黎宴便日日让人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定制。

    褪去厚重糖霜,保留食材本味。

    春日的茉莉糕、杏花酥,入口清甜不腻。

    初夏的莲子凉糕、荷花酥,温润解暑。

    深秋的桂花栗糕、柿饼软糯,香甜绵长。

    冬日的枣泥山药糕、牛乳酥,暖身暖胃。

    府中小厨房的厨子,早已被他细细叮嘱,熟稔了赵婉清所有口味偏好。

    岁岁更迭,从无差错。

    每逢春日踏青,纪黎宴必会备好精致食盒,装着各色点心、清茶鲜果,带着赵婉清去往城外西山。

    山间溪流潺潺,芳草萋萋,漫山野花肆意盛放。

    他会寻一处干净平整的青石草地,铺好柔软锦毯,陪着她静坐闲谈,或是看流云舒卷,或是听林间莺啼。

    偶尔兴起,他会执起竹笛,吹一曲温柔小调,曲调舒缓绵长,伴着风声流水,温柔缱绻。

    赵婉清便坐在一旁,静静执笔作画,将山间春色、身边良人,尽数绘于素纸之上。

    有人曾私下打趣纪黎宴,说他从前肆意张扬、潇洒不羁,如今却被儿女情长困住,失了少年锐气。

    他听闻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从前他的肆意是无人管束的顽劣,如今的安稳是心有所属的踏实。

    世间万般热闹,皆不及身边人眉眼含笑的半分温柔。

    所谓锐气,从不是张扬跋扈,而是守得心安、护得圆满。

    夏日燥热,纪府庭院幽深、古树参天,远比外头清凉。

    纪黎宴便陪着赵婉清居于院中纳凉。

    午后闷热无事,两人便卧于临水凉亭之中,卷起竹帘,任由清风穿堂而过。

    檐下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叮咚悦耳,消解了大半暑气。

    侍女奉上新制的冰镇酸梅汤、清甜瓜果。

    两人并肩闲坐,闲话家常,说起儿时趣事、少年光阴。

    雷雨将至的夏日傍晚最是惬意,黑云漫过天际,凉风骤起,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打芭蕉、风穿竹林,声声清越,自成天籁。

    赵婉清最爱这般雨夜,每每都会临窗静坐,静静听雨。

    纪黎宴便陪在她身侧,为她披上轻薄外衫,怕夜风侵体着凉。

    两人不言不语,只是静静靠着,看雨丝纷飞、洗尽尘嚣,一室静谧温柔,岁月安然无声。

    雨夜寒凉,他便命人燃起暖炉,煮上一壶温润白茶。

    茶汤澄澈、香气清雅,两人对坐浅酌,偶尔低语几句,不问世事纷扰,只享此刻安然。

    有时雨声彻夜未歇,他便陪着她灯下翻书。

    她读诗词文集,他看山水杂记,偶尔抬头相望,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长夜漫漫,因身边有彼此,便再也无半分孤寂。

    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是京城最舒爽的时节。

    每至重阳前后,纪黎宴必会携赵婉清登高望远,去往京城最高的观景楼。

    凭栏远眺,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满城红叶染遍街巷,炊烟袅袅、山河壮阔。

    两人并肩而立,看远山含黛、秋水长天,心底满是安宁顺遂。

    登高归来,便在家中煮酒赏菊。

    院中秋菊次第绽放,各色品种俱全,清雅芬芳。

    赵婉清素爱菊花清雅淡泊,纪黎宴便特意在府中开辟一方菊苑。

    遍植天下名品。

    春培秋养,岁岁盛放。

    秋日午后,阳光温润,两人坐在菊苑之中,烹一壶暖酒,剥一盘新鲜板栗、石榴,闲谈度日。

    偶尔府中晚辈前来请安,或是亲友登门小聚,庭院之中笑语盈盈,暖意融融,全无高门大户的疏离清冷。

    深秋叶落,庭院满地鎏金,纪黎宴会牵着赵婉清的手,缓步踏叶而行,脚下落叶簌簌作响。

    他会弯腰拾起形态好看的枫叶、银杏,细细擦拭干净,交于赵婉清收藏。

    她偏爱收集世间细碎美好,落叶、落花、旧书页,皆视若珍宝。

    纪黎宴便事事纵容,陪她收藏岁岁光阴,留存年年温柔。

    冬日飞雪,更是将纪府的温柔氛围推到极致。

    北方冬日严寒,大雪纷飞,一夜之间便能覆满整座庭院,琼枝玉树、白雪皑皑,天地一片素净澄澈。

    纪黎宴知晓赵婉清怕冷,却极爱雪景。

    每每落雪之初,便早早命人收拾出宽敞的暖阁,落地窗前视野开阔,可将满园雪景尽收眼底。

    暖阁之中地龙旺盛,温暖如春,桌上摆着滚烫的炭火、精致的铜炉,可围炉煮雪烹茶、温酒煮羹。

    炭火噼啪轻响,茶水缓缓沸腾,氤氲出袅袅白雾,满室暖香缱绻。

    两人裹着同一张柔软狐裘,并肩靠在窗前,看漫天飞雪、落梅轻摇。

    窗外寒风凛冽、白雪茫茫,窗内暖意融融、岁月温柔。

    两相对比,更显此刻安稳可贵。

    纪黎宴会亲手为她剥烤得软糯香甜的红薯、栗子,指尖沾染温热的暖意,细细吹凉后递到她唇边。

    赵婉清偶尔会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炭火灰,眉眼温柔,动作亲昵自然。

    无需过多言语,朝夕相伴的默契早已融入骨血,一举一动皆是情深。

    纪府上下,从来无半分宅斗纷扰、口舌是非。

    沈氏素来温婉开明,一生和睦顺遂,最是疼惜小辈。

    自赵婉清嫁入纪府,她便从未将她视作儿媳,反倒待如亲女,事事体贴、处处纵容。

    知晓赵婉清自小长于书香门第,性子温婉内敛、不善争持,沈氏便屡屡当众护着。

    明令府中上下人人敬重六少夫人,不许任何人怠慢欺辱。

    日常起居,沈氏时常召赵婉清前往正院闲话,赏赐珍稀首饰、上等绸缎。

    知晓她偏爱素雅清淡,便特意让人寻来素色云锦、温润玉饰,件件合她心意。

    逢年过节、生辰吉日,赏赐更是丰厚体面。

    从未让她在权贵女眷面前失了半分体面。

    婆媳二人相处融洽,无话不谈,远比寻常母女还要亲近和睦。

    寻常高门大户的龌龊,在纪府从来无影无踪。

    纪府规矩森严却从不苛刻,待人宽厚、处事温和。

    府中仆役侍女皆受过良好教养,人人安分守己、恭敬有礼。

    无仗势欺人的管事、无搬弄是非的丫鬟、无阴私算计的妾室,满府上下一心,清净和睦、暖意绵长。

    这般干净纯粹的高门宅院,在整个京城权贵圈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赵婉清心性通透、温柔良善,从未因身份尊贵而骄矜自恃。

    婚后三年时光,就在这般岁岁安然的光景中缓缓度过。

    春日繁花、夏日清风、秋日流云、冬日落雪,四季更迭,朝夕相伴。

    两人的情意愈发醇厚绵长,褪去年少懵懂,多了夫妻相守的笃定与深情。

    就在两人安稳度日、静待岁月温柔之时,边关捷报冲破山河万里,轰轰烈烈传回京城。

    阔别三载,远赴北境沙场的阿九,终于功成凯旋。

    这三年的边关岁月,风霜凛冽、战事凶险,远超京城众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