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6
车门掀开,走下来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
少女年方十五,容貌艳丽,眉眼张扬,一身华贵褙子,满头珠翠,举手投足间尽是傲气。
“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女,林妙月。”
福叔低声介绍。
“听说才情拔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这次选秀最热门的人选,不少人都说她大概率会稳进东宫。”
纪黎宴挑眉,淡淡地看着那众星捧月的少女:“性子太傲,锋芒太露,最容易招人妒、惹人盯。”
话音刚落,就见林妙月身边的侍女趾高气扬地推开人群,高声道:
“我家小姐自幼饱读诗书,今日摸底考核,必定拔得头筹,诸位姐姐稍后可要多多包涵。”
这番话太过张扬,瞬间惹得周遭不少世家小姐面色难看,却没人敢当众发作。
吏部侍郎手握文官考评大权,寻常官员府邸都不愿得罪。
纪黎宴冷眼旁观,心底了然。
有林妙月这般爱出风头的人在前,赵婉清只要安稳作答、低调行事,便能稳稳落在安全区。
半个时辰后,礼部衙门开门,允许各家仆从在外等候,参选姑娘尽数入内考核。
纪黎宴没闲着,悄悄带着福叔绕到侧院。
礼部侧院是姑娘们等候休憩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滋生小动作、暗中算计的场所。
果然,刚靠近回廊,就听见几道细碎的低语声。
“你们看那个赵家三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也敢报名参选。”
“听说她半点不出彩,才情平庸,就凭着一副乖巧模样,怕是想来碰碰运气。”
“运气哪有那么好?东宫选妃,何等尊贵,岂是寻常温顺就能入选的?我看她就是来凑数的。”
几道嘲讽的声音落下,紧接着又是一道刻意拔高的嗓音,带着虚伪的善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大人一心为家族谋划,定然私下教了不少本事,说不定人家藏拙呢。”
“若是今日超常发挥,抢了我们的风头,可就不好了。”
纪黎宴脚步一顿,眼底瞬间冷了几分。
说话的是太常寺少卿的女儿,姓柳。
此人最是擅长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是在给赵婉清拉仇恨。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目光瞬间落在不远处静坐的赵婉清身上,带着审视与敌意。
赵婉清端坐在石凳上,双手规矩放在膝头,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却不敢抬头辩驳,只死死攥着衣袖,眼底藏着一丝无措。
她本就无心争宠、无意拔尖,只想安稳考完、顺势落选。
可偏偏有人不肯让她安分。
柳小姐见她怯懦不语,愈发得意,笑着继续挑拨:
“听闻赵家近日四处托人打探宫中喜好,想来是对这次选秀势在必得。”
“赵妹妹年纪最小,却最有野心,真是让人佩服。”
这番话诛心至极。
选秀最忌急功近利、野心外露。
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就算才情再好,也会被宫中贵人厌弃。
柳小姐这是刻意曲解,想硬生生给赵婉清扣上急功近利的帽子,毁她名声。
周围的姑娘们瞬间议论纷纷,看向赵婉清的眼神愈发微妙。
赵婉清脸颊发白,嘴唇微颤,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开口。
她性子温顺,素来不善口舌之争,面对众人的非议,只剩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稚嫩却底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
“哦?照柳小姐这么说,想好好参选、认真做事,就是有野心了?”
纪黎宴缓步从回廊转角走出,身形尚且稚嫩,眉眼却澄澈,自带矜贵气场。
他一身素衣,干净利落,腰间红绳摇曳,明明年纪最小,却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众人猝不及防看到他,皆是一愣。
“是镇国公府的六公子!”有人低声惊呼。
谁都知道,这位六公子虽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贪玩随性,却是太后心尖宠、皇上纵容的小辈,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幼子。
身份尊贵,无人敢轻易得罪。
柳小姐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纪黎宴,强装镇定福身行礼:
“见过六公子。”
纪黎宴没让她起身,淡淡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方才我在外面听得真切,柳小姐句句都在暗讽赵三姑娘野心太重。”
“可依我看,人家安安静静坐着,不争不抢、不言不语,从头到尾没说一句攀比的话,没做半分张扬的事。”
“反倒是柳小姐你,句句挑事、字字诛心,盯着一个安分守己的姑娘不放,刻意曲解、恶意抹黑。”
他年纪虽小,气场却极稳,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柳小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勉强辩解:
“六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随口闲谈,并无恶意。”
“随口闲谈?”纪黎宴挑眉,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闲谈需要刻意拔高音量?闲谈需要句句扣人罪名?”
“柳小姐这般闲谈,怕是能把活人聊出过错,把安分聊成野心。”
一番话怼得柳小姐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难堪至极。
周围的姑娘们瞬间噤声,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谁都看得出来,纪黎宴是特意来护着赵婉清的。
此刻再多嘴,便是自取其辱。
纪黎宴不再看众人,转身快步走到赵婉清身边,放软周身气场,语气温柔:
“三姐姐,没事吧?”
赵婉清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涌上满满的暖意。
她轻轻摇头,声音软糯:“我没事,谢谢你,六郎。”
有他在,再多人非议,她也不再害怕。
纪黎宴对着她浅浅一笑,低声叮嘱:“别听旁人胡说八道。”
“你只管安心考试就好。”
“我都听你的。”赵婉清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
两人低声交谈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人人都知晓纪六公子贪玩护短,却没人想到,他会这般细致耐心地护着赵家三姑娘。
一时间,所有人都悄悄收起了对赵婉清的轻视与敌意。
谁也不愿无缘无故得罪镇国公府的小少爷。
毕竟这是个吝不济的。
不多时,礼部官员入场,高声传唤众人依次进堂考核。
考核分三场同步进行,诗词、书帖、女工,限时完成,由礼部官员、宫中女官共同阅卷评分,公正公示。
林妙月果然锋芒毕露,提笔成文、挥毫泼墨,诗词新颖、书法秀丽,女工更是精巧绝伦,引得阅卷官员连连称赞,风头一时无两。
柳小姐刻意紧跟其后,极力卖弄才情,想要抢几分风头,奈何功底不足,勉强算得上中上,远不及林妙月出彩。
轮到赵婉清时,她牢牢记住纪黎宴的叮嘱,心态平和,不慌不忙。
作诗不求新颖惊艳,只取稳妥合规,平仄工整、立意端正,没有半分纰漏,却也无过人出彩之处。
书帖一笔一画,工整清秀,中规中矩,无错字、无败笔,却算不上绝佳。
女工绣的是寻常兰草纹样,针脚细密、干净整洁,用心至极,却不花哨、不夺目。
三场考核,全程安稳、合规、得体。
没有半点失误,自然也没有半分亮点。
阅卷官员翻看她的答卷,皆是淡淡点头,随手批注中等偏上,品性端良,才情平平。
这个评语,极好。
既无差评污名,不伤半分名声,又绝不会被选为上等,彻底跳出热门参选名单。
纪黎宴站在廊外,悄悄瞥见评语,心底彻底踏实。
考核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林妙月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满脸得意,眉眼间尽是胜券在握的傲气,俨然已经认定自己是东宫准妃。
柳小姐紧随其后,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方才刻意卖弄,最终评分却不如预期,白白张扬一场,反倒落得些许笑话。
两人路过赵婉清身边时,林妙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略带轻视:
“赵妹妹年纪尚小,功底不足也属正常,慢慢学便是。”
看似安抚,实则居高临下的碾压,暗含嘲讽她资质平庸、难堪大任。
柳小姐更是趁机落井下石,小声阴阳:
“有些人就算有人护着,自身才情不济,终究也是无用。”
赵婉清性子软,听罢微微低头,没有辩驳。
可不等纪黎宴开口回怼,一旁路过的礼部主事恰好听见两人对话,淡淡开口:
“选秀选的是端庄品性、福泽气度,并非一味比拼锋芒才情。年纪幼小,安稳守礼,便是最大的优点。”
“太过张扬外露,心性浮躁,反倒失了端庄仪态,绝非东宫良配。”
这话一出,林妙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难堪至极。
她方才全程张扬卖弄,早已被官员看在眼里,这番话分明是当众敲打。
柳小姐更是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低着头快步溜走。
纪黎宴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朝堂深宫之中,从来不喜张扬跋扈。
太过拔尖、太过外露,只会惹人忌惮、招人诟病。
反观赵婉清,安分守己、端庄温顺,无错无过、无争无抢,反倒落了个品性端良的好评价。
众人散尽,衙门外渐渐冷清。
赵婉清走到纪黎宴身边,轻轻抬眸,眼底清亮温柔:
“六郎,我方才做得好不好?”
“特别好。”纪黎宴立刻点头,满眼真诚夸赞。
“不张扬、不怯懦,规规矩矩、落落大方,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样就够了,剩下的都不用我们操心。”
赵婉清闻言,彻底放下心底的忐忑,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温柔: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纪黎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柔软,轻声道:“本来就不是你的棋局,没必要硬凑上去。”
“你该过的,是自在随心、无忧无虑的日子,不是深宫拘束、步步谨慎的生活。”
赵婉清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乖乖应下:“我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缓步离开礼部衙门,一路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旁人参选后的紧绷与焦虑。
可这场摸底考核的结果,却在当日傍晚传遍了京城权贵圈子。
人人都知,此次选秀初评,林妙月才情第一,风头无两。
却因性子张扬、心性浮躁,被宫中女官暗暗记下短处。
柳小姐刻意挑事、搬弄是非,仪态失分,名声大打折扣。
唯有赵家三姑娘,年纪最小,守礼安分、品性纯良,无一处过失,虽才情平平,却落得一身干净名声。
无人诟病她,无人非议她,更无人会将东宫妃嫔的位置,安在一个尚且稚嫩、毫无野心的小姑娘身上。
赵家得知结果后,赵夫人微微叹气,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本就清楚,女儿年纪太小、性子太柔,本就不是选秀的最优人选。
此次报名不过是碰碰运气。
如今安稳落榜、名声无损,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强行强求,反倒容易惹祸上身。
当夜,宫中便传出太后口谕,温和公允:
“此次参选姑娘,多有年少稚嫩者,尚未长开,心性未定,着令年幼者悉数退出初选,好生归家修习,待年岁长成,再论婚嫁。”
一道口谕,直接敲定结局。
赵婉清本就是所有参选姑娘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恰好卡在“年少稚嫩”的范畴里,名正言顺、光明正大退出选秀。
没有落选的难堪,没有资质不足的非议,更没有半点名声损耗。
世人只会道一句:
赵家三姑娘年纪尚小,太后体恤年幼,故而恩准归家。
体面、尊贵、周全,无可挑剔。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纪黎宴正坐在后花园的石桌旁,细细吃着赵婉清送来的玫瑰凉糕。
青荷快步入内,笑着回禀:
“六少爷,好消息!太后娘娘下了口谕,年幼参选的姑娘全都退出初选,赵家三姑娘不用再参加选秀啦!”
纪黎宴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捏着凉糕的指尖都轻软了几分。
他早就料到太后会有这般安排。
姑奶奶素来心软,最疼惜年幼乖巧的孩子。
此次选秀一众小姑娘里,唯有赵婉清年纪最小、性子最纯,半点争权夺利的心思都无。
先前摸底考核安分守己、品行端正,无半分过错,正好借着“年幼未长、心性未定”由头,体面脱身。
既保全了赵家颜面,又遂了赵婉清的心愿,两全其美。
何况还有他在其中暗暗使劲。
“太好了!”
纪黎宴咬下一大口玫瑰凉糕,清甜的花香裹着暖意漫满心口。
“不用被困在深宫拘束一辈子,三姐姐以后能天天自在过日子,想做点心就做点心,想放风筝就放风筝,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步步小心了。”
青荷笑着附和:“可不是呢!”
“三姑娘性子温柔恬淡,最适合安稳自在的日子,深宫的规矩束缚,反倒委屈了她。”
“如今得太后娘娘恩典,也算得偿所愿。”
纪黎宴连连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少年纯粹的雀跃。
他低头摩挲着腰间那枚鲜红的平安结,绳结被日日佩戴,已然温润顺滑,是独属于他的珍贵念想。
“我要去找三姐姐!”
他再也坐不住,揣着满心欢喜,抓起桌边的糖块,一溜烟就冲出了后花园。
此刻的赵家府邸,亦是一片融融暖意。
赵婉清正坐在窗边习字,笔尖工整落纸,温婉秀气。
听闻下人传来太后口谕,她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眼底瞬间漾开清澈的笑意。
她压在心底多日的忐忑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不用入宫,不用远离家人,不用被困在四方宫墙之内。
她可以继续留在京城,守着家人,守着安稳岁月,还能时时见到那个吵吵闹闹、处处护着她的小少年。
这便是她心底最圆满的期许。
赵夫人走进屋中,看着女儿眉眼舒展的模样,温柔地笑着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这下安心了?”
赵婉清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嗯,安心了。”
“娘早就知晓你心思。”赵夫人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宠溺。
“你性子软,不喜纷争,深宫从来都不适合你。这般安稳脱身,无需勉强自己,便是最好的结局。”
母女二人正闲话着,门外就传来了少年清脆又急切的呼喊声。
“三姐姐!三姐姐!”
纪黎宴跑得满头薄汗,衣摆微微翻飞,急匆匆冲进院内,一眼就看到窗边浅笑的少女。
阳光落在赵婉清白皙的侧脸,睫毛纤长,笑意温柔,美好得让他心头一颤。
赵婉清闻声抬头,望见他风尘仆仆却满眼欢喜的模样,笑意更浓,主动起身迎了上去:
“六郎,你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好消息!”
纪黎宴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眉眼亮得惊人。
“太后娘娘下旨了,你不用参加选秀,不用入宫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拘束了!”
“我知道啦。”赵婉清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
“我刚刚已经听闻旨意了。”
纪黎宴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像个讨到糖的孩子:
“那你开心不开心?”
“开心。”赵婉清望着他澄澈坦荡的眼眸,字字真心。
“最开心的是,以后可以常常见到你了。”
少年瞬间僵在原地,耳根唰地红透。
他素来脸皮厚,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从来不会害羞,可此刻被少女直白温柔的话语戳中心事,心底又暖又痒,手足都有些无措。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嘴巴,愣是瞬间卡壳。
赵婉清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又明媚。
纪黎宴咳了一声,强行稳住神色,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却还是掩不住眼底的雀跃:
“那...那肯定的!以后我天天来找你玩,带你放风筝、逛市集、吃遍京城的点心,没人能拦着!”
“好。”赵婉清乖乖应声,眼底笑意温柔绵长。
一旁的赵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双向奔赴的模样,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她悄悄退出门外,将空间留给两个年少相知的孩子。
她与沈氏素来交好,两家门第相当、性情相合,看着两个孩子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情分深厚,早已悄悄将彼此视作唯一。
旁人或许看不出,可她们这些做母亲的,看得一清二楚。
纪六郎看似贪玩跳脱、对谁都嬉皮笑脸,可唯独对婉清不一样。
他会细心护着她的怯懦,包容她的温顺,记着她所有的喜好,事事为她着想,在外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半分。
而自家女儿,素来清冷温顺、不善亲近旁人,唯独对纪黎宴敞开心扉,全然信任、满心依赖。
这般纯粹真挚的情分,远比世间刻意攀附的姻缘,要珍贵百倍。
自此之后,日子重回安稳恬淡,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选秀风波彻底落幕,林妙月虽才情拔尖,却因性子张扬浮躁,终究没能入了太后与皇帝的眼。
最终只得了个普通宗室王妃的指婚,草草收场。
当初搬弄是非的柳小姐,名声受损,才情平平,彻底淡出权贵圈层,再无出头之日。
唯有赵婉清,一身干净名声,安然脱身,依旧是那个温婉乖巧、人人称赞的赵家三姑娘。
而纪黎宴的日子,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一半贪玩嬉闹,一半安稳修行。
每日晨起,他照旧去后花园跟着陈师父练武。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扎不稳马步、出拳绵软的稚童。
数年勤练不辍,他身形挺拔、筋骨利落,一套太祖长拳打得虎虎生风。
眉眼间也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单薄,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只是那张脸,依旧是京城独一份的俊秀清润。
白肤红唇、眉目如画。
昔日的“玉面小郎君”,越长越出众,清雅矜贵,夺目非常。
“今日拳法稳了,重心扎实、进退有度,进步极大。”
陈师父收了势,难得开口夸赞,脸上满是赞许。
纪黎宴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得眉眼飞扬,毫不谦虚:
“那是自然!我日日苦练,可不是白练的!”
阿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淡淡附和:
“确实进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