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

    被几个心怀叵测的人一撺掇,他就掺和进了夺嫡之争。

    站错了队不说。

    还在关键时刻泄露了镇国公府暗中支持太子的证据,导致全家被牵连。

    太子被废,镇国公府被抄。

    阖府上下二十四口人,包括襁褓中的小侄儿,一个没留。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当了枪使。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

    “六郎?想什么呢?”

    沈氏见他发呆,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眼里满是慈爱。

    “娘,儿子想你了~”

    纪黎宴回过神来,嘴一瘪,直接往沈氏怀里拱。

    他如今才八岁,一点不丢人。

    沈氏被他拱得直笑:“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就是想嘛!”

    纪黎宴蹭了蹭,这才直起身,拍着胸脯:

    “娘,儿子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一定好好读书,给您考个状元回来!”

    沈氏:“......”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没发烧啊......”

    纪黎宴:“娘!您这是不相信您儿子?”

    沈氏笑而不语,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货色,当娘的不清楚?

    纪黎宴佯装生气:

    “哼,不信拉倒!等儿子金榜题名那天,您可别太惊讶!”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跑到门口,又探回脑袋:

    “对了娘,今儿的梅子酥不错,再给我送两碟到书房!”

    沈氏被他逗得直摇头,转头吩咐丫鬟:“去,把剩下的梅子酥都给六少爷送去。”

    丫鬟笑着去了。

    旁边的大丫鬟青荷凑过来,小声道:“夫人,六少爷今儿怎么突然说要读书了?”

    沈氏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

    “他哪天不说?哪次超过三天?”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纪黎宴说是去书房,其实压根没去。

    他拐了个弯,直接去找他爹。

    镇国公纪震远。

    镇国公今年五十出头,是先帝托孤重臣,现任内阁首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在这大梁朝,除了皇帝和太后,就数他说了算。

    妥妥的权倾朝野。

    纪黎宴到的时候,纪震远正在书房见客。

    隔着窗户,他听到里面有说有笑。

    他也没进去,就在外头等着。

    不多时,门开了,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身穿蟒袍,气度不凡。

    纪黎宴一眼就认出来了。

    安王,皇帝的庶长子,也是原主上一世投靠的人。

    可惜,人家只把他当棋子。

    “哟,六公子来了?”

    安王看到他,笑得和煦:“许久不见,六公子越发俊朗了。”

    纪黎宴行礼,面上笑嘻嘻的:

    “王爷谬赞,臣子这张脸,也就勉强能看。”

    “哈哈哈,过谦了过谦了!”安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爷慢走。”

    等安王走远,纪黎宴才进了书房。

    纪震远正在收拾桌上的茶具,见到小儿子,皱了皱眉:

    “又闯祸了?”

    “爹!”

    纪黎宴凑过去,嬉皮笑脸,“您儿子是那种人吗?”

    “是。”纪震远毫不犹豫。

    纪黎宴噎住。

    好吧,原主确实是。

    他摸了摸鼻子,正色道:“爹,我找您是有正事。”

    “哦?”纪震远挑眉,“你还有正事?”

    “当然有!”

    纪黎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爹,安王这个人,您还是少来往为好。”

    纪震远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就是......”

    纪黎宴斟酌着措辞。

    “他这个人,面相不好,看着就不像能成大事的。”

    纪震远:“......”

    他深吸一口气:“就这?”

    “就这!”纪黎宴理直气壮。

    “您不是说过吗,相由心生。他那双眼睛,看着就阴沉,不像好人。”

    纪震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安王不是什么好人。

    但安王是先帝长子,生母是贵妃,背后有军方支持,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身为内阁首辅,与各方势力周旋,本就如履薄冰。

    可,能不见吗?

    但这些话,他懒得跟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解释。

    “行了行了,”纪震远摆摆手,“你少操这些心,好好读你的书去。”

    “爹,我说真的!”纪黎宴急了,“您一定要小心安王,他......”

    “我知道了。”纪震远打断他,“出去吧。”

    纪黎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但看到老爹不耐烦的脸色,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来日方长。

    出了书房,纪黎宴琢磨着。

    原主上一世,就是从安王这里开始被套路的。

    安王先是各种拉拢,送礼请客,把原主哄得团团转。

    然后又让人撺掇原主去偷看太子密信。

    原主那脑子,还真去了。

    结果密信到手,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安王的人“截获”,送到了皇帝面前。

    信上写着,太子联合镇国公,意图谋反。

    字迹是太子的,但内容是假的。

    可皇帝不信。

    太子被废,镇国公府被抄,二十四口人,一个没留。

    纪黎宴握了握拳。

    这一世,他得先把这根线掐断。

    可是怎么掐呢?

    直接告诉老爹和大哥?他们不会信。

    去告发安王?没证据。

    正琢磨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一袭月白衣袍,面容俊美,气质清冷如霜。

    是他大哥,纪黎珩。

    太子伴读,翰林院编修,京城有名的才子。

    “大哥!”

    纪黎宴立刻换上笑脸,凑上去,“你这是去哪?”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宫里。”

    “去宫里啊?巧了,我也想去!”纪黎宴跟上。

    “大哥带我一起呗?”

    纪黎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你去宫里做什么?”

    “看姑奶奶啊!”

    纪黎宴理直气壮,“姑奶奶她老人家想我了,上回还让人传话让我进宫陪她说话呢。”

    纪黎珩沉默了一瞬:“你确定不是去闯祸?”

    “大哥!”纪黎宴委屈,“您怎么跟爹一样,老觉得我要闯祸?”

    “因为你确实总是闯祸。”

    纪黎宴:“......”

    行吧,原主的锅,他背。

    “大哥,我真的就是想姑奶奶了,您就带我去嘛~”

    纪黎宴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纪黎珩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心软了:“走吧,老实点。”

    “好嘞!”

    进宫的路上,纪黎宴乖巧得不像话。

    不吵不闹,也不东张西望,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偶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街景。

    纪黎珩觉得奇怪。

    这不像他弟弟。

    “你今天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没怎么啊。”纪黎宴眨眨眼。

    “平常你坐车,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纪黎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

    “大哥,我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读书,考个功名。”

    纪黎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认真的?”

    “当然!”

    纪黎珩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想读书,我回去给你找个先生。”

    “那算了。”

    纪黎宴一听就急了。

    只是客气客气意思意思,怎么能真找啊!

    他脱口而出:“别别别!大哥找的先生肯定特别严厉,我才不要!”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读书考功名?”

    “我是说读书,但没说找先生啊!”

    纪黎宴振振有词,“我自己也能读,大哥你就瞧好吧!”

    纪黎珩懒得跟他掰扯。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说过要读书不下八百回,哪回超过三天?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

    兄弟二人下了车,纪黎珩递了腰牌,侍卫查验过后放行。

    大梁的皇宫巍峨壮观,红墙黄瓦,飞檐翘角。

    纪黎宴跟着大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原主每次也这样,因为可以和他的那些小伙伴吹牛。

    “老实点。”纪黎珩低声提醒。

    “知道知道。”纪黎宴收回目光,乖乖跟上。

    两人先去拜见了皇帝。

    不为别的,纪黎珩作为太子伴读,进宫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帝那里露个脸,这是规矩。

    皇帝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

    他正坐在御书房批折子,见兄弟二人进来,抬了抬眼皮。

    “黎珩来了,这是...你家小六?”

    “回陛下,正是臣弟。”纪黎珩行礼。

    纪黎宴也跟着行礼,规规矩矩地:“纪黎宴,参见陛下。”

    皇帝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嗯,长得确实不错,朕记着上回太后还说,纪家小六长得跟画里的小仙童似的。”

    纪黎宴嘿嘿一笑:“太后娘娘谬赞了,我也就是勉强能看。”

    “你倒是谦虚。”皇帝笑了笑。

    “行了,去给太后请安吧,她老人家念叨你好几回了。”

    “是,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纪黎宴面上顺势松了口气。

    还行,没出什么纰漏。

    纪黎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弟弟平常进宫,不是打翻花瓶就是撞到宫人,今天居然安安稳稳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纪黎宴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纪黎珩收回目光,“走吧。”

    太后住的慈宁宫在皇宫最北边,要走好一会儿。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看到纪黎宴都笑着行礼。

    “六公子来了?”

    “六公子安好。”

    纪黎宴一一回礼,笑得乖巧可人。

    纪黎珩更意外了。

    他这弟弟平常可不是这样的。

    往常进宫都是鼻孔朝天,根本不理这些宫人。

    今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纪黎珩把纪黎宴送到慈宁宫门道上就走了,走之前还教育了弟弟一番。

    毕竟他年纪不小了,这里又靠近后宫,得避嫌。

    纪黎宴被他大哥说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晃了晃脑袋,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太后正跟几个嫔妃说话,听说纪家小六来了,立刻让人进来。

    “快请快请,哀家好些日子没见那孩子了!”

    纪黎宴进去,看到上首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穿着绛紫色凤袍,气度雍容。

    这就是太后,原主的姑奶奶。

    “姑奶奶!”

    纪黎宴一进门就扑了过去,直接跪在太后面前,仰着脸笑。

    “孙儿给姑奶奶请安!”

    太后被他这一声“姑奶奶”叫得心花怒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呦,哀家的乖孙,可想死哀家了!”

    “孙儿也想姑奶奶!”纪黎宴蹭了蹭太后的手,“做梦都想!”

    旁边几个嫔妃掩嘴直笑。

    德妃笑着道:“太后娘娘,您瞧六公子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这孩子打小就嘴甜。”

    说着拉着纪黎宴的手上下打量,“嗯,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

    纪黎宴拍着胸脯,“孙儿一顿能吃三碗饭,壮得像头牛!”

    “胡说,你这小身板还壮?”太后嗔了他一眼,转头吩咐宫女。

    “去,把御膳房新做的糕点拿来,再泡一壶蒙古奶茶。”

    宫女应声去了。

    太后又拉着纪黎宴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他在书读得怎么样,有没有闯祸,有没有被人欺负。

    纪黎宴一一回答,听上去倒是乖得不得了。

    显然太后也知道这话有水分,只是笑笑。

    慈宁宫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太后和纪黎宴祖孙俩。

    太后挥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了最信任的贴身嬷嬷在一旁伺候。

    “说吧,”太后靠着软榻,看着纪黎宴,“你是不是闯祸了?”

    纪黎宴正吃着糕点,闻言差点噎住。

    “姑奶奶!”

    “您怎么跟我爹一个想法?难道孙儿来找您,就一定是为了避祸?”

    太后笑而不语,那表情分明在说:不然呢?

    纪黎宴咽下糕点,委屈巴巴地凑过去:

    “孙儿就是想您了,真的!您看,孙儿还给您带了礼物呢!”

    说着,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纸,双手捧着递过去。

    太后接过来,展开一看。

    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只趴在花丛里的狸奴,圆滚滚的,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但那只狸奴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身子歪歪扭扭,尾巴粗得像棍子,几朵花也画得东倒西歪。

    像是被风吹秃了。

    太后端详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这是狸奴?”

    “对啊!”纪黎宴凑过来,指着画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姑奶奶您看,这胡子,这耳朵,多像您养的那只雪团儿!”

    太后又看了看,沉默片刻:

    “雪团儿要是长这样,哀家早把它扔出宫了。”

    纪黎宴:“......”

    扎心了姑奶奶。

    太后见他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把画小心卷好,递给旁边的嬷嬷:

    “收起来,回头裱了挂在暖阁里。”

    嬷嬷忍着笑接过去。

    “姑奶奶,这哪里丑了?”纪黎宴不服气,“这叫童趣!是艺术!”

    “童趣?”太后嗤笑,“你是想说难看吧?”

    “......”

    祖孙俩斗了几句嘴,纪黎宴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东拉西扯地讲了些府里的趣事,把太后逗得笑了好几回。

    “行了,来,陪哀家下盘棋。”

    纪黎宴脸一垮:“姑奶奶,您知道孙儿的棋艺......”

    “知道,臭棋篓子嘛。”太后不以为意,“哀家让你十个子。”

    “......”

    纪黎宴默默在棋盘前坐下。

    算了,陪老太太开心,输了就输了。

    结果......

    输了三十八目。

    太后赢得毫无悬念,却笑得比赢了国手还开心。

    “不错不错,有进步,上次输了五十二目呢。”

    纪黎宴:“姑奶奶,您这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太后拍拍他的手,“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晚了你娘该担心了。”

    “那孙儿改日再来看姑奶奶!”

    纪黎宴行了礼,一溜烟跑了。

    跑到门口,又探回脑袋:

    “姑奶奶,那画您收好了啊,那可是孙儿的心血!”

    太后笑着摇头,等他走了,才把画儿拿出来看了又看。

    旁边的嬷嬷凑过来:“太后娘娘,六公子这画......”

    “丑是吧?”太后笑了笑,“哀家就喜欢这丑的。”

    嬷嬷也笑了:“六公子是个有心的。”

    太后没说话,只是让人把画小心收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纪黎宴出了慈宁宫,本打算直接回家。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假山后面有人说话。

    “王爷说了,那件事必须尽快。”

    “可是那边盯得紧......”

    “盯得紧也得办!王爷等不了了!”

    纪黎宴脚步一顿,悄悄靠了过去。

    透过假山的缝隙,他看到两个人。

    一个是太监打扮,另一个穿着侍卫服。

    两人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纪黎宴竖起耳朵,只听到几个词。

    “太子”“东西”“三日之内”。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俩人,是安王的人。

    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三日之内要干什么?

    纪黎宴想再靠近一些,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

    假山后面的两人立刻警觉:“谁?”

    纪黎宴心道不好,但面上不慌不忙地探出头来。

    “咦?这儿有人啊?”

    他一脸天真无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两人。

    “你们是哪个宫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太监和侍卫看到是纪黎宴,明显松了口气。

    太监笑得谄媚:“原来是六公子,奴才们...奴才们在抓蛐蛐儿呢。”

    “抓蛐蛐儿?”

    纪黎宴眼睛一亮,“哪儿呢哪儿呢?我也要抓!”

    “六公子。”

    侍卫赶紧拦住他,“这儿脏,您别过来了,蛐蛐儿早跑了。”

    “跑了啊......”纪黎宴一脸失望。

    “那算了,你们继续找,找到了给我送一只来啊!”

    “是是是,一定一定!”

    纪黎宴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出御花园,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来。

    三日之内。

    东西。

    太子。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对劲。

    纪黎宴脚步加快,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得想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

    直接告诉太子?人家凭什么信他一个八岁的孩子?

    告诉大哥?

    大哥虽然是太子伴读,但这种大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告诉太后?

    这种事,太后出面反而会打草惊蛇。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六弟?”

    纪黎宴回头,看到他大哥纪黎珩正从另一条路走过来。

    “大哥!你忙完了?”

    “嗯。”

    纪黎珩走近,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看太后了?”

    “看完了呀!”

    纪黎宴笑嘻嘻地,“姑奶奶嫌我棋艺臭,把我赶出来了。”

    纪黎珩嘴角抽了抽:“你下棋了?太后让你几个子?”

    “十个。”

    “输了?”

    “输了三十八目。”

    纪黎珩:“......”

    不愧是他弟弟,这棋艺,真是稳定地烂。

    “行了,回家吧。”纪黎珩抬脚往前走。

    纪黎宴赶紧跟上。

    走了一段,他突然开口:

    “大哥,你最近在宫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纪黎珩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

    纪黎宴挠挠头。

    “比如说,有没有人鬼鬼祟祟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纪黎珩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奇怪的话?”

    “我哪奇怪了?”

    纪黎宴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大哥嘛!大哥在宫里当差,万一有什么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纪黎珩打断他,“你别整天胡思乱想,好好读你的书。”

    纪黎宴:“......”

    得,他就知道。

    原主这蠢笨的人设,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说什么都没人信。

    回到家,纪黎宴一头扎进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他的玩具房。

    架子上摆着各种风筝、蛐蛐罐、弹弓,正经书没几本,话本子倒是不少。

    纪黎宴翻了翻原主留下的东西,找到一本手札。

    手札上记着原主的一些日常,大部分是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有什么喜欢的。

    偶尔有几条关于安王的记录。

    “安王今日送了东珠十颗,漂亮,喜欢。”

    “安王夸我俊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