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这一刻,攻守易形了!

    沈煜把规则卡拿在手里,翻到背面,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开始念。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本环节补充条款——答题人若连续答对三题以上,则答题人与被救人身份互换。答题人上吊垫接受惩罚,原被救人获得答题权。’”

    他念完了。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山风吹过录制现场,吹得旁边的树叶子沙沙响,吹得工作人员手里的收音杆轻轻晃动,但人声像是被谁按了静音键。

    这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全体大脑同时死机的安静,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被突然拔掉了电源。

    沈煜把规则卡翻了过来,将背面朝外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张白底黑字的卡片上,赫然印着一行小字——字体比正面的规则小了大概两个号,颜色也淡一些,边缘还有一点印刷时的毛边,但确实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抬起头,冲邓朝晃了晃那张卡片,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背面还有一行字,你们没看。”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全场活了。准确的说是炸了。

    老舅带头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音量之大直接惊飞了旁边树上的两只鸟。

    它们在树冠间扑棱着翅膀飞走,羽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老舅在吊垫上疯狂扭动,手指着底下那张规则卡,表情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反转剧结局:“我——的——天!沈煜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你刚才研究安全绳的时候是不是就从反光里看到背面的字了!”

    王冕的反应更快。他直接在上面对着沈煜鼓起掌来,掌声清脆响亮,表情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畅快,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电影:

    “我就知道!我说什么来着!他笑了!他刚才笑了!我就说沈煜一笑一定有人要倒霉!但我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他的声音在上空回荡,带着一种“我终于不是唯一倒霉的那个”的欣慰。

    马迪张着嘴,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真相之后的后知后觉:“所以……沈煜是故意让鹿寒选他的?不对,他没有故意,他只是没有躲?天哪,他连一步都没多走就让人跳进去了?”

    李乃文睁开眼睛,用他标志性的口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饿现在终于明白了……饿们被吊在上面不是惩罚,真正的惩罚是跟沈煜一起录节目。饿从一开始就不该来,饿不来就不会遇到沈煜,饿不遇到沈煜就不会看到朝哥他们被反杀,饿不看到……”

    “乃文哥,”沈煜礼貌地打断了他,抬头看向他的方向,语气温和得像在提醒长辈吃饭,“您还在上面吊着呢。”

    李乃文立刻闭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此时的邓朝,表情变化堪称一部微电影。

    第一秒,困惑。他歪着头看沈煜手里的卡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脑子里还在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什么条款?什么互换?什么补充?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骗了的人。

    第二秒,震惊。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巴也张得更大了,大脑完成了信息解码,他意识到沈煜刚才念的那段话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从沈煜脸上移到那张卡片上,又从卡片上移到王正宇脸上,像一台失去对焦的相机来回切换着焦点。

    第三秒,绝望。他的五官同时往下垮,眉毛垂下来,嘴角塌下去,肩膀也跟着塌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从站姿变成了半蹲,又从半蹲变成了彻底蹲下。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正宇,用一种混合了质问、哀求和深深懊悔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硕总,这个规则,你是故意写在背面的吧?”

    王正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对于王正宇来说,这已经相当于普通人笑得拍桌子了。他说:“你们也没问啊。”

    这句话,和刚才沈煜说“上学的时候听课了”一样,属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类型。

    “你们也没问啊”五个字,直接把锅扣回了邓朝自己头上。

    规则写在那儿了,你自己不看,怪谁?不是节目组坑你,是你自己没看。

    邓朝捂住了脸。他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那声音穿透了整个录制现场:

    “啊!!!我为什么不看背面!我为什么!我从业二十多年了我不知道规则卡要看背面!我拍那么多综艺我白拍了!”

    陈赤赤的反应则更加务实。他从蹲着的姿势悄悄站了起来,然后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动作很慢,幅度很小,像一只试图在草丛中潜行的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鞋底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生怕引起沈煜的注意。

    然而沈煜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头都没回地说了一句:“赤赤哥,你去哪儿?”

    陈赤赤的脚步定住了。他僵在原地,左脚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

    “等会儿等会儿,沈煜,好弟弟,你听我说。刚才选你的是鹿寒,从头到尾都是鹿寒,我跟朝哥说的是‘你定’,你看,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小鹿,说明我内心深处是尊重你的,我不想让你当第一个……”

    “所以你选了鹿哥当替罪羊?”沈煜转过身来,挑眉看他,那表情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陈赤赤发现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每一个解释都会被沈煜轻松拆穿,于是他干脆放弃了狡辩,直接开启求饶模式,

    “沈煜,咱们什么关系?咱们是兄弟!你忘了上次你生病我给你送过药——”

    “那是朝哥送的。”沈煜平静地戳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