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等不及了！那个请问？
01特等包厢内，时间仿佛凝固。
洛清璃单膝跪地，将不断抽搐的苏沐晴揽入怀中。
入手处，女孩的身体冰冷得吓人，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那双纯净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不是有列车的能量护盾吗？”一旁安澜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是精神力层面的直接攻击，物理屏障没有用。”洛清璃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的全息光幕，“那东西……像一个信号塔，刚刚那一下，是无差别的大范围广播。”
她的目光转向苏沐晴，心中一沉。
别人只是头晕目眩，但沐晴的反应如此剧烈，只有一个解释——她那本就不稳定的“堕天使”神力，与这次的精神冲击产生了灾难性的共鸣！
“安澜，用你的圣光之力稳住她的精神，快！”林月瑶冷静地道。
“哦、哦！好！”
安澜这才如梦初醒，小脸煞白地举起手中的圣光灵杖。
柔和的金色光晕亮起，如同一道温暖的溪流，缓缓注入苏沐晴的眉心。
在圣光的安抚下，苏沐晴剧烈的抽搐总算有所缓和，但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显示着她仍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
“圣光，肉搏，拖住……”
看着眼前这小萝莉，洛清璃忽然想到了什么。
……
与此同时，整列【九州一号】列车，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经济车厢内，哀嚎声、哭喊声、呕吐声此起彼伏。
修为低微的普通人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仿佛宿醉了三天三夜。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密闭的车厢内疯狂蔓延。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就在这片绝望的混乱中，几名列车卫队成员搀扶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艰难地穿过走廊，返回了特等车厢的区域。
正是姜哲。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身青色的战斗服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迹。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这位刚刚还在万众瞩目下大战怪物的英雄，此刻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乘客，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完了。
连玄阶巅峰的超能者都败了，他们……死定了。
绝望的气氛，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发出嘲笑或咒骂。
一个中年男人默默地从座位上起身，让开了过道。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沉默地为他让出一条路。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
“他……已经尽力了。”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是啊，他已经尽力了。
面对那样恐怖的怪物，他敢于第一个站出去，并且打出了那样惊天动地的一击，虽败，犹荣。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感受着那些混杂着敬畏与同情的目光，姜哲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这种目光，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他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卫队士兵，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腰杆，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看似平稳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这是他身为“川城四杰”最后的骄傲。
……
“砰！”
另一间特等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撞开，姜哲的身影跌了进来，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张口又是一蓬血雾喷出。
“姜哲！”
包厢内的孙浩和楚云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我操！”孙浩看着好兄弟的惨状，双眼瞬间就红了，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那头狗日的怪物！老子去弄死它！”
说着，他抄起放在一旁的战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冰冷的喝止传来。
陆锋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他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你疯了？”陆锋看着怒火中烧的孙浩，淡淡地说道，“姜哲连压箱底的‘苍龙破’都用了，结果呢？只是给它开了个无关痛痒的洞。你现在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
孙浩动作一滞，不甘地吼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四个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联手？”陆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然后呢？赢了，惨胜，我们四个底牌尽出，到了京城还拿什么跟那些真正的天骄争？输了，我们战神院的脸，‘川城四杰’的名号，就彻底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姜哲，声音愈发冰冷：“一个超阿尔法级的变异种，已经触摸到了灵阶的门槛，根本不是我们这个阶段能单独处理的。”
“姜哲太冲动了，他把这次战斗当成了个人表演，现在，他付出了代价。”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孙浩的一腔热血浇得干干净净。
是啊，陆锋说得对。
他们来京城，是为了扬名立万，是为了在【华夏龙脉榜】上占据一席之地，而不是为了在一辆破火车上，跟一头来历不明的怪物死磕，落下伤病。
姜哲听着陆锋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现在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包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
中央控制室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报告车长！求援信号已确认发送！东北战区【镇北军团】回电，距离我们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预计……预计还需要十六分二十七秒才能抵达！”
实习生张小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这个绝望的数字报了出来。
十六分钟。
放在平时，不过是喝杯茶的功夫。
但现在，每一秒都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
副车长刘建国死死盯着能量监测屏幕，那上面代表着鬼面巨怪的巨大红点，在短暂的沉寂后，能量波动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率重新攀升。
“来不及了……”刘建国声音沙哑，“根据它的能量蓄积模型分析，最多还有五分钟，它就会发动下一次攻击。而且……威力会比上一次更强！”
“砰！”
陆晨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启动手动模式，打开一号紧急出口。”
“所有卫队成员，跟我一起……出战！”
“什么？！”刘建国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她，“车长，你疯了！你的旧伤还没好！上次在73号禁区……”
“等不及了！”陆晨星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雌豹，“我是这辆车的车长！我身后是上百条人命！我必须站出去！哪怕只能为他们多争取一分钟，一秒钟！”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控制室内，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可是……车长……”张小树眼眶微红，这个刚刚走出学院的年轻人，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抉择。
陆晨星回头，看着他那张紧张又充满担忧的稚嫩脸庞，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如果我回不来，这里就交给你和刘副车长了。”
那笑容，在冰冷的金属和闪烁的屏幕映衬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壮与凄美。
张小小树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晨星不再多言，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毅然决然地走向通往外部的合金闸门。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又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或许便是永别。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闸门开关的那一刻——
“滴！滴！滴！——”
一阵尖锐急促的门铃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中央控制室！
这不是内部通讯，而是来自贵宾通道的最高权限访问请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
不等众人反应，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平稳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少女。
那一瞬间，整个控制室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娇小玲珑，一头耀眼的奶金色长发扎成了俏皮可爱的双马尾，垂在胸前。
她的小脸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肌肤白皙通透，一双乌黑的眼眸清澈得像是最纯净的夜空，不含一丝杂质。
身上穿着一套甜美可人的白色小香风套裙，手中握着一柄小巧玲珑、顶端镶嵌着光明晶石的法杖。
整个人，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与这充满钢铁、硝烟和绝望气息的末世场景，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她站在门口，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控制室内这一群目瞪口呆的军装男女，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小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那个……请问……”
“这里是打怪物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