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混沌迷瘴！祭祀之舞！
车厢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席卷了整列火车的恐慌。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列车怎么停了？是轨道出问题了吗？”
经济车厢内，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们瞬间惊醒。
应急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照在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上，让气氛更添几分诡异。
“妈妈，我怕……”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住他母亲的腿。
“没事的宝宝，没事的……”年轻的母亲脸色煞白，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紧张地望向窗外。
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都别慌！请大家保持镇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
几名穿着制服的乘务员迅速穿梭在过道中，声音虽然竭力保持平稳，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一名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微胖中年人，一把拉住乘务长的胳膊，厉声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九州一号也会出故障？你们就是这么保障我们安全的吗？”
“先生，请您冷静！我们正在核实情况，请相信我们！”乘务长安抚着他，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末世之中，【九州一号】就是移动的诺亚方舟，是安全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艘方舟却毫无征兆地停在了最危险的荒野里。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嘈杂的议论声、孩子的哭闹声、焦躁的质问声混杂在一起，让这节密闭的车厢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
与此同时，【九州一号】列车的中央控制室。
这里的气氛却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
整个控制室宛如星际战舰的舰桥，数十块巨大的全息光幕环绕四周，上面流动着海量的数据和列车各部位的实时监控画面。
十几名身穿统一工作服的列车员坐在各自的岗位上，手指在操作界面上飞速敲击，紧张而有序。
在所有人前方，站在c位的，并非副车长刘建国。
而是一名身穿笔挺黑色军装的短发女子。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松，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得她五官线条分明，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肩章上的金色星徽，昭示着她不凡的身份。
她就是【九州一号】的最高指挥官，列车长——陆晨星。
“报告车长，撞击点位于车头正前方，反作用力……超过阈值！列车前段外装甲出现轻微形变，但核心结构完好！”
“动力系统正常！”
“能量护盾系统正常，能量储备98%！”
一道道汇报声接连响起，陆晨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始终锁定在正前方的巨型主屏幕上。
那里，本该是红外探测器呈现的荒野景象，此刻却被一片诡异的雾气所笼罩。
那雾气并非纯色，而是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种色彩在其中翻腾、交织，变幻不定，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致命的美感。
“这是什么鬼东西？”副车长刘建国皱着眉，“某种富含特殊矿物质的沼泽瘴气？是那群鬼面家伙搞的鬼？”
他经验丰富，但经验有时候也会成为思维的桎梏。
“不对！”一旁的实习生张小树死死盯着数据面板，脸色惨白地反驳道，“刘副车长，你看这能量读数！这片雾气的能量反应强度……已经超出了我们数据库里任何一种已知诡怪或自然现象的记录！而且……而且它的范围还在扩大！正在朝我们蔓延！”
刘建国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大惊小怪！启动强声波驱散装置，再用高能探照灯照射，管它是什么东西，先给我轰散了再说！”
“不必了。”
陆晨星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片绚烂而致命的雾海。
“你们不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吗？”
刘建国和张小树都是一愣。
陆晨星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某个血腥的战场。
“半年前，西疆战区边境，73号前哨站一夜之间被从地图上抹去，三千驻军无一生还。事后调查组在废墟中，就检测到了这种彩色雾气的残留能量。”
“军部档案里，将它命名为——【混沌迷瘴】。”
混沌迷瘴！
刘建国脸上的自负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他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危险警报和无法理解的灾难。
“传闻……这东西出现的地方，都伴随着……‘它们’。”张小树的声音颤抖了。
陆晨星的眼神愈发锐利，当即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全车进入一级战斗戒备！”
“连接军方天基卫星，将实时画面与最高指挥部同步！”
“主武器【龙息电磁炮】开始充能，充能至70%待命！”
“所有近防炮塔解除保险，AI自动索敌模式切换为手动操控，等待指令！”
“通知安保部队，全员着甲，封锁各车厢连接处，准备应对最高烈度的冲击！”
一条条命令清晰地下达，恐慌的空气仿佛被她身上那股铁血肃杀的气质瞬间斩断，所有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那片绚烂的混沌迷瘴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个黑色的影子，缓缓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行动间悄无声息，步伐整齐划一，仿佛由一个意志所操控的傀儡军团。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脸上的东西——一张张惨白、狰狞，仿佛在哭又仿佛在笑的鬼面。
面具的双眼处，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但控制室的超感探测器上，却清晰地显示出那里正闪烁着非人的猩红光芒。
上百名鬼面人，手持制式长刀，在列车前方百米处停下，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沉默地注视着这头钢铁巨兽。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控制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是……是无人机侦察到的那支军队！”张小树失声惊呼。
刘建国也是眼神无比凝重，其余那些列车员们更是大气不敢喘，之前在屏幕上远观，和现在直面它们所带来的压迫感，完全是两个概念。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咚！
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仿佛直接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混沌迷瘴向两侧翻涌，一个无比庞大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巨型鬼面人！
它身上的鬼面具比其他人更加巨大和狰狞，额头上还多了一对弯曲的犄角。
它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如山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的双手，各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巨型砍刀，出现的瞬间，仿佛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一股纯粹由力量和杀戮凝聚而成的气势扑面而来，强横得让【九州一号】这头钢铁巨兽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轰鸣！
控制室内，几名心理素质稍差的列车员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脸色憋得通红。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这种等级的怪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畴！
就算是【龙息电磁炮】，也未必能一击将它摧毁！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陷入了比面对死亡还要巨大的恐惧和错愕之中。
那巨型鬼面人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它只是将两把门板巨刀“当”的一声插在身前的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像是用骨头敲击木头、又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管乐器的声音，幽幽地从迷瘴中传来。
那调子不成章法，扭曲而怪诞，仿佛来自某个疯癫世界的噪音。
伴随着这诡异的乐声，那上百名排列整齐的鬼面人，竟然……
他们抬起手，扭动腰肢，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角度，开始跳起舞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时而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屈伸关节，时而又像水蛇般柔软地扭曲身体。
所有人围绕着中央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型鬼面人，进行着一场盛大而诡异的朝拜。
那不是战斗的姿态，也不是威慑的咆哮。
那是一场……献给神明的……祭祀之舞。
这离奇、荒诞、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通过高清光幕，清晰地呈现在控制室所有人的眼前。
“他……他们在干什么？”
“是……在跳舞吗？”
“跳舞？在这种地方？”
“这他妈的是某种……某种仪式？”
一个身经百战的列车员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精神冲击，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
然后……
“呕……”
“呕哇——！”
一个接一个的干呕声在原本应该绝对安静和专业的中央控制室里此起彼伏。
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干呕，呕得脸都白了，感觉胆汁都快出来了，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颤栗！
恐惧有许多种。
面对丧尸的咆哮，面对枪林弹雨，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可以用勇气和训练去克服。
但眼前的景象，带来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惧。
那是一种目睹了某种说不上来的，一种理智无法理解、逻辑彻底失效、世界观被强行撕裂的认知错乱。
它不攻击你的身体，却直接凿开你的头盖骨，将最原始、最混沌的疯狂直接灌入你的大脑。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种污染。
一种对“人类”这个概念本身的……污染。
就连一向强硬的刘建国，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额角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制服衣领上。
他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诡异的舞蹈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整个控制室，唯一还站着的，只有陆晨星。
她站在所有人前方，身姿依旧挺拔如同一杆标枪。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紧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屏幕中央，那个如同山峦般矗立的巨型鬼面人。
她在分析。
她在对抗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栗与恶心，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这不是无意义的疯狂。
这是一种祭祀。
那上百名鬼面人，是祭品，也是舞者。
那诡异的舞蹈，是仪式，也是能量的汲取过程。
它们在向它们的神……献祭！
陆晨星的目光扫过数据面板，张小树虽然已经崩溃，但仪器仍在忠实地工作着。
她注意到，【混沌迷瘴】的能量读数，正随着那舞蹈的节奏，发生着一种诡异的、潮汐般的波动。
而所有波动的中心，正是那个巨大的鬼面首领！
它在吸收能量！
它在通过这场诡异的祭祀之舞，变得更强！
必须阻止它！
这个念头在陆晨星脑中闪过的瞬间，她开口了，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块撞击钢铁。
“主炮充能情况！”
她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几个勉强还能思考的列车员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她。
“报告车长……【龙息电磁炮】充能……70%，随时可以发射！”一名负责武器系统的列车员强忍着恶心，嘶声回答。
“锁定目标，正前方，最大号的那个。”陆晨星的命令没有任何情绪，“给我把它从地表上抹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