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毕竟按老规矩,报喜总该得些赏钱。

    新时代不讲这些,但分点肉总不过分吧?

    反正这野味又不用肉票。

    想着想着,阎埠贵的手不由自主朝猪肉伸去。

    陈平安却将肉往旁边一挪,依旧笑道:

    红衣拿第一不是意料之中吗?她要没得奖才奇怪呢。”

    什...什么?平安你这话说的,

    好歹是喜事,怎么能说理所应当?

    这比赛可是高手云集!

    就算不分肉,也该庆祝庆祝,

    让院里都知道红衣有出息。

    你看这块五花肉,你们也吃不完,

    不如让我家那口子来帮忙做成炖肉卤肉,

    她手艺没得说!

    咱们两家凑一桌,喝两杯,多美的事!

    此时的阎埠贵活像个忽悠人的神棍,

    嘴里天花乱坠,眼睛却饿狼般盯着猪肉。

    老阎啊,用不着。

    你媳妇的厨艺能比我强?

    院里谁家饭菜最香你心里没数?

    再说了,咱俩家还没熟到能同桌吃饭的地步,

    你就省省心吧。”

    陈平安干脆利落地回绝。

    话不能这么说啊平安,

    老话说得好...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之前可能有些小误会,

    我这次就是想借这个机会,

    请你们吃顿饭,把那些不愉快说开了,

    让咱们两家的关系缓和些。

    说实话,当初我们阎家真没参与算计你家房子的事,也没跟着贾家瞎闹,这你是知道的吧?

    阎埠贵满脸真诚地说道。

    啧啧,

    老阎啊,你好歹也是个教书先生,文化人,

    你说的这些事,

    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吗?

    只有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才会整天琢磨怎么坑人,怎么霸占邻居的房子。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缓和什么关系?

    再说了,有些事不是你做了,过几年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以德报怨那是圣人才干的事,可惜我陈平安不是圣人,也不稀罕当什么圣人!

    行了老阎,

    废话不多说,

    我出去大半天也该回家歇着了。

    我们陈家确实不缺肉、菜、蛋、奶,

    但就是不会给这院子里任何人多分一口吃的。

    这就跟咱们种花家一样,虽然地大物博,

    但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能白白让给别人。”

    陈平安说完,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妹妹小红衣,

    径直往后院走去。

    只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家伙嘴皮子是真厉害,

    街坊们都说我阎埠贵会算计、能说会道,

    谁知道陈家这小子比我还精,

    真是一针一线都不会便宜这院子里的任何人。

    想缓和关系可不容易啊,但绝不能放弃!

    阎埠贵给自己鼓了鼓劲,垂头丧气地浇花去了。

    当陈平安带着小红衣走到中院时,

    正好撞见秦淮茹从易中海家掀开门帘走出来。

    秦淮茹一抬头,看见陈平安车把上挂着的上等五花肉,

    眼睛顿时直了,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但她心里清楚,这肉她永远吃不上。

    想起之前栽赃玉玺的事,害得自己蹲了派出所受尽苦头,

    她那双媚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怨恨。

    陈平安淡淡扫了秦淮茹一眼,

    冷笑道:哟,秦淮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本事不小啊。

    说来也怪,你不在的时候,贾家的房子塌了都没人管,

    怎么你一出来,

    就有人急着找工人来修房子?

    看来你又给易中海那老东西不少吧?肉身布施的菩萨就是慈悲,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番话差点把秦淮茹噎死,但她知道自己在陈平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冷着脸说:

    陈平安,做人别太绝,留点余地日后好相见。

    人总有倒霉的时候......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你也会有倒霉的时候,咱们走着瞧。”

    “哟,秦淮茹,进了一趟派出所,说话都不一样了,看来我还做了件好事,让你在里面吃好睡好,还长了见识。

    你该感谢我才对,结果还跟我横眉冷对的?行啊,你不是让我走着瞧吗?那我有空就去轧钢厂举报,看看一个进过派出所的人,凭什么还能在那儿工作?”

    陈平安语气轻松,却字字带刺。

    “你……陈平安!你不能去轧钢厂!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我婆婆、棒梗和我都被你送进派出所,现在只有我出来了,你还要去举报我?你的良心呢?”

    秦淮茹慌了神,要是陈平安真去举报,她就算不被开除,也可能被调去养猪或扫厕所,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混日子?她立刻收起眼里的恨意,低头抹泪,装出一副可怜样。

    “呵,演,接着演。”

    陈平安冷笑,“我陈平安是什么人,你很清楚。

    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找我们家的麻烦,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看秦淮茹一眼,带着妹妹径直回了后院。

    见陈平安走远,秦淮茹立刻擦干眼泪,转身又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见她刚走没多久就红着眼回来,连忙起身问道:“淮茹,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一大爷,除了陈平安还能有谁?”

    秦淮茹哭诉道,“他刚才威胁我,说要去轧钢厂举报我进过派出所的事。

    要是领导知道了,我工作就没了!您是厂里的八级工,可得帮帮我啊!”

    易中海一听又是陈平安,心里先是一惊,随后涌上一股怒火。

    他气自己现在听到陈平安的名字就害怕,更气秦淮茹又来求他帮忙。

    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又没法不管。

    经过一番周折,杨厂长总算装作不知情,对秦淮茹在车间里磨洋工的行为视而不见。

    要是陈平安这个疯子真跑到长钢厂去举报,事情闹大了,杨厂长想装糊涂都不行,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肯定会公事公办。

    不过在秦淮茹面前,易中海可不会灭自己威风,他摆出一大爷的架势,重重拍着桌子说道:

    “淮茹,你别怕!陈平安这个丧门星做事丧心病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四合院和轧钢厂可不是他陈家的地盘!他以为他能无法无天?简直可笑!”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再说了,你的事我早就和杨厂长私下谈妥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陈平安算什么东西,难不成还能像娄半城那样,一句话就让轧钢厂翻天覆地?呸!”

    见易中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话掷地有声,秦淮茹那颗被陈平安吓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稍稍安稳了些。

    “真是太谢谢一大爷了!要不是您帮忙,我们孤儿寡母的,真不知道怎么活!”

    “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虽然这次多亏您帮忙解决了,可陈平安这人阴险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想出别的损招?”

    “依我看,这种畜生绝不能留在四合院,否则让他继续在这儿兴风作浪,迟早把街坊四邻搅得鸡犬不宁,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秦淮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易中海沉声道,“但你也知道陈平安不好对付,我不是不想动他,而是在等柱子回来。”

    “只要柱子一回来,咱们就有帮手了,到时候再好好谋划,用最稳妥的办法除掉这个祸害!”

    “他现在可不好对付,尤其是最近还攀上了部队的大人物!咱们以后行事必须谨慎,手脚干净,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否则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咱们可就麻烦了,搞不好还得进派出所!”

    秦淮茹知道易中海说得有理,只能咬着嘴唇,默默点头。

    易中海心里清楚,现在的傻柱在拘留所里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那种地方的日子不是人过的,看看秦淮茹就知道了——她才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被折磨得快崩溃了,更何况待得更久的傻柱?

    然而,秦淮茹和易中海密谋时,竟只字未提贾张氏,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而此时的“亡灵召唤师”

    贾张氏,在里面的日子更是凄惨。

    她本就白白胖胖,又懒散惯了,进去后干活总是偷奸耍滑,结果可想而知……

    贾张氏的狱友们对她格外,

    每天变着法子帮她,

    监督她完成劳动任务。

    这群热心肠的狱友还特别关心她的身材管理,

    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每顿只许她吃大家剩下的窝头,

    既避免浪费粮食,又帮她成功瘦身,

    可谓一举两得!

    没过多久,

    贾张氏那张圆润的大脸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对她来说,

    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想到还要熬十个月才能出去,

    她就忍不住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现在的贾张氏是真的怕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

    想到这里,

    她抱着发霉的枕头哭得更伤心了......

    与此同时,

    四合院的坏人们辗转难眠,

    陈家却其乐融融。

    妈,上次给叶大爷看病,

    他送了张自行车票。

    我打算今天去王府井给您买辆女式车,

    省得您骑我那二八杠不舒服。”

    早饭时,陈平安对母亲李秀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