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夜霜铺瓦月铺银

    华府郊区一片普通的旧公寓区。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型追捕行动,周围的居民被紧急疏散。

    现在凶手已经被堵住,剩下的就看谁能拿下目标。

    卡里姆家族的几支家主候选人重金请来的人马,现在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静静站在巷子中间的苏夜霜和陈言冲去。

    只要比别人先一步拿下这两人的人头,大笔的悬赏金就能到手,自己就能金盆洗手,退休上岸!

    然而,安静在站正中的苏夜霜突然动了。

    她睁开了那双眼睛。

    双剑在她手中缓缓扬起,剑尖分别指向巷子的前后两端。

    剑身上的纹路开始流动,不是缓缓地流动,是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疯狂地加速、堆积、膨胀。

    蓝光和绿光从剑身上溢出来,像水溢出杯子,在空气中弥漫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蓝绿交织的弧线。

    那些弧线最初很细,像是一道道水痕。

    然后越聚越多,越积越厚,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

    弧线在苏夜霜的身体周围旋转、盘旋、融合,最终汇聚成一片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白色潮汐。

    不,这看着好像不像是白光。

    月光从苏夜霜头顶洒下来,穿过她身前那片潮汐,在上面镀了一层银光。

    潮汐的表面像被月光点燃了,泛起层层叠叠的银色光芒,像无数片鱼鳞在夜空中翻涌,像一整条银河从天上倾泻下来,铺在了这条窄巷子里,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冲在最前面,离苏夜霜仅有百米距离的追兵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们想停,是那片银光的气势太强了,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枪口垂了下去。

    探照灯的光柱从头顶扫下来,照在那片银色潮汐上,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斑,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黄龙在直升机上,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那片银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来,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亮到望远镜的镜片都开始反光,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发出颤抖,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不是剑,也不是女人,是一片海。

    一片从夜空倾泻而下的、无边无际的银色的海。

    海浪在他们面前翻涌、咆哮、蓄势,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的嘴。

    这是……苏夜霜的剑动了。

    她轻轻一挥。

    那片银色的潮汐从她为中心,在她剑尖的牵引下向前后两个方向扑了过去,就像两道被驯服了的水龙,精准地沿着巷子的走向,向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奔腾。

    前排的士兵试图开枪,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有扣到扳机上,就被那道银色的潮汐淹没了。

    后方的追兵们更是整个人从脚到头,被那股无形的巨力推起来,离地,往后飞,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一群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陈言呆呆的站在围墙下面,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嘴巴都震惊得忘了合上。

    他是见过苏夜霜在冷藏室里放大招,那一招已经让他惊掉了下巴。

    但现在他才明白,冷藏室里的那一招,只是开胃菜。

    现在这个,才是正餐。

    有没有搞错?

    水门的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金木土火四门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吧?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眼睛没有离开苏夜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颤抖。

    她还没停下。

    苏夜霜还在疯狂地向双剑蓄力。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流过眉骨,挂在睫毛上,她顾不上擦。

    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像一张浸了水又被风吹干的纸。

    但她的手没有松,剑没有垂。

    那片银色的潮汐被她压缩、再压缩,堆积、再堆积,从巷子的两端向外蔓延,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银色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潮汐开始如退潮的海浪回收向中心收缩,就像无数条溪回流到同一个湖泊。

    随后,又从湖泊中升起,凝聚成一柄巨剑的形状。

    那柄剑悬浮在苏夜霜的身体上方,剑尖朝天,剑柄朝地,足足有百层楼那么高,近二十米宽。

    剑身上流动着蓝绿交织的纹路。

    直升机上,黄龙彻底呆住了。

    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又放回去,又拿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什么鬼……是投影……还是幻影?不,这一定是投影!”

    他的声音发颤,颤到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没有人回复他。

    ……

    西国情报局,地下三层核心机房。

    绿灯狂闪的服务器阵列,这会儿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一盏接一盏地变红。

    散热风扇疯转,嗡鸣声从低吟炸成了尖叫。

    宕机的服务器越来越多。

    然而越多服务器宕机,其他服务器的运算压力就越大。

    运算压力像传锅一样,一个背不动就甩给下一个,最后全炸。

    而那位情报局唯一的机房管理员,工牌还挂在门口,人早早的就已经打卡下班。

    一周工作六天,全机房几百台服务器就他一个人管理。

    他早就不想干了。

    现在这位网管正躺在家里吃垃圾食品,对机房的情况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头,东国mSS数据中心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不过,东国的值班管理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

    在花了短暂的时间,依然解决不了问题,网管老张一咬牙,动用了祖传绝招——拨网线。

    啪啪啪。

    网线一拨,原地安静!

    风扇不叫了,警报不响了,连心跳都降了拍子。

    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过头,对着身后已经看懵的副班吼道:“愣着干嘛?赶紧往上报!说机房炸了!让专家团全给我滚过来!服务器、存储、交换、配电机房,所有设备都检查扫毒!一个角落都别落下!”

    然后还要上报主管局长,让他们派人去把搞事情的人给抓了!

    特么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搞事情,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