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选择很难吗(十)

    “你的蜡烛烧完了。”叶觉玦指出了更关键的一点。

    “对呀。”夏弄溪轻轻点头,随即声音突然加大,“不过,我不是没事吗?”

    这话让本就安静的环境更加萧条了。

    叶觉玦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

    夏弄溪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前面没有岔路口呀。”

    叶觉玦转过头,神色异常认真:“不,是快到了,你没有什么遗言吗?”

    夏弄溪愣住,似乎听不懂这句话,疑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叶觉玦摇摇头,似乎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又突然想起什么:“我只是在想,死过一次的人,在面对第二次死亡时,没有想说的话吗?”

    “……”

    夏弄溪没有跟上,身后传来打斗争吵声,她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做,而在触及那一个个凶狠,且对活着充满执着的眼神时,她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人的求生欲是无限的。

    可惜,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她的上限好像已经到了。

    穿过最后的黑暗,越过门,叶觉玦独自来到了新的房间,视线中,无数各异,奇特的门在四周悬浮,虽然她还暂时看不出游戏的类型,但看着墙上的字。

    “你有多想活下去?”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片刻后,身后才传来脚步声,叶觉玦没有回头,不出意外,应该只剩他们四人了,即便真有人被替换,也与她无关。

    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他们三人绝对没错,当然,用经历了一场恶战来形容则更贴切了。

    楚竹芯简直要疯了,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运气为什么会这么差,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就没好过,就连刚才的混战,也是她和陆清跃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

    或者说,争夺。

    如果不是还尚存一些力气,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所有人都已到齐,中央石柱升起,陆清跃率先抢过纸条,不过阅读时,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念出来,而是面带惶恐地直接伸手去拉那些紧闭的门。

    “到底要干什么啊?”楚竹芯本就精神不振,濒临崩溃,体力也近乎耗尽。

    本想着听完规则想想办法,最好是个团队游戏,现在也是完全无法理解陆清跃的举动,只能是跟着上前去看纸条。

    这次的纸条,上面的字意外地少,只有一句:

    “打开门,它会告诉你答案。”

    开什么玩笑,抽盲盒吗?

    楚竹芯惊异,更有些无法接受,她心心念念的团队游戏还是化为了泡影。

    但看着旁边叶觉玦和许行钥依旧一脸平静时,又下意识自问,是我太激动了吗?

    但规则已给出,也毫无办法,抱着能不能参考别人的想法,楚竹芯站在原地,想着等别人先开门再说,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直入她的耳中,她一下摔倒在地,脑中出现的那行字在被不断放大,聚焦,又化为更为激烈的挣扎。

    “你在犹豫什么?”

    我错了,不要再把我送回去了。

    可惜,对楚竹芯而言,这也只是在心中发出的无力哀求,别无作用。

    不能犹豫,我知道的。

    陆清跃不断重复着信条,手依旧不断地尝试,去打开那一扇扇纹丝不动的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也许是找到正确的那扇门时,也许是永远。

    他也当然怀疑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陷入选择中,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正确的门,好让他被拖入幻觉。

    是的,一定是这样。

    而此时,另一边。

    叶觉玦与许行钥站在同一扇门前,互不相让,自己不开,也不让对方开。

    “什么意思?”许行钥先开口了,“这是我先看到的。”

    叶觉玦自然不会理会这种没有道理的言论,直接回道:“你不开,就让开。”

    “谁说我不开?你在这挡着,我怎么开?”许行钥立刻反驳。

    “那就一起开。”叶觉玦提出新建议,见许行钥没有动作,她没再等,伸手便要去开门。

    许行钥反应迅速,几乎是同时将手也放在门把上,随着嘎吱一声,门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等等,这算谁的?”没有为开门而感到欣喜,许行钥意识到了更关键的问题。

    叶觉玦犹如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走入房间,直看去,内侧正对的墙壁上,赫然显示等待评价四个字。

    “通关房间?”许行钥明白其含义,“所以说是答案,恐怕其余的房间还会有陷阱的存在。”

    他话音未落,与之前一致,中央又升起那独一无二的黑色石柱,如投影仪般,在两人面前投出几行文字:

    “胜利者只能有一个,请决一胜负。”

    许行钥微微一愣,他本打算是劝说叶觉玦更换房间的,但这条规则一出,似乎只剩下杀死对方这唯一的选项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还轻松地笑了,内心的犹豫荡然无存,叹息道:“你有什么想做但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事吗?或许……以后我有机会的话,可以帮你。”

    “这是你想拜托我的事?”叶觉玦与他错开一步,先走入了房间中央,语气淡然,“可惜,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有意思。”听到这明显的挑衅的话语后,许行钥没有生气,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那我就把这句话,当成你最后的遗言了。”

    叶觉玦拿出那柄弯月匕首。

    战斗?

    她清楚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也早已在幻境中就领教过对方的身手。

    但让她放弃?

    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她可做不到。

    许行钥没有动作,他的目光在叶觉玦手上的匕首停留,笑了笑:“怪不得你这么自信,原来是在之前的游戏里杀过人,但到了我们这个级别的,谁又没杀过几个人呢?”

    说着,他也拿出一把匕首,只不过是直刃。

    等待,观察。

    叶觉玦没有先行的举动,于她而言,只能去抓住来自对手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