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派军南下平定荆湘,冒雪宵来议征巴蜀
却说建隆二年夏六月,杜太后寝疾,宋太祖赵匡胤日夕侍奉,不离左右,奈病势日重一日,未几痰喘交作,势且垂危。
杜太后自知自己病重不起,乃召集子孙,并枢密使赵普,同至榻前,先语宋太祖赵匡胤说道:“你身登大宝,已一年有余,可知得国的缘由吗?”
宋太祖赵匡胤答道:“统是祖考及太后余庆,所以得此幸遇。”
杜太后说道:“你错想了!周世宗使幼儿主天下,所以你得至此。你百年后,帝位当先传给你弟赵光义,光义再传光美,光美再传德昭,国有长君,乃是社稷幸福,你须记着!”
宋太祖赵匡胤泣道:“敢不遵教!”
杜太后复顾赵普,感慨地说道:“你随主有年,差不多似家人骨肉,我的遗言,烦你亦留心记着,不得有违!”
赵普受命,就于榻前写立誓书,先书太后遗嘱,末后更连带署名,写了“臣赵普谨记”五字,即收藏金匮中,着妥当宫人掌管,总道是开国成规,世世勿替了。为后文背誓张本。
原来杜太后生有五个儿子,长子赵匡济,次即宋太祖赵匡胤,三子赵匡义,四子赵匡美,五子赵匡赞。
赵匡济、赵匡赞早年亡故,宋太祖赵匡胤即位,为了避讳的缘故,将所有兄弟原名,统改匡为光,所以杜太后遗嘱中,也称赵光义、赵光美。赵德昭乃宋太祖赵匡胤之子,即元配贺夫人所出,想看官亦应接洽了。事关国祚,不嫌复笔。
自金匮立誓后,不到两日,杜太后即崩于滋德殿,年六十岁,谥曰明宪。乾德二年,复改谥昭宪,合袝安陵,这是后话且搁下不提。
且说宋太祖赵匡胤用赵普的计谋,既尽收宿将兵柄及藩镇重权,乃选择将帅,分部守边,命赵赞屯延州,姚内斌守庆州,董遵诲屯环州,王彦昇守原州,冯继业镇灵武,控扼西陲。李汉超屯关南,马仁瑀守瀛州,韩令坤镇常山,贺维忠守易州,何继筠领棣州,防御北狄。又令郭进镇西山,武守琪戍晋州,李谦溥守隰州,李继勋镇昭义,驻扎太原。
诸将家族,留居京师,抚养甚厚。
所有在镇军务,尽许便宜行事。
每届入朝,必召对命坐,赐宴赉金,因此诸将多尽死力,西北得以无虞。羁留家属以防其叛变,优加赐金银财物以买其欢,驭将之道,无逾于此。
唯关南汛地,忽然有人民来京控诉,呼吁称李汉超强占自己女儿,及贷钱不偿之事。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召此民而语道:“汝女可适何人?”
该百姓人民答道:“不过农家。”
宋太祖赵匡胤又问道:“汉超未到关南时,辽人曾来侵扰否?”
该百姓人民说道:“年年入寇,苦累不堪。”
宋太祖赵匡胤又问道:“今日若何?”
该百姓人民答言没有。
宋宋祖赵匡胤于是怫然道:“汉超系朕贵臣,汝女畀他为妾,比出嫁农家,应较荣宠。且使关南没有汉超,你的子女,你的家资,能保得全否?区区小事,便值得来此控诉吗?下次再来刁讼,决不宽贷!”
言毕,喝左右人将该民逐出,宋太祖赵匡胤此种言语行为全是权术,不足与言是盛王之治。但是从五代十国这个混乱时代过来的赵匡胤,权术之用不可避免,况且古往今来,哪个帝王不使权术?
该人民涕泣回乡。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却派遣一密使,传口谕给李汉超说道:“你亟还民女,并清偿贷款,朕暂从宽典,此后慎勿再为!如果入不敷出,尽可告朕,何必向民借贷哩!”
钱财可向你乞济,妻妾不肯令之莅任,奈何?
李汉超闻言,感激涕零,即遵旨将人财归还该民,并上表谢罪。嗣是益修政治,吏民大悦。
还有环州守将董遵诲,系高怀德的外甥,父名宗本,曾仕汉为随州刺史。
当时宋太祖赵匡胤还未登基,尚是未发家微末之时,尝客游汉东,至董宗本署中。董宗本颇器重宋太祖,留住数日,独董遵诲瞧他不起,常多侮慢。
一夕,董遵诲语宋太祖赵匡胤说道:“我尝见城上紫云如盖,又梦登高台,遇一黑蛇,约长百尺,忽飞腾上天,化龙竟去,这是何故?”
宋太祖赵匡胤微笑不答。
越数日,董遵诲又与宋太祖赵匡胤谈论兵事,董遵诲理屈词穷,反而恼羞成怒,竟奋袂起座,欲与宋太祖角力。
(角力是指徒手相搏,较量武力。是人们用自身的力量而不借用任何工具去征服自然界的一项活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人类最原始、最早的一项体育活动。)
宋太祖赵匡胤匆匆避出,遂向董宗本处辞别,自行去讫。
至周末宋初,董遵诲已任骁武指挥使,宋太祖赵匡胤在便殿召见,董遵诲惶恐得很,伏地请死。
宋太祖赵匡胤令左右人扶起董遵诲,因慰谕道:“卿尚记从前紫云化龙的事情吗?”
董遵诲复再拜道:“臣当日愚昧,不识真主,今蒙赦罪,当衔环报德。”
骄子失势,往往如此。
宋太祖赵匡胤大笑。俄而董遵诲部下,有军卒击鼓鸣冤,控告不法事数十件,董遵诲益加感到惶恐待罪。
(俄而表示时间短暂;不久。)
(待罪,原指官吏任职时的自谦之辞,后引申为等候惩处,兼具职守谦卑与承担后果的双重含义)
宋太祖赵匡胤复召谕道:“朕方赦过赏功,何忍复念旧恶,卿勿复忧!但教此后自新,朕且破格重用。”
董遵诲又叩首谢恩。
董遵诲之父董宗本,世籍范阳,旧隶辽国降将赵延寿的部下。及赵延寿被执拿,乃挈子南奔,唯妻妾陷入幽州,宋太祖赵匡胤因令人纳赂边民,赎归董遵诲生母,送与董遵诲。
董遵诲更加感激,誓以死报。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特授董遵诲为通远军使,镇守环、夏。
董遵诲至镇,召诸族酋长,宣谕朝廷威德,众皆悦服。
未几复来扰边,由董遵诲发兵深入,斩获无算,边境乃宁。
(无算,无数,多得算不来)
虎狼非不可用,在用之得其道耳。
宋太祖赵匡胤复令文臣知州事,置诸州通判,设诸路转运使,选诸道兵入补禁卫,无非是裁制镇帅,集权中央,于是五代藩镇的积弊,一扫而空了。煞费苦心,方得百年保守。
会宋太祖赵匡胤复改元乾德,以建隆四年为乾德元年,百官朝贺,适武平节度使周保权遣使告急。
周保权系周行逢之子,周行逢当后周世宗郭荣时,因平定湖南,受封为朗州大都督,兼武平军节度使,管辖湖南全境。
到了宋朝初年任职如故,且加授中书令。
周行逢在镇,颇尽心图治,唯境内一切处置,概仍方镇旧态,行动自由。
宋太祖赵匡胤初定中原,不遑过问,周行逢得坐镇七年,安享宠荣。既而病重将死,召嘱将校说道:“我子保权,才十一岁,全仗诸公保护,所有境内各官属,大都恭顺,当无异图。唯衡州刺史张文表素性凶悍,我死后,他必为乱,幸诸公善佐吾儿,无失土宇,万不得已,宁可举族归朝,无令陷入虎口,这还不失为中策哩。”
言讫遂逝,周保权嗣位,果然讣告至衡州,张文表悍然道:“我与行逢俱起家微贱,同立功名,今日行逢已殁,不把节镇属我,乃教我北面事小儿,何太欺人!”
张文表当下带领军士,袭据潭州,杀死留后廖简,又声言将进取朗州,尽灭周氏。
朗州大震,周保权遣杨师璠前往讨伐,并遣使至宋廷乞援。
荆南节度使高继冲,亦拜表上闻。
高继冲系高保勋的侄儿,高保勋祖高季兴,在唐朝末年为荆南节度使,历后梁及后唐,后晋封南平王。
高季兴死后,其子高从诲袭爵。
高从诲传子高保融,高保融传弟高保勋,高保勋复传侄高继冲,世镇江陵。
荆南与湖南毗连,高继冲恐张文表侵入,所以驰奏宋廷。
宋太祖赵匡胤闻报,先下诏荆南,令发水师数千名,前往讨伐潭州。
已寓深意。
宋太祖赵匡胤然后令慕容延钊为都部署,李处耘为都监,率兵南下。
临行时,宋太祖赵匡胤面谕二将道:“江陵南逼长沙,东距建康,西迫巴蜀,北近大梁,乃是最要的区域。现闻他四分五裂,正好乘势收归,卿等可向他假道,伺隙入城,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便是假道灭虞之计。
慕容延钊和李处耘二将领命而去。
到了襄州,即遣阁门使丁德裕先赴江陵,向他假道。
(假道:借道,借路,取道)
高继冲正遣水军三千人,令亲校李景威统率,出发潭州。
已堕宋太祖计中。
至丁德裕到来,说明假道情形,乃即召僚属会议。
部将孙光宪进言道:“中国自周世宗已有统一天下的志向,今宋主规模阔大,比周世宗还要雄武,江陵地狭民贫,万难与宋主争衡,不若早归疆土,还可免祸。就是明公的富贵,当也不致全失哩。”
知机之言。
高继冲踌躇未决,再与叔父高保寅密商。
高保寅说道:“且准备牛酒,借犒师为名,往觇强弱,再作计较。”
高继冲说道:“即请叔父前往便了。”
高保寅乃采选肥牛数十头,美酒百瓮,往荆门犒赏军师。
既至军前,由李处耘接待,很是殷勤,高保寅大喜。
次日复由慕容延钊召高保寅入帐,置酒与宴,相对甚欢。
高保寅已遣随卒飞报高继冲,令他安慰,哪知李处耘即带领健卒,夤夜前进,竟而抵达江陵。
高继冲正待高保寅回来,忽然听闻大兵掩至,急得束手无策,只得出城相迎,北行十余里,正与李处耘遇着。
李处耘接待高继冲,命令他等待慕容延钊,自率亲军入江陵城(今属湖北)。
及高继冲得还,看见宋军已分据要冲,越发感觉惶惧,不得已缴出版籍,将全境三州十六县,尽献宋廷,当遣客将王昭济奉表赍纳。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自然欣慰,遂遣王仁赡为荆南都巡检使,仍令赍衣服玉带、器币鞍勒,赏给了高继冲,并授为马步都指挥使,仍官荆南节度如故。
且因孙光宪劝使归朝,宋太祖赵匡胤命孙光宪为黄州刺史。
荆南自高季兴据守,传袭三世五帅,凡四十余年,至是纳土归宋,高继冲寻改任武宁节度使,至后来的开宝六年病殁,总算富贵终身,了却一世。应了孙光宪之言。
唯慕容延钊、李处耘既袭据江陵,遂进图潭州。
是时湖南将校杨师璠已经在平津亭大破敌军,擒住了张文表,脔割而食。也太残忍。
潭州城守空虚,慕容延钊等乘虚掩入,不费兵刃,即得潭州,复率兵进攻朗州(治所在今湖南常德)。
周保权尚属冲年,毫无主见,牙将张从富道:“目下我兵得胜,气势方盛,不妨与宋军决一胜负。且此处城郭坚完,就使不能战胜,尚可据城固守,待他食尽,自然退去,何足深虑!”
(冲年?是古汉语词汇,指?幼年时期?,常见于古典文献中)
以张文表目宋军,拟于不伦。
诸将亦多半赞同,遂整缮兵甲,决计抗命。
慕容延钊令丁德裕先往宣抚,劝朗州献土投诚。
丁德裕率从骑数百人,直抵朗州城下,呼令开门。
张从富在城上应声道:“来将为谁?”
丁德裕道:“我是阁门使丁德裕,特来传达朝旨,宣谕德意!”
张从富冷笑道:“有什么德意?无非欲窃据朗州。汝去归语宋天子,我处封土,本是世袭,张文表已经荡平,不劳汝军入境,彼此各守境界,毋伤和气!”
丁德裕怒道:“你敢反抗王师吗?”
张从富说道:“朗州不比江陵,休得小觑!若要强来占据,我也不怕,请看此箭!”
言已,即将一箭射下。
丁德裕乃退,返报慕容延钊。
慕容延钊即日奏闻,太祖又遣中使往谕道:“汝本请师救援,所以出发大军,来拯汝厄。今妖孽既平,汝等反以怨报德,抗拒王师,究是何意?”
张从富又拒而不纳,反尽拆境内桥梁,沉船沮河,伐树塞路,一意与宋军为难。
慕容延钊、李处耘乃陆续进兵。
李处耘先到澧江,遥见对岸摆着敌阵,旗帜飘扬,恰也严整得很。
李处耘阳欲渡江,暗中却分兵绕出上游,潜行南渡。
那朗州牙将张从富,只知防着李处耘,不料刺斜里杀到一支宋军,冲入阵内,慌忙麾兵对仗,战不数合,那对岸宋军又复渡江杀来,害得手足无措,张从富只好逃回朗州。
大言无益。
宋军俘获甚众,至李处耘前报功。
李处耘检阅俘虏,视俘虏中有肥壮的人,割肉作糜,让身边士兵分食。
李处耘又择少壮数名,黥字面上,纵还朗州。
被黥的逃入城中,报称宋军好啖人肉,顿时全城惊骇,纷纷逃避。
朗州军曾吃过张文表的肉,奈何闻宋军食人,乃惊溃至此?
及李处耘进抵城南,城中愈乱,张从富自知不支,遁往西山,别将汪端护出周保权及周氏家属,避匿江南岸僧寺中。
李处耘一鼓入城,待慕容延钊兵到,复出搜逃虏,寻至西山下,巧值张从富出来,意欲再往别处,冤冤相凑,与宋军遇着,眼见得是束手成擒,立即身首异处了。
李处耘再探访至僧寺,又将周保权获住,周氏家眷,亦尽做俘囚,只有汪端被逃,拥众士兵四掠,复经宋军追剿,把他击死,湖南乃平。
周保权解至京师,上章待罪,宋太祖赵匡胤令释缚入朝,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骤睹天威,吓得杀鸡似的乱抖,连“万岁”两字,都模模糊糊地叫不清楚。仿佛刘盆子。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不禁怜惜,便优旨特赦,授右千牛卫上将军,葺京城旧邸院,令与家属同居。
后来周保权年长,累迁右羽林统军,并出知并州,也与高继冲同一善终,这未始非宋太祖厚恩呢。
荆、襄既平,宋太祖赵匡胤复拟荡平南北,因恐士兵费力过于疲劳,暂令休养。
忽军校史珪、石汉卿入白宋太祖,诬称殿前都虞侯张琼拥兵自恣,擅作威福等情,宋太祖赵匡胤召张琼入殿,面讯一切。
张琼未肯认罪,反而顶撞了几句,引起宋太祖怒意,喝令掌嘴。
那时走过了石汉卿,用铁挝猛击张琼首,顿时血流如注,晕厥过去。
石汉卿并将他曳出,锢置狱中,及张琼已苏醒,自觉伤重,痛不可忍,乃泣呼道:“我在寿春时,身中数矢,当日即死,倒也完名全节,今反死得不明不白,煞是可恨!”
言毕,张琼遂解下所系腰带,托狱吏寄家遗母,自己咬着牙齿,把头向墙上撞去,创破脑裂,霎时毙命。
宋太祖赵匡胤既闻张琼言,复探得张琼家毫无余财,未免自悔,命有司厚恤张琼家,且严责石汉卿粗莽,便即了案。
张琼死以谗言陷害,过咎在宋太祖,故特赦之以表其冤。
乾德二年,范质、王溥、魏仁浦三相并罢,用赵普同平章事。
宋朝初年的官制,多仍沿用唐朝时旧制,同平章事一职,在唐朝时已有此官,就是宰相的代名。
宋太祖赵匡胤既相赵普,复拟置一副相,苦无名称,问诸翰林承旨陶谷。
陶谷谓唐朝有参知政事,比宰相稍降一级。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乃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兵部侍郎吕余庆,并以本官参知政事,敕尾署衔,随宰相后,月俸杂给,视宰相减半,自是垂为定例。
唯赵普入相,任职独专,太祖也格外信任,遇有国事,无不咨商。有时在朝未决,到了夜间,太祖且亲至普宅,商及要政,所以普虽退朝,尚恐宋太祖亲到,未敢骤易衣冠。
一日大雪,辇毂萧条,赵普退朝后,吃过晚膳,语门客道:“主上今日想必不来了。”
门客答道:“今夜寒甚,就是寻常百姓,尚不愿出门,况贵为天子,岂肯轻出?丞相尽可早寝了。”
赵普乃易去冠服,退入内室,闲坐片时,将要就寝,忽闻叩门有声,正在动疑,司阍已驰入报道:“圣上到了。”
赵普不及冠服,匆匆趋出,看见宋太祖赵匡胤立在风雪中,慌忙迎拜,且云:“臣普接驾过迟,且衣冠未整,应该待罪。”
宋太祖赵匡胤笑道:“今夜大雪,怪不得卿未及防,何足言罪?”
宋太祖赵匡胤一面说着,一面即扶起赵普,趋入赵普家宅。
宋太祖复道:“已约定光义同来,渠尚未到吗?”
赵普正待回答,赵光义已经驰至。
君臣骨肉,齐集一堂,宋太祖戏问赵普道:“羊羔美酒,可以消寒,卿家可有预备否?”
赵普答言有备。
宋太祖皇帝大喜,且命普就地设裀,闭门共坐。
赵普一一领旨,即就堂中炽炭烧肉,唤出妻室林氏,令司酒炙。
林氏登堂,叩见宋太祖,并谒赵光义,宋太祖赵匡胤呼林氏道:“贤嫂!今日多劳你了。”
赵普代为谦谢。
须臾,肉熟酒热,由林氏供奉上来。
赵普斟酒侍饮,酒至半酣,太祖语普道:“朕因外患未宁,寝不安枕,他处或可缓征,唯太原一路,时来侵扰,朕意将先下太原,然后削平他国,卿意以为何如?”
赵普答道:“太原当西北二面,我军若下太原,便与契丹接壤,边患要我当冲了。臣意不如先征他国,待诸国削平,区区弹丸黑子,哪里保守得住?当然归入版图呢。”
老成有识,不愧良相。
宋太祖赵匡胤微笑说道:“朕意也是这般,前言不过试卿,但今日欲平他国,当先从何处入手?”
赵普答道:“莫如蜀地。”
宋太祖赵匡胤点首,嗣复议及伐蜀计策,又谈论了一两时,夜色已阑,宋太祖兄弟方起身辞去,普送出门外而别。有诗咏道:
风雪漫天帝驾来,重裀坐饮相臣陪。
兴酣商画平西策,三峡烟云付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