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杀机现

    暮色四合,琉璃灯的光晕铺满书房。

    吴怀瑾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枚白玉棋子,戌影跪在案前,细细禀报着各处动静。

    “四公主被禁足后,唯有五公主进去探视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眼角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吴怀瑾指尖的棋子顿了顿:

    “五姐?”

    “是,她是如今唯一能名正言顺进出四公主府的人。”

    乌圆趴在一旁的软榻上,紧身衣勾勒出饱满的曲线,那对饱满的乳房几乎要从领口溢出,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她舔了舔唇角,声音软媚:

    “主人,那三个和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了缘做的阴私事,会让只管戒律的护法知道?”

    吴怀瑾抬眼扫了她一眼,棋子落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

    “三司会审注定审不出结果,到最后就是个死局。”

    乌圆愣了愣:

    “那咱们白忙了?”

    戌影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主人从不做白忙的事。

    果然,吴怀瑾缓缓开口:

    “善缘禅寺的线断了,可还有一根线没断。大悲庵。白莲还在大悲庵,了因跑回了大悲寺。那三个和尚什么都不知道,可大悲寺的人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全在那扇庵门后面。”

    乌圆眼睛瞬间亮了,膝行上前两步:

    “主人让奴带人盯死大悲庵?”

    吴怀瑾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乌圆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红晕,又往前蹭了蹭。

    “奴明白了。奴这就安排人,把大悲庵盯得死死的。”

    “那老尼姑出庵门一步,奴都知道。”

    吴怀瑾伸出手,落在她的头顶。

    那手微凉,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一下。

    两下。

    乌圆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膝头,轻轻蹭了蹭。

    “主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又软又媚,尾音带着勾人的颤。

    戌影跪在一旁,冰蓝色的眸子垂着,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

    吴怀瑾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大悲庵的方向。

    “我算着,快了。”

    乌圆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

    “主人是说,大悲寺的人会……”

    “会动手。”

    吴怀瑾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

    “那丫头是光天灵根,琉璃净体。了因逃回去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也舍不得这块到嘴的肥肉。”

    他顿了顿。

    “你亲自去。带上午影。”

    乌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亲自去?

    还带上午影?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垂首跪着的午影。

    那西域女子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提到的名字不是她。

    她的身段修长,一双黑丝美腿在裙衩间若隐若现,散发着异域的风情。

    乌圆躬身应下,媚笑道:

    “主人,我们要提前出手护下白莲姑娘吗?”

    “不必。”

    吴怀瑾缓缓闭上眼,靠在软垫上,语气平淡无波。

    “不破不立。她躲在了尘的羽翼下二十年,信了二十年的佛法,只有亲眼看着佛渡不了她,看着师父护不住她,她才会知道,这世间能让她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慈悲,是刀,是权,是能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

    “我们只需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给她递一把刀就够了。”

    乌圆咬了咬下唇,把那点翻涌的小心思狠狠压了下去。

    “奴明白了。”

    她重重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奴这就去安排。大悲庵那边的一举一动,奴都盯死。”

    “那老尼姑出庵门一步,奴都知道。”

    吴怀瑾点了点头。

    乌圆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主人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

    戌影跪在他身侧,正抬手为他按着太阳穴。

    那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硬如刀裁,没有半分温度。

    乌圆舔了舔唇角,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午影也站起身,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戌影的指尖按着主人的太阳穴,力道依旧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偏差。

    “主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

    “让乌圆和午影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吴怀瑾没睁眼,语气平淡。

    戌影沉默了一瞬,连忙低下头。

    “奴多嘴了。”

    吴怀瑾没有追究。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让她们去。该吵的吵,该争的争。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

    戌影轻声应下,不再说话。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戌影的指尖,一下一下,按在主人的太阳穴上,动作轻柔又稳定。

    大悲寺·罗汉堂

    了因跪在蒲团上,左肩的绷带还在渗血,可他顾不上疼。

    五个罗汉死了,三个长老被抓,善缘禅寺成了废墟,这笔账,他必须算回来。

    脚步声响起,执法长老了果大步走了进来,精瘦的脸上颧骨高凸,一双眼细长如蛇,满是阴狠:

    “师兄,白莲那丫头的事,不能再拖了。”

    了因睁开眼:

    “你想怎么做?”

    了果从袖中摸出一张画着白莲肖像的纸,阴笑一声:

    “前两天寺里走丢个小沙弥,有人看见,最后是被白莲带进了大悲庵。”

    了因瞬间懂了。

    白莲是光天灵根、琉璃净体,只要扣上“勾引僧人、秽乱佛门”的帽子,了尘再护,也护不住她的名声,更堵不住天下佛门的嘴。

    他猛地站起身,僧袍下摆被风掀起,带着凌厉的杀气:

    “走!带上人,去大悲庵!”

    十几个手持戒刀的僧人,沉默地跟了上来,个个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其中还藏着两个金丹修士。

    山风卷着松针拍在庵门上,金莲守在门侧,把手里的檀木佛珠捻得发烫。

    远处山坡上蛰伏的灰袍人影越来越多,她齿关咬得发紧,依旧垂着眼诵经,直到山风里卷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淬了血的杀气,直直撞向庵门。

    金莲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褪尽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