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颁奖夜
速贷球馆的更衣室电视在G2开打前，布登霍尔泽却让人把信号切到了cctV-5。
更衣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阿泰斯特鬼哭狼嚎，抬头瞥了眼屏幕，乐了：“哟，中文解说？教练你这是要给我们上语言课？”
“安静看。”布登霍尔泽敲了敲白板。
画面里是北京演播室，龙虾毅和嘉于正襟危坐，背景板上挂着“2011-2012赛季NbA奖项特别节目”的字样。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嘉于扶了扶话筒，“在季后赛激战正酣之际，NbA官方于今日公布了本赛季各项大奖的归属。首先是最佳新秀——”
欧文凑到李特身边，小声问：“李，这说的啥？”
“夸你帅。”李特面不改色。
“……我觉得不像。”
屏幕上出现了凯里·欧文的脸，是常规赛对阵尼克斯那场他连过三人上篮的镜头。龙虾毅念出了一串数据：18.5分、5.4助攻、3.7篮板，命中率46.9%。
“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凯里·欧文，毫无悬念当选年度最佳新秀！”龙虾毅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位状元秀在缩水赛季中展现了卓越的控球技术和关键时刻的大心脏……”
更衣室里响起口哨声和掌声。欧文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接下来是最佳防守球员，画面切到了泰森·钱德勒的防守集锦——大个子在篮下扇飞对手投篮，像个门神似的镇守禁区。
最佳第六人给了雷霆的詹姆斯·哈登，镜头里那胡子小伙在替补席上挥舞毛巾的样子让阿泰斯特笑出了声：“这奖就该叫‘最佳毛巾手’。”
然后是最佳教练。布登霍尔泽的名字出现时，更衣室彻底安静了。老头儿本人正盯着战术板，仿佛电视上说的不是他。直到格兰特·希尔带头鼓掌，大家才反应过来，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球员们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祝贺教练。
布登霍尔泽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电视里还在放他本赛季的战术板特写，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
压轴的是最有价值球员。
镜头先扫过几个候选人：勒布朗·詹姆斯在热火，杜兰特在雷霆，科比在湖人……最后定格在李特身上。
“2011-2012赛季NbA最有价值球员——”嘉于顿了顿，像是要制造悬念，但字幕已经打出来了，“克利夫兰骑士队，李特！”
画面切换成集锦。中距离干拔，突破分球，关键抢断，压哨三分……背景音乐配得慷慨激昂，嘉于在那头用飞快的语速念叨着数据：“场均28.7分、7.2篮板、8.1助攻、2.3抢断、1.1盖帽，pER效率值31.2，带领骑士取得50胜16负的联盟第一战绩……”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李特，他正低头调整护腕，仿佛电视里说的那个名字和他无关。
直到阿泰斯特第一个跳起来，把毛巾甩向天花板：“mVp！mVp！mVp！”
更衣室炸了。毛巾、水瓶、绷带卷到处飞，钱德勒把李特从椅子上拉起来，欧文在旁边笑得像个孩子，卡特摇摇头说“去年就该拿了”，连伊戈达拉都吹了声口哨。
布登霍尔泽等喧闹稍微平息，才开口：“奖杯会在第二轮主场颁发。现在，把电视关掉。”
更衣室瞬间安静。
“颁奖是昨天的事，比赛是今天的事。”老头儿环视一圈，“步行者不会因为你是mVp就少得一分，明白吗？”
大家点头。
“G1，”布登霍尔泽在白板上写下比分，“我们赢了，但过程很难看。为什么？”
没人接话。
“因为我们轻敌了。”老头儿自己回答了，“因为你们觉得横扫了魔术，第二轮也是走过场。但步行者抢七赢了凯尔特人——能赢凯尔特人的球队，会是软柿子吗？”
更衣室鸦雀无声。
“今晚G2，我要看到不一样的态度。”布登霍尔泽敲了敲白板，“尤其是替补席。首轮你们打得太舒服了，这场我要你们上去就拼，明白吗？”
“明白！”声音整齐了些。
比赛开打前，现场大屏幕也播放了mVp集锦。速贷球馆一万八千名观众齐声高喊“mVp”，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李特站在中圈热身，朝四周挥了挥手，引来更响的欢呼。
步行者那边，达伦·科里森正在练习急停跳投。他看了眼李特，又低头继续练。
跳球还是钱德勒赢。李特运球过半场，科里森贴上来，手臂不断干扰。这小个子速度极快，防守积极性也高，但身材单薄。李特背身靠了一下，科里森被顶开半步，李特顺势转身中投——
打铁。
希伯特抓下篮板，步行者推反击。科里森像颗子弹似的冲向前场，接球后不等防守落位，直接抛投——
球进。2比0。
下一个回合，李特在同样位置要球，还是背打科里森。这次他靠了两下，突然转身突破。科里森跟住了第一步，但李特紧接着一个急停后仰，科里森跳起来封盖，手指勉强够到李特的手肘。
球进，哨响。2+1。
加罚命中后，李特朝科里森笑了笑：“下次别跳，你够不着。”
科里森没回话，只是咬了咬牙。
首节打得胶着。步行者学聪明了，只要李特持球就包夹，逼他出球。骑士的外线手感冰凉，欧文两次空位三分都没进。节末比分20比22，骑士仅领先2分。
板凳席上，布登霍尔泽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眼替补阵容：乔治·希尔、文斯·卡特、詹姆斯·波西、阿泰斯特、JJ·希克森、希尔和米利西奇。
“第二节开始，”他对助理教练说，“替补上。”
“全替补？李特不打了？”
“不打。”布登霍尔泽说，“得有人站出来。”
第二节开场，步行者还是主力阵容。科里森面对乔治·希尔明显来了劲。他连续两个变向突破上篮，把分差反超。
24比22。
骑士进攻，乔治·希尔在弧顶组织。他做了个手势，JJ·希克森提上来掩护。换防的是希伯特，乔治·希尔没硬突，把球分给底角的卡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起跳，出手——
三分命中。24比25。
回防时，卡特朝替补席眨了眨眼。李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个回合，步行者想打内线，韦斯特背打波西。波西顶得很吃力，但就在韦斯特转身的瞬间，波西突然撤力，同时下手切球——
抢断成功！
球滚向前场，阿泰像道闪电冲过去，捡起球，两大步起跳，单手劈扣！
24比27。速贷球馆沸腾了。
步行者叫了暂停。布登霍尔泽站在场边，挨个和替补球员击掌：“就这么打！防守！跑起来！”
暂停回来，步行者换上部分替补，但骑士这套阵容越打越顺。乔治·希尔的组织稳健，卡特的投射精准，波西的防守老辣，米利西奇内线强攻，阿泰的空切暴扣——五分钟内，他们打出一波15比6的攻击波。
当李特在第二节还剩四分钟回到场上时，比分已经是30比42，骑士领先12分。
他上场第一个回合，就在快攻中接乔治·希尔长传，隔着补防的保罗·乔治完成暴扣。落地后，他朝替补席指了指——意思是功劳是他们的。
半场结束，44比58。骑士的替补阵容单节赢了10分。
更衣室里，布登霍尔泽重点表扬了替补组。“这就是我要的态度！”老头儿难得提高了音量，“上场就拼，不计得失！季后赛靠的不是五个人，是所有人！”
下半场，步行者试图反扑，但骑士的主力们得到了充分休息，防守强度提了一档。李特在第三节独得14分，其中包括两个迎着希伯特命中的高难度后仰。
三节打完，65比85，比赛失去悬念。
第四节彻底变成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79比98。骑士2比0领先。
赛后发布会，有记者问李特关于mVp的感受。
“是大家的努力，我是站在队友的肩膀上拿到的，”李特说。
“那关于今晚替补阵容的表现？”
“他们证明了这支球队的深度。”李特顿了顿，“季后赛是马拉松，不是百米赛跑。我们需要每一个人。”
另一个中国记者提到了林书豪——“林疯狂”现象在二月份席卷全美，虽然尼克斯首轮出局，但那波连胜至今被人津津乐道。
“杰里米是个好球员，”李特回答得很官方，“他抓住了机会。”
更衣室里，替补球员们正在接受采访。乔治·希尔说着“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卡特笑着回忆那个三分“我年轻时这种球闭着眼都能进”，波西则一脸严肃地分析防守。
李特安静地换好衣服，背起包。经过布登霍尔泽办公室时，门开着，老头儿正在看下一场的比赛录像。
“教练，”李特敲了敲门，“我走了。”
布登霍尔泽抬头，推了推眼镜：“嗯。明天休息，后天训练。”
“知道。”
李特走出球馆，四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他抬头看了眼东部半决赛的实时比分——热火也2比0领先老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