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信任崩塌
“破妄”那句“舍弃情感与自由又有何不可”如同惊雷，在殿堂中炸响，留下了一片死寂的余波。
年轻塔冥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这个被他视为兄长、战友的伙伴。
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此刻感觉如同烙铁般滚烫，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破妄……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年轻塔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那只手。
“情感和自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星璇（完整态）周身寒意暴涨，冰晶瞬间凝结成锋利的棱刺，悬浮在她身体周围，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的眼神锐利如万年寒冰，死死锁定在“破妄”身上。
“你已迷失在力量的幻象中。”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先知”周身的光晕也剧烈波动起来，显示出他\/她内心的不平静。
那空灵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与警示：
“破妄，力量若以丧失自我为代价，与毁灭何异？那并非掌控，而是被奴役的开端。”
“被奴役？哈哈哈！”
“破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他缓缓收回了搭在年轻塔冥肩上的手，脸上的激动与质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陌生的、混合着狂热与冰冷的平静。
那双原本明亮坦诚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燃烧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野火。
“你们根本不懂！”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偏执。
“情感？那是弱者的借口！是犹豫和错误的根源！”
他指向年轻塔冥。
“多少次，因为不必要的怜悯，我们陷入险境？”
他又指向星璇（完整态）。
“多少次，因为所谓的‘同伴之情’，我们错失良机？”
最后，他看向“先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嫉妒？
“还有你，先知！你总是用你那套‘谨慎’、‘推演’来束缚我们！你害怕我们获得超越你的力量！害怕失去你在这团队中的主导地位！”
“你胡说！”
年轻塔冥终于忍不住，怒声反驳。
他无法接受“破妄”如此污蔑他一直敬重的“先知”。
“先知是为了我们好！他是不想我们变成没有自我的怪物！”
“为了我们好？”
“破妄”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那谁来为我们死去的同伴好？他们的牺牲，就活该被这轻飘飘的一句‘陷阱’抹杀吗？”
他死死盯着年轻塔冥，眼神如同毒蛇。
“塔冥，连你也要退缩吗？也要像他们一样，被所谓的‘情感’和‘谨慎’束缚住手脚，甘心放弃近在咫尺的、改变一切的力量？”
年轻塔冥被他问得语塞，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混乱。
一方面，他本能地相信“先知”的判断，对“破妄”那舍弃情感与自由的言论感到恐惧和排斥。
另一方面，“破妄”的话语，又像毒刺一样，扎中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逝去同伴的愧疚。
他看着“破妄”那疯狂而炽热的眼睛，又看向“先知”那凝重悲悯的光晕，以及星璇（完整态）那冰冷警惕的姿态。
团队之间那曾经坚不可摧的信任纽带，在此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濒临断裂的呻吟。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艰难：
“破妄……收手吧。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破妄”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失望的弧度。
“不能追求力量？不能为死去的同伴讨个真正的‘结果’？”
他缓缓摇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看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后退一步，与年轻塔冥拉开了距离。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瞬间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也横亘在了，团队那已然破碎的信任之上。
“我本以为，你会理解我。”
“破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寒意，与他之前指责“先知”的语气如出一辙。
“我本以为，我们才是一起追逐力量、登临绝巅的同类。”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年轻塔冥看着他那彻底陌生的眼神，听着他那颠倒黑白的话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
分歧，已经无法调和。
信任，从“破妄”说出要舍弃情感与自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崩塌了。
殿堂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如同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裂痕，已然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