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好狂的口气!
“你这是要干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摸不清头脑,“莫非是瞧不起我们?”
他们此行目标明确,直指郡主。这批人应是先锋,若确认王府空虚、王爷确不在府,便即刻动手,最好将郡主劫走。
至于白日里何家那个傻儿子被郡主当场斩杀的事,他们压根没当回事。
何家家主当然震怒,却被段三爷按下了——他正筹谋大事,岂容一个蠢儿子的死搅局?高手已派出,死个下属算什么,绝不能让何家这点小事坏了全盘布局。
萧墨不用细想便知:打头阵的,必是些籍籍无名之辈。
真正成名的高手不会轻易现身。万一王爷其实藏在府中,消息传出去,于谁都不利——王爷本身便是当世顶尖高手,六脉神剑浸淫数十载,岂是泛泛之辈?
若王爷认出他们,转身奏禀中原皇帝,这些人这辈子都别想在江湖上立足。
暗中行事,最忌留下活口;而他们并无十足把握能截住王爷。
再者,顶尖高手出手自有烙印,招式、气韵、劲路皆具辨识度,极易被王爷抓住把柄。
萧墨唇角微扬:“若怕,我放你们出去,请真正的高手进来。”
“呵,一个野道士,口气倒不小!我来领教!”
一名黑衣人踏步而出,冷眼盯住萧墨,“后面确有高人坐镇,但我这身功夫,也不是你能小觑的。况且——你一出手,我便知你师承何处。”
“哦?这般厉害?”
“哼,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的高手,比你见过的招式还多!”
萧墨手腕轻抖,枯枝划出一道淡影:“那便好好看看,能不能认出我的路数。”
此人自诩见多识广,足见确实漂泊多年,足迹遍及大江南北。
能与诸多高手切磋,说明底子扎实——若太弱,人家连搭理的心思都没有。
可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除非是那寥寥几位登峰造极之人,寻常人根本无从分辨。
“无招”如何辨认?
况且真正练成此剑、且在江湖中露过面的,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那人霍然拔出厚背大刀,裹挟风声横劈而来。看似莽撞,实则刀势沉稳、力道内敛,稍懂武艺者一眼便知其中火候。
后方观战的郡主神色骤然一紧——她自幼习武,这一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可站在她身旁的馨儿却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一丝波澜都欠奉,仿佛那刀锋连让她侧目的资格都没有。
刀光将落,萧墨手中枯枝忽自斜里刺出,角度刁钻至极,直点对方腋下要害。
轻轻一触,那人全身劲力霎时溃散,手中大刀“哐当”坠地。
“这……”
他满脸惊愕,竟连一招都未撑过。更诡异的是,这路数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头顿时发虚,对萧墨的真实深浅彻底失了判断。
只觉此人武功极高,却高到什么地步,完全摸不着边。
有这种感觉的,才叫真正高深莫测——或许是故弄玄虚,或许是深藏不露。
此时他整条手臂竟微微发麻,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若刚才用的是剑,这只手,已废了。”
胜负毫无悬念,像是他自己撞上刀尖一般,全无还手之力。
萧墨用的分明是最省力的法子——一眼看穿对方破绽。这一式本名“破刀式”,却无固定形迹,纯由心意而发,自然无法被识破,只似随心所欲、信手拈来。
“下一个。”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目光已转向其余四人。
那四人齐齐一怔,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败的。
“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不好说,说不定只是障眼法。”
“试试便知。我们联手,连真正的宗师也斗过。”
“对,少废话,结阵!”
他们缺了一人,刚才那个连刀都握不稳了,不过无妨,四个人照样能布阵。
这套阵法,他们苦练了几十年。
五人可成势,四人亦可运转,甚至三人、两人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压制力。
此刻,四人疾冲而上,分占东南西北四角,将萧墨围在中央。
萧墨微微一笑:“就这点本事?倒是我高估你们了。若我一招破不了阵,当场认输。”
“好狂的口气!”
四柄刀齐刷刷从不同方向劈来,萧墨却纹丝未动。
郡主的心几乎悬到了喉咙口;而萧墨只等到刀锋离自己面门不到三寸,才终于出手。
剑影一闪——那截枯枝竟似同时点中四人手腕!
四人齐声惨叫,几乎在同一瞬松手丢刀,全都死死攥住持刀的右手,情形竟和第一个被废的人一模一样!
这一击拿捏得精准至极,分毫不差,真真正正就是一招制敌!
萧墨还顺口点评道:“你们配合太生硬。这阵本该有更强的封锁力,可你们最后那一击有快有慢,破绽就在这毫厘之间——对手只要抓住时机,就能从容脱身。”
五人全僵在原地,不敢相信一根树枝竟能废掉四只手!
道理他们也明白:再锋利的兵器,只要对方先打到你身上,那就等于白搭!
萧墨使的,正是独孤九剑——当年独孤求败所创,横扫天下,未逢敌手。
但此时的萧墨尚未踏入独孤求败的至高之境:手中无剑。
他已臻至次一级境界:万物皆可为剑。若非墓中那怪物皮糙肉厚需神兵破防,他压根不用大费周章。
高手过招,一掌、一指、一根枯枝,只要击中要害,一样要命。
眼前这几位确属一流高手,可比起独孤九剑的造诣,仍差着一大截。
倘若萧墨真能迈入“无剑”之境,那他便真能傲视群雄,无论对手多强,皆可坦然一战——因为那是所有习剑者毕生追寻的巅峰。
除了独孤求败,西门吹雪在剑术登峰造极之后,亦达此境。
而萧墨,只差最后一步。
“还不走?败者,没资格留下。”
几人震惊之余,也知再逞口舌毫无意义——明摆着打不过,对方又毫不掩饰轻蔑,多说无益。
“这位……道长,您不杀我们?”
“杀你们?嫌麻烦。还得收拾尸首,多碍事。”
原来,萧墨是怕弄脏地方——几具尸体撂这儿,总得有人擦血拖尸……
一旁的馨儿忽然眼睛一亮:“原来如此!要是真下杀手,还是野外更方便,果然高明。”
她边说边认真点头,郡主却愣住了:这两位到底什么来头?
萧墨一招便能让五个黑衣人彻底失去战力,而馨儿佩服的点竟是——他没让地面沾血……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老练,不然还得自己动手打扫。
五人右手俱伤,拾起刀后互相搀扶着翻墙而去。
因单手难攀,只能合力借力跃出。
“林辰,我也上!”
馨儿来了兴致。本以为王府遇袭,至少该派几个名震江湖的顶尖人物,谁知竟碰上这种货色。
她却没想明白:真要是成名高手亲自出手,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萧墨瞥了她一眼,笑道:“恐怕不行。这只是前哨试探,后面来的可不好对付。你若出手,收不住力,怕是要出人命。”
馨儿一听,立刻闭嘴。
郡主愕然:“他说……你能一击毙掉这五人?”
“杀他们易如反掌。难的是收放自如。更强的对手我也杀过,比我厉害的也曾栽在我手上——只是我不愿、也不屑于刻意留手。”
这正是馨儿的短板。说她弱?她一出手必见生死。
不管对手多强,她永远抢在别人之前出手,直取要害。
这种打法……说实话,跟她清秀温婉的模样完全不搭,倒像是跟哪个亡命疯子学来的。
极致的速度,舍弃一切防御与变化,只求一击毙命。
“你还能杀更强的?”
“当然。师父说过,我满五岁之后,哪怕与她对上,也有机会取她性命。”
郡主瞠目结舌——这都是些什么人?这少女比那道士还要狠绝。
果然人不可貌相,她比萧墨更不留余地。
“他是你师父?”
“不是。我师父从不踏出山门。”
居然不是?郡主又问:“那……你是他女儿?”
“女儿?开什么玩笑!”
馨儿古怪地斜了郡主一眼——萧墨连做她兄长都不够格,哪轮得到当长辈?
五人刚逃走,没过多久,又有人翻墙而入。
这次只来了一人。想必先前五人已将情况报了上去:府内有个道士拦路,深浅难测。
所以此人也是来探底的,专为摸清萧墨的斤两。
不过此人显然远比前五人棘手得多。同样一身黑衣蒙面,背上负着一件兵器,萧墨一时竟看不出门道,样式颇为怪异。
“你并非王府中人,为何插手此事?”
这人开口一问,萧墨便觉蹊跷:“你这口音……很特别。”
他走南闯北,听过各地方言,却从未听过这种腔调,倒像是……东瀛人的语调?
“我是什么人,说了你也未必知晓。但你——挡不住我们。”
“这么笃定?”
若是东瀛人,这身打扮,就颇像传说中的忍者。
萧墨脑中飞速检索:谁会用忍者?会不会是段三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