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致命杀局

    “哼!本公子倒要看看,尔等能嚣张到几时!”

    上官弘撂下狠话,不再逗留,一甩袍袖带着枯木叟及一众人马,在众目睽睽之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春江花月楼”。

    “切!威胁本姑娘?”程沅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谁怕谁!不服便来战过!”

    她自幼在广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惧过旁人威胁?东星帮势大又如何?与程皓南明争暗斗多年,也不过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她程沅沅,岂会怕他一个上官弘?

    经她这么一闹,江浸月心中的隐忧也消散不少。有秦家尤其是萧墨在,想来对方纵有歹意,也未必能轻易得逞。一念及萧墨,她心中便觉安稳许多。

    楼外,夜风微凉。

    上官弘步履匆匆,胸中怒火熊熊,今夜之辱,前所未有,若不报此仇,他上官弘日后如何在广府立足?

    “公子,难道……就这么算了?”一名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呀,那姓江的贱人和程沅沅实在太过可恶!竟敢如此折辱杰少!”

    “不将他们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

    其余几人亦是纷纷附和。

    上官弘停下脚步说道:“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本公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上官弘,会是什么下场!”

    他转头,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枯木叟沉声道:“洛老,传我命令,即刻调‘广府四鬼’前来听用!”

    “少爷,‘四鬼’非到紧要关头,轻易不得动用。且调遣他们,按理需得帮主手令……”枯木叟明显带着劝阻之意。

    “广府四鬼”,乃是东星帮笼络而来的四名顶尖杀手。此四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武功路数皆偏奇诡阴毒,专司处理东星帮最见不得光的脏活。动用他们,往往意味着不死不休的局面,且极易引发对手势力的疯狂反扑。

    上官弘斩钉截铁道:“我们此番要对付的,不止是那个贱婢,更有程沅沅,以及秦家可能插手。甚至,那‘春江花月楼’的态度也颇为暧昧。”

    “唯有‘四鬼’齐出,本公子方有十成把握,确保万无一失!”

    “洛老,速去办理!一切后果,由本公子一力承担!”

    见上官弘心意已决,枯木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老奴遵命。”

    一场致命杀局,就此悄然布下。

    此刻仍在“春江花月楼”内,与秦红棉、程沅沅等人言笑晏晏的江浸月,对此尚一无所知。她只隐隐觉得,东星帮少主睚眦必报,此事绝难善了,心中不免仍有几分忧虑。

    秦红棉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江妹妹,放宽心。在广府,我秦家也算有几分薄面。东星帮再嚣张,也需掂量掂量。待过几日你们回转江南,天高地远,他又能如何?”

    程沅沅拍着胸脯保证亦说道:“就是!一会儿我便让虎大哥挑些好手,一路护送你们回秦府。他东星帮若敢伸爪子,本姑娘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虎贲亦瓮声道:“姑娘放心,有我在,定保你周全。”

    众人又饮宴闲谈片刻,已近子时。丝竹之声渐歇,宾客陆续散去。江浸月频频望向内室方向,却始终不见萧墨身影,眉宇间忧色又起。

    这时,那“春江花月楼”为首的那姑娘再次翩然而至,对江浸月盈盈一礼,柔声道:“江会长,萧公子让我转告,他与敝楼主尚有要事相商,恐需耽搁更久。请江会长与诸位友人先行回府,不必等候。”

    “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赴个宴,人影都见不着了!”秦红棉嘟囔道。

    程沅沅却笑道:“萧哥哥定是有极其要紧之事。不然,他早来寻我们了。”

    江浸月轻叹一声,对那姑娘道:“有劳姑娘转告苏公子,我等先行回秦府。请他也……早些回来。”

    “江会长放心,我一定带到。”那姑娘应下,随即又略显迟疑地问道:“江会长,方才东星帮之人离去时怨气冲天,恐不会善罢甘休。是否需要本楼派人护送诸位一程?”

    “不必劳烦马姐姐了。”程沅沅抢着道,“有本姑娘和红棉在,又有虎大哥和秦家护卫,料也无妨。”

    秦红棉亦点头:“原来姑娘姓马,马姑娘有心了,我们自行回去便可。”

    “如此,我便不勉强了。诸位,请。”马姑娘见状,不再坚持,施礼退下。

    江浸月、秦红棉、程沅沅三女略作商议,觉得时辰已晚,便决定动身返回秦府。秦红棉召来数名秦家精锐护卫,程沅沅也让虎贲点了十余名悍卒,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春江花月楼”,登上马车,朝着秦府方向驶去。

    夜色中,几道鬼祟身影目送车队离去,迅速隐入暗处。

    “春江花月楼”不远处,一座客栈上房内。

    上官弘斜倚在软榻上,左右各有两名身段曼妙的胡姬侍酒捶腿。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碧玉酒杯,眼神阴鸷。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来到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终于……出来了么?”

    本公子还以为,你们要龟缩在那‘春江花月楼’一辈子呢!”

    “洛老,‘四鬼’可已就位?”上官弘头也不回地问道。

    阴影中,枯木叟的身影缓缓浮现:“回少爷,‘四鬼’已奉命潜至秦府外围必经之路设伏。”

    上官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很好“本公子要让他们这一路,走得提心吊胆!让他们在看见秦府大门,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最后时刻……再坠入无底深渊!”

    “我要让那贱婢,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枯木叟迟疑一瞬,问道:“少爷,那程沅沅与秦红棉……如何处置?是否一并……”

    上官弘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手下刚呈上来的情报:“那姓江的贱婢,查清了,不过是江南一商贾之女,并无过硬江湖背景。捏死她,易如反掌。”

    “程沅沅……她是程皓南的亲妹,我东星帮与他本就势同水火,动她,正合我意!此番正好给她个教训,让南爷知道心疼!”

    “至于秦红棉……”

    上官弘略作思忖:“秦家与我东星帮素无大怨,暂且不宜彻底撕破脸。吩咐下去,首要目标擒拿江浸月、程沅沅!若秦家护卫敢阻拦,格杀勿论!但务必放秦红棉那丫头一条生路。秦家老狐狸精明得很,只要她无恙,未必会为了一个外人,真与我东星帮全面开战。”

    “老奴明白,这就去传令。”枯木叟躬身,身影悄然消失。

    上官弘独自坐在榻上,把玩着空了的酒杯,脸上那抹狞笑愈发浓烈,仿佛已看到江浸月与程沅沅在他脚下哀嚎求饶的惨状。

    “江浸月……程沅沅……今夜,你们插翅也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