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许大茂心头一跳,连忙斟酒:可不嘛!我就想跟着黄哥混口安稳饭吃。”

    哈哈哈!小黄突然大笑。

    见许大茂赔着笑僵住,他摆摆手:你弄错了,我这行当可不太平。”昏黄灯光下,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纹。

    **许大茂后颈一凉,像被毒蛇盯上般打了个寒颤。

    他强压不安追问:这话怎么说?

    既然你诚心。”小黄敛起笑容,这三个月其实是在试你的斤两。”

    许大茂面上堆笑,心里早骂开了——三个月流水似的银子砸进去,就换来句?

    许大茂当然不傻,小黄哥明摆着是冲他的钱来的,这种意图太明显了。

    他原以为小黄哥会再吊着他几个月,没想到才三个月就摊牌了。

    好在时间不长,要是再久一点,他真可能忍不住朝小黄哥脸上啐一口。

    这些心思在许大茂脑子里转着,脸上却始终挂着不变的笑容。

    小黄哥压根没察觉,还在那唾沫横飞地讲着大道理,说什么这行危险,劝他谨慎,搞不好要进去之类的话。

    许大茂哪是能被吓住的?虽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马上又稳住了。

    他赔着笑说:黄哥您干了这么久都没事,肯定有门道。

    我跟您混准没错。”

    这话显然让小黄哥很受用,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他就爱吃这套,最爱看别人崇拜的眼神——许大茂正好拿捏住了这点。

    说完风险,小黄哥开始画大饼:知道你想问为啥这么赚钱。

    打个比方,我接一单服装生意,每件赚二十,一百件就是两千。

    这还去除了成本。

    要是运彩电...

    听到俩字,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进口衣服都能翻倍赚,何况是彩电?

    猜猜十台彩电能赚多少?小黄哥故意卖关子。

    许大茂琢磨半天,小心报出两万,结果对方直摇头:太少了。”

    许大茂倒吸凉气,颤着声加到五万。

    小黄哥这才揭晓答案:十万。”

    什么?!许大茂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十台彩电就值十万?!

    小黄哥听到许大茂的询问,笑着答道:

    彩电确实是稀罕物件儿,市面上价格可不便宜。”

    其实外头卖得不算太贵,主要是咱们抽了不少提成。

    打个比方,进货一台彩电花八千,运输打点关系都得花钱,这些都是成本。”

    除开这些开销,剩下的就全是利润。

    即便定价两三万,照样有人抢着买,具体价格看电视机品质和介绍人。”

    许大茂听得直咂舌,他从未接触过这类买卖。

    了解内情后,顿觉水深得很,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

    要是能入这行,以后准能压陈爱民一头,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小黄哥,你看我能跟着干这行吗?

    小黄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真想清楚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想得明明白白!做啥生意没风险?与其守着死钱,不如拼一把赚个养老本!

    小黄哥拍着他肩膀赞许道: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既然跟你交了底,自然会带你上路。”

    入行很简单,往后跟着 ** 就成。”

    许大茂闻言激动地端起酒杯:小黄哥就是我的贵人!今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两人推杯换盏间,小黄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新人抽成少些,没意见吧?

    那...每月能拿多少?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

    两千出头。”小黄哥轻飘飘报出数目。

    许大茂心头一颤——原以为顶多十几块,盘算着先苦后甜,没成想新人待遇都这么阔绰。

    许大茂激动得双手颤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的!这事我非办成不可!

    小黄哥笑眯眯地注视着许大茂。

    若是许大茂此时回头,定会看见小黄哥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肥肉。

    此刻的许大茂完全没留意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发财后的风光日子,想着要翻身做主人,把陈爱民永远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处的陈爱民对这些毫不知情,他正忙着布置百货商场的陈列。

    他计划将服装陈列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让顾客进门就能看到。

    由于样衣不多,他便将衣服稀疏地挂在展厅 ** 。

    除了服装,陈爱民还采购了不少包包、鞋子和各类小商品。

    既然要开百货商场,自然不能只卖衣服。

    他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些商品精心陈列在一楼,还特制了玻璃展示柜,方便顾客观赏。

    陈爱民特意加装了防护措施,生怕有人故意破坏商品。

    他深有体会——曾经亲眼见过一个顾客用刀片划破鞋底,幸亏他及时举报,商家才避免损失。

    那次老板还专门请他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在一楼,陈爱民设置了带滑轮的可移动货架,原本打算直接用货架展示服装。

    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够直观,便托关系弄来几个人体模特。

    虽然夜晚看着有些瘆人,但陈爱民并不介意——反正只是摆在商场里的展示道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爱民决定次日正式开业,并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听闻此事,不禁拍案称妙。

    陈爱民本打算汇报完就赶回去用餐,却被叶老爷子拦了下来。

    急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聊会天又耽误不了事。”叶老爷子笑道,离晚饭还早着呢,到时候自然放你回去。”

    陈爱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老爷子这是想找人说话解闷?一个人待着无聊了?

    叶老爷子闻言长叹一声:这世道啊,怕是要变天了。”

    察觉到话中有异,陈爱民立即追问:出什么事了?

    以叶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自然能接触到常人无法获知的讯息。

    见陈爱民满脸疑惑,老人又叹道:具体不便多说,只能说现在人人都在抢着分这块蛋糕。”

    虽未明言,陈爱民却已会意:您的意思是...下海经商的人要多了?

    没错。”叶老爷子颔首,眼见风向已定,个个都抢着下海。

    最麻烦的是,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坐不住了,估计都会选择在本地落脚。”

    咱们这儿人多地广,确实适合做生意。”陈爱民点点头,又困惑道:可这与我何干?

    叶老爷子正色道:以你的本事,生意必定红火。

    可越是红火,就越会招人眼红。”

    陈爱民顿时了然——若自家买卖太过兴旺,难免会遭人使绊子。

    无非是有人想借打压他来成全自己。

    见陈爱民如此镇定,叶老爷子反倒诧异:你倒是沉得住气。

    就不想骂几句,或是抱怨些怎么会这样的话?

    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况且牢 * 有用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因可能的阻碍而畏首畏尾。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即便我早知道他们要下海,也清楚他们会针对我,我依然会这么做。”

    叶老爷子凝视着陈爱民,若有所思地问:那你以后也会保持这个想法吗?

    陈爱民耸了耸肩: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我陈爱民最不会的就是后悔,既然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他顿了顿,做错又怎样?谁还不犯个错?再说了,我可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叶老爷子沉默两秒,突然开怀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话说得痛快,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陈爱民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您突然这么大声,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叶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年轻人,胆子大着呢。”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记住今天说的话。

    改天我还要问你,要是答案不一样...

    要是不一样怎样?陈爱民来了兴致。

    叶老爷子瞧着他好奇的模样,叹了口气:不怎样...就算你反悔了,或者觉得现在说的话全是错的,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试错。”

    陈爱民明白老爷子在讲道理。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爱听那些潜规则——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心照不宣。

    他厌恶这种做派。

    他暗下决心要把生意做大,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拿捏。

    没聊多久,陈爱民就告辞了。

    他答应过秦淮茹回家吃饭,不想迟到。

    虽然她们不会责怪,但肯定会饿着肚子等他。

    想到这儿,他加快脚步赶了回去。

    刚踏进门,正好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摆好饭菜。”你回来得真巧,饭刚做好。”两人笑着说。

    陈爱民点点头坐下用餐。

    刚动筷子,就听秦淮茹提起:我在门口遇见许大茂了。”

    陈爱民对此习以为常,在四合院门口遇见许大茂本就是寻常事。

    秦淮茹继续说道:我瞧见他带着个男人回来,那人面相不善,脸上生着颗显眼的黑痣。”

    两人边走边聊生意经,我跟了一路他们都没发觉,直到分开时才注意到我。”

    许大茂见着我时吓得够呛,活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许大茂这般反常,让秦淮茹起了疑心。

    她素来事无巨细都会告诉陈爱民,便将这桩怪事说了出来。

    听罢妻子的话,陈爱民想起前几日许大茂登门炫耀的情形。

    那人信誓旦旦说要发大财,八成与今日谈的买卖有关。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理会。

    只是以许大茂的性子,赚了钱定会来显摆。

    这般想着,陈爱民却没打算告诉秦淮茹。

    随他们去吧。”陈爱民淡淡道。

    秦淮茹点头应下。

    她早已养成向丈夫絮叨日常的习惯,虽都是些琐碎闲话,却乐此不疲。

    自打两人不在同处工作,便约定互相分享每日见闻,免得因生活轨迹不同而生分。

    这法子颇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