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贾张氏顿时头晕目眩,贪婪的喜悦冲得她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来不及思索陈爱民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一心只想着快点把钱带回家。

    这笔钱多得她根本拿不动,她在屋里找了个黑袋子,把钱全装了进去。

    按照原路返回自家院子后,她没把钱藏在家里——这太危险了,万一陈爱民来搜查就糟了。

    她找来一个旧陶罐,将钱埋进院角的土里。

    做完这些,贾张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偷偷留了两百块在身上。

    剩下的钱足够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了,难怪陈爱民家总飘着肉香。

    可想到陈爱民只是个普通工人,最近才当上车间组长,每月工资不过二十来块,贾张氏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多钱。

    此时陈爱民正在车间研究新材料。

    这批新型材料需要全新的加工方法,整个由精英组成的小组都陷入了困境。

    当他们看到陈爱民突然拿起工具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组长,让我们来吧!工人们纷纷劝阻。

    在他们看来,组长的职责是指导工作而非亲自动手,何况他们自信手艺比组长更强。

    但很快所有人都震惊了——陈爱民的操作行云流水,连旁边观战的八级钳工都看得目不转睛。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八级钳工是不是假的。

    陈爱民的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虽然听不明白陈爱民在说什么,但对方的熟练程度明显比他高出不少。

    这位八级钳工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觉得陈爱民肯定比不上他们这些老师傅。

    谁知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陈爱民专注地工作了约两小时。

    周围的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当模型逐渐成型时,陈爱民终于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其实制作这批钢材有很多方法,

    但他不得不选择最繁琐的那一种。

    因为其他方法都需要用到目前没有的工具。

    即使担心会失败,

    这份担忧也是多余的——

    他手中的半成品已经初具规模。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到模型时,

    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仅仅两个小时,

    陈爱民就做出了雏形,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换成他们的话,

    就算知道方法,

    也要花上一两周才能完成雏形。

    陈爱民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很快,十个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组长...这个...那个...

    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问又不知怎么问。

    陈爱民觉得他们的样子很有趣,

    笑着说:这是我想到的方法,之后大家就按这个流程来。

    每人负责的工作和现在差不多。”

    说完就带着模型离开了。

    这只是节短钢材的试验品,

    所以他可以轻松拿着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正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听到敲门声。

    抬头见是陈爱民,立即问道: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尽管说,我一定...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一截精致的短钢材摆在眼前。

    你...你们找到解决方法了?!

    陈爱民点头示意。

    杨厂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颗心都在颤抖。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这就去向上级汇报!他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折返,重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在办公室等我,别乱走。”

    陈爱民应声坐下,随手翻阅报纸。

    最近的改革话题闹得沸沸扬扬,四合院里那些老旧的权力格局即将被打破,普通人也将获得更多机会。

    他想,或许不久后自己也能抓住机遇投身商海。

    正出神时,杨厂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面色潮红,眼含异彩。

    陈爱民刚要起身就被按回沙发,只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陈爱民疑惑道。

    杨厂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你小子立了大功!只要完成这批钢材生产,前途不可限量!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批钢材是做什么用的?

    杨厂长警惕地检查了门窗,压低声音道:这事必须保密......

    **“放心,我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杨厂长点头应道。

    “就是知道你嘴严,才敢告诉你。

    换了别人,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事情其实很简单,这批钢材要用来研发新工具。

    如果成功,厂里的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倍,再不用全靠人力硬扛了。”

    陈爱民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有重大科研项目要攻关。

    轧钢材料竟是用于实验用途,难怪杨厂长三令五申强调重要性。

    想到此处,他肃然起敬,毕竟科学才是推动文明的基石。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年轻人从没让人失望过——短短两天就攻克技术难关,不仅自己振奋,连上级都惊动了。

    此刻人事科正调取车间全员档案,想必是要集体嘉奖或调岗。

    但杨厂长选择暂不声张,毕竟试制才刚刚成功,量产尚未启动。

    **离开办公室时,陈爱民察觉四周投来探究的目光。

    待他回望,众人又慌忙低头。

    虽觉蹊跷,他也未深究,径直回到车间。

    殊不知此刻全厂都在议论这位传奇组长——刚开年就用两天时间完成重大突破,怕是马上又要高升了。

    下班路上,秦淮茹照常与他结伴而行。

    快到院门时,陈爱民心头突生警兆。

    他迅速开锁查看,院门完好无损,里屋门锁也无异样。

    正当疑惑之际,忽见窗框上赫然留着被撬开的裂痕。

    陈爱民沉默了一瞬。

    他已经猜到了屋内的大概情形。

    神情依旧平静。

    秦淮茹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

    钥匙还在陈爱民手上。

    她朝陈爱民问道:

    出什么事了?

    要开门吗?

    陈爱民听到她的询问,深吸一口气道:

    家里进贼了,我先看看情况。”

    透过窗户看到的狼藉景象让他忧心。

    为了不让秦淮茹受惊,

    他本打算单独处理。

    但秦淮茹执意要进去:

    我也要进去!怎么会有贼进来?

    推门而入的冲击远比窗外一瞥来得强烈。

    满目疮痍印证了他的猜测。

    检查下重要物品,他对慌乱的秦淮茹说,钱财是小事。”

    安顿好妻子,陈爱民转身要去保卫处。

    院门口撞见了三大爷。

    下班了还出去?对方问道。

    家里遭贼,找保卫处。”陈爱民简短回答。

    三大爷陡然提高嗓门:什么?!你家进贼了?!

    这时一大爷和二大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听说你家遭贼了?一大爷破天荒主动搭话。

    陈爱民暗自诧异。

    这位向来对他视而不见的邻居,

    此刻反常的关切显得有些突兀。

    温暖阳光斜照在四合院的天井里,陈爱民正蹲着修理自行车链条,油污沾了满手。

    一大爷背着手踱步过来,青石板路上响起他特有的踱步声。

    你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扳手在陈爱民掌心一顿。

    他抬头眯眼,看见一大爷皱成菊花的脸上嵌着两颗闪烁不定的眼珠。

    三米开外,三大爷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剪刀声咔嚓咔嚓像是给这场对话打着拍子。

    呵——陈爱民鼻腔里挤出悠长的气音,沾着机油的手指弹了弹辐条,您老耳朵是摆着好看的?刚才民警来做笔录,您不就在葡萄架下边听着么?

    三大爷的剪刀突然错位,剪下一朵将开未开的月季。

    得,我明白了。”陈爱民拍着车座站起来,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耳背。

    上回街道体检,您测听力那会儿该不会作弊了吧?

    一大爷的棉布汗衫后背洇出深色痕迹。

    作为四合院里最讲究体面的老辈,他的反击永远像迟到的邮差——总要等夜里在小本本上记满十页,才肯慢慢发作。

    全体住户——开会!枯树枝般的手指突然戳向半空,这事儿归院里管!

    陈爱民差点被自己的笑声噎住。

    他望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老人,恍惚看见对方头顶悬浮着无形的 ** 。

    当沾着油污的手摸到裤袋里冰凉的钥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或许真该让这老头见识见识,什么叫引狼入室。

    成啊。”他突然把扳手抛向空中,金属划出的弧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既然您非要当这个青天大老爷......

    三大爷的剪刀掉在花盆边。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出鞘程度各异的刀。

    三大爷听完陈爱民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本想说些什么,想起陈爱民过去的种种不是——一大爷和二大爷被他气得食不下咽少说有十几次,就连自己也受过他的气。

    如今这人突然转性,总觉得其中有诈。

    不过三大爷终究没开口,横竖倒霉的又不是自己。

    陈爱民交代完就去召集众人开会了。

    见他真去叫人,三大爷越发困惑——这可不是陈爱民一贯的作风,平日连一大爷都使唤不动他。

    注意到三大爷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大爷暗自得意。

    任凭陈爱民再怎么风光,终究是院里的人,出了事还不得靠他们三位大爷主持?

    三位大爷先行来到开会地点。

    听说院里遭了贼,住户们纷纷搬着凳子涌向院子。

    大家都想知道事情原委——若是外贼作案,保不齐自家也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