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是人是鬼都在演

    “大哥请!”

    “贤弟请!”

    “大哥再请!”

    “贤弟再请!”

    “大哥再再请...”

    众人其乐融融,相互谦让推脱,一同走入总坛。

    长长台阶下,裕王手臂半扬,喉头滚动。

    唉?本王安霸联军主帅在此,诸位等一等啊。

    旁人都跨过门槛了,始终没人搭理他,裕王神色尴尬,撩起袍子小跑追上。

    陈大全脸皮厚,左手挽圣王、右手挽捞月,说说笑笑,夸圣教好气魄。

    裕王跑到近处,寻机插话:“本王安霸军主帅,见过孟魁首、白统领!”

    孟、白二人脸上闪过诧异,才想起还有这一号人物。

    先前陕州城一战,裕王拉裤裆,臭名远播。

    各路枭雄暗地里直撇嘴,照他们说法,即便老子兵少,也不至被兴安王追着砍。

    出来混,名声很重要。

    且裕王身份独特,有点不招人待见。

    你姓齐,大渊皇族,正经王爷。即便扯起造反,俺们这些泥腿子也瞧着别扭。

    太平年月,你瞧不上咱;群雄逐鹿,咱瞧不上你。

    二人干笑几声,敷衍应付:“呵呵,是齐大帅啊。”“幸会、幸会。”

    裕王腆着脸套近乎,收效甚微,身后季宸昭满心愤懑。

    一行人来到赤霄台楼阁,登高望远,谈笑风生。

    随后,肖灵薇轻拍手掌,回锅三遍的菜肴终于摆上桌。

    非是焚焰教抠门,先前估摸着时辰,反复烹制新菜。

    奈何陈大全在城中蹦迪,迟迟不至。

    最后食材耗尽,索性吃回锅。

    大伙虽各为一方人主,但从前都是苦出身,不嫌弃。

    不同于庄重规矩的厅堂宴席,赤霄台上摆几张大圆桌,似亲友相聚。

    焚焰圣王与皓月仙君反复拉扯,推托主位。

    陈大全不在意虚名,更不会在人家地盘喧宾夺主。

    圣王试探、表演,他全力奉陪,谦让中彰显前者地位。

    足足一盏茶,二人还未落座,旁人自然围桌站成一圈。

    陈大全唱跳两个时辰,肚子已饿的造反。

    他索性掏圣王裤裆一把,趁其愣神一把按落主位。

    随即一屁股坐旁边,大咧咧招呼:“快快快,大伙落座,莫辜负圣王一桌心意。”

    众人暗暗松口气,赶紧入座。

    圣王眼中闪过忌惮,悄悄夹紧腿,举杯祝词:“今日四方英豪来我圣教,共商大事,组建西约,本王以此酒为诸君贺!为西北贺!为天下贺!”

    “好耶!!超吊的!!!”

    话音刚落,陈大全嗷一嗓子,猛烈拍手,吓满桌一激灵。

    众人回过神,纷纷讪笑举杯。

    一杯饮尽,圣王原本想请皓月仙君说几句。

    怎知后者撕下一条鸡腿狂啃,嘴里满满当当。

    主桌除四家首领,还坐有焚焰教统兵大都督与四名女堂主。

    大都督自不必多说,乃少主捞月真君,既统领邪教又修玄门正法。

    其余四女,皆是圣王女儿,行酒布菜中依次见礼。

    长女肖若雄,“烬骨堂”堂主;次女肖灵芫,“燎原堂”堂主。

    三女肖灵薇,“红莲堂”堂主;四女肖灵芙,“焚心堂”堂主。

    除肖若雄女身男相,隐隐透着不服,不时拿眼角瞟陈大全。

    其他三女皆落落大方、风姿绰约,尤其肖灵薇已然相熟,推杯换盏很是自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脸色泛红,或真情或假意,言行愈发随意亲密。

    白双恒从前是戏班子里敲小鼓的。

    兴到浓处,他反转碗碟,脚踩圆凳,拈双筷叮叮当当一通敲。

    “哇,白兄弟这手艺,登峰造极,c位出道!”

    “呵呵,白统领堪称西北第一鼓王...”

    一桌人吹哨喝彩,捧的白双恒得意洋洋。

    孟大川一看这还了得,十年前老子可是睦州杂耍王。

    哼哼哈嘿,这厮跳到空地,虎虎生风耍一套把式,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完了他朝裕王挑衅扬下巴,一副‘你个小白脸,有甚绝活不?’

    陈大全嘴险些咧到耳根,幸灾乐祸看热闹。

    裕王涨红脸,纠结片刻起身,文绉绉拱手:“呃...那个...本王吟诗一首...”

    “嘁~~”“坐下吧你。”“扫兴。”

    大伙借醉意,七嘴八舌嫌弃,裕王委屈巴巴,低头落座。

    陈大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酒从鼻孔喷出。

    焚焰圣王抹把脸,笑吟吟问道:

    “听闻皓月贤弟与我等一般,皆起于草莽,不知有何技艺啊。”

    陈大全嘴角渐歪,笑容猥琐:

    “在座个个都是人才,小弟自然不能落下风。”

    “一段rap加街舞,请诸君观赏!”

    众人闻言暗道不妙,圣王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老夫马失前蹄,招惹他作甚!?

    来不及阻止,陈大全嗖的跳到桌旁:

    “药药切克闹,别墅里面唱k...大展鸿图...”

    伴随诡异舞步,赤霄台上英豪险些被送往极乐。

    ...

    日暮西斜残风起,赤霄台上杯盘狼藉,人去楼空,透几分萧瑟。

    台下送别,陈、孟、白三人醉酒昏沉,由各自心腹搀扶,去往客房休息。

    待人影渐远,原本装醉的肖家人立即恢复精神,目露精光。

    圣王与四女同时看向捞月,后者迎风伫立。

    “通儿,陈霸天看似荒诞,今日城中卖弄手段却是了得,你可有把握拿捏?”

    捞月神色淡然,依旧望向陈大全离去方向。

    “呵,拿捏?儿子可拿捏不得此人。”

    “云从龙、风从虎,父王阿姐谨记,此人是友非敌,顺其心意即可。”

    说完,捞月看一眼手中卦象,转身便走。

    肖若雄被rap搅的气血紊乱,很是不忿。

    她气呼呼追上,“五弟,此人比疯驴还癫,你为何如此推崇...”

    圣王、肖灵薇几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密室。

    ...

    总坛东侧,坐落几处幽静小院。

    其中一处院落,孟大川迷迷糊糊说醉话,被手下径直搀进主屋。

    待引路教徒离去,这厮神色一凛,闪电贴到门缝查看。

    确认院中皆是自家护卫才松口气,大马金刀坐到榻上:

    “呼,焚焰老贼,滴水不漏,老子全然猜不透其心思。”

    “皓月那小子,传言不虚,确有脑疾。但行事狠辣,才入城就搅得人心浮动,够焚焰喝一壶的...”

    另一处院落。

    白双恒端坐椅中,似笑非笑,喃喃低语:

    “妙啊,焚焰皓月,一个老鬼一个小妖,且斗去吧。”

    “这些年,能蹦跶的都死本统领前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