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入境耍无赖:就你家少主金贵,老子是个屁?

    巨响强光侵扰暗卫将军心神,噬心抓住破绽,铁爪直取右肩,碎骨绞肉。

    前者身形摇晃,自屋顶滚落,半空鹞子翻身,轻鸟般落地,勉强支撑躯体。

    噬心婆婆从容飘落,挡在其身前几步,鬓角微湿。

    胜负已分,暗卫将军气喘吁吁,冷冷扫视四周。

    被几百杆古怪利器瞄着,他自知无法逃脱,索性认命。

    不等陈大全问话,一名连长分开人群挤到近处,面露悲愤:

    “禀总司令,刺客袭杀亲卫五十三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二十人...”

    堪堪三十三名刺客,贴身偷袭,瞬杀近百霸军士兵,令人心惊。

    全军群情激愤,叫骂声此起彼伏。

    外围战场唯一活口铁手掘侠,被揍的鼻青脸肿,绑送面前。

    同阿黑对战两人,五官惊恐扭曲,已晕厥成两滩软肉。

    三十三神皇暗卫,只此四人存活。

    “尔等何人?”

    暗卫将军擦拭嘴角血迹,低头不语,白发被夜风搅乱,透几分悲凉。

    能跟噬心相持的高手,陈大全并未期望轻易撬开其牙关。

    他转而俯视铁手掘侠,一字一顿,语气森寒:“你来说。”

    盗墓贼捞偏门,醉心谋财,属半个江湖人。

    铁手掘侠没啥铮铮铁骨,亦无江湖义气,竹筒倒豆子吐个干净:

    “呜呜...小人西北盗宗魁首铁手掘侠,您唤小人掘掘子便好,善挖坟掘墓...”

    啪一耳刮子,陈大全骂骂咧咧,“踏马的,搁老子这儿吹牛逼呢?”

    “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谁派来的....?”

    掘掘子:“???”

    陈大全不停抽耳刮子,旁边三营长适时翻译。

    “呜呜,小人苟根生,男,三十一,云州苟家店西巷人,无儿无女只俩姘头,为恨天神皇逼迫,来此挖地道...”

    掘掘子边哭边诉,霸军将士弄清来龙去脉。

    恨天神皇老阴比,不敢挑起战事,便派暗卫守在陕英边境,伺机刺杀。

    暗卫将军薛悲狐,诨号苦命冷叟。

    另两个被炸晕的,乃“阴阳君子”莫三荒,“蛇心金刚”柳不恭,皆是暗卫高手。

    暗卫直属恨天神皇,从未见于人前,今夜行刺将被推脱为江湖仇杀。

    不动军队,便不算开战。皓月仙君若讨说法,云州自然不认。

    ...

    半夜过去,天色将明,一缕晨光撕碎夜幕。

    陈大全吐口寒气,神情疲惫:“收殓将士尸身,好生安葬。”

    “将这掘掘子与苦命冷叟几个锁了,随军押往英州。”

    铁锁镣铐加身,暗卫将军并未反抗。

    天下何其大,单云州就有这般人物,顶级邪功《阴煞噬心裂骨诀》?堪堪将其镇压。

    噬心婆婆眼中闪过忌惮,取一把银针,钉入其各处穴窍,叮嘱阿黑亲自看守。

    营中气氛压抑,再无人玩闹说笑。

    一众营连排长低眉丧目聚在主屋,挨个做军事反思,不时传出器物砸碎声。

    待天光大亮,霸军用过朝食,沉默拔营。

    这座荒村,埋葬五十三名同袍,也埋下一颗种子。

    ......

    英州境内十里,一支千人队伍于官道等候。

    领头将军眉心描火焰纹饰,神情凝重,左右几名校尉侧身低语:

    “怎的还不来?皓月仙君别是怕了吧?”

    “不能够,少主赞其天人之姿,怎会如此不堪。”

    “红莲堂主传信,有神秘高手游荡边境,恐是刺客,皓月莫非被宰了?”

    “哼,别死咱地界就好,他们自个儿拖回去埋...”

    正说着,远处传来隆隆声,烟尘中现出一群方头圆蹄铁皮兽。

    恐怖、威严、气势凛凛,震慑众将胆寒噤声。

    陈大全叉腿站车斗里,拿瞄准观望前方,喃喃自语:

    “嘁,焚焰教倒小心,才入境便派人来接,怕本座惹事不成?”

    “传令!皮卡大队猛冲,吓吓这支神棍军。”

    油门猛轰,巨大车身颠簸冲向前方,车灯闪烁、车笛嘶鸣,似群兽扑撞山岳!

    一千英州兵马险些被惊散,为首将领连声呵斥才稳住阵型。

    四方势力相约会盟,霸军怎敢枉为,无非显示军威罢了。

    只是...只是皓月妖兽,当真百闻不如一见,有撼山裂地气势。

    头车轰轰窜至军前,嚣张甩尾侧停,卷起尘土扑向对面。

    陈大全跳上车顶,摘下钢盔骚包甩动金发:“小捞!小捞!可是捞月道友在此迎接本座!”

    明知故问,他有意揉搓英州兵马,下人家脸面。

    身后皮卡大队、骑兵紧追而至,齐声附和:“小捞,小捞...”

    英州军脸色黢黑,这他娘一群癫子吧,滚你娘的小捞。

    为首将领双腿轻夹马腹,上前几步,恭声行礼:

    “末将红莲堂香主将军刘洵,奉命迎接仙君,护送霸军去往圣殿。”

    听话听音,一为迎接,二为看住霸军免生乱子。

    相同一千兵马,既显出诚意,也不以势压人,刚刚好。

    陈大全微笑回应:“嗯,有劳将军了,只是捞月道友怎如此顽皮,还不现身!”

    言罢探头探脑,兴冲冲打量英州人马。

    刘洵嘴角抽搐,尴尬回话:“呃...那个...少主身份贵重、日理万机,并未亲至...”

    靠,这可叫陈大全抓住把柄了。

    他故作发飙,痛斥英州小觑天下英雄:“本座风尘仆仆、追星赶月、千里迢迢赶来会盟...就你家少主金贵,老子是个屁?”

    “......”

    “兄弟们,这个叫刘洵的小瞧咱呀,走,打道回府!!”

    刘洵懵逼,刘洵痛苦,刘洵魂飞九天。

    怎...怎扯他一个小小香主身上了?他只是奉命办差,大人物如何他怎能决断?

    但皓月仙君硬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倘若霸军弃盟回返,自己得拿命向圣王交待。

    刘洵绷不住,再不敢装腔作势,眼泪汪汪:

    “仙君何出此言,小将绝无轻视之心啊...兄弟们,还不速速恭迎仙君!”

    他忙不迭吼出一道军令,一千英州兵马齐齐高呼:“恭迎皓月仙君!恭迎皓月仙君...!”

    这下舒服了,轻松拿捏。

    一路上刘洵毕恭毕敬,生怕皓月又整幺蛾子。

    穿村过镇,霸军吃喝用度都由刘洵采办。

    陈大全郊游一般,摆烂溜达,见啥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