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荒村落脚,神皇暗卫

    话说孟敬儒出使归州,带回天大喜讯。

    魁首孟大川断断续续癫笑三日,府中母鸡受惊都不下蛋了。

    随即召手下逐条验看借粮契约,决定钻空子耍赖。

    后云州反复来信催粮,言词狂傲,挑动战事意味明显。

    孟敬儒昂首挺胸,砰砰拍老骨头:“主公勿忧,皓月仙君与属下密会,将陈兵边境助我声威。”

    孟大川挽三叔胳膊嗔怪:“三叔,您老怎不早说!不会引狼入室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仙君风姿,如浩浩长风、荡荡江河,人家要脸!”

    “好,三叔沉稳练达,必不会看走眼!就依你所言,攒下粮草献给皓月。”

    “......”

    睦州几个核心人物,很快制定赖账策略,势必拖到加入西约。

    ......

    各州队伍都盘算着时日行军,霸军却浑不在意,皮卡车队混杂骑兵队,肆意赶路。

    没几日,他们便抵达两州边境,落脚一处荒村。

    刚过晌午,陈大全便下令驻军休整,翌日清晨继续南下。

    将士们安置车辆马匹、设立岗哨、生火造炊...

    陈大全骑跨村边一截土墙,手搭凉棚眺望。

    裕王带季宸昭走近,手脚并用爬上墙,有样学样,遥遥南望。

    “霸霸,前方可有不妥?”

    “并无不妥。”

    “那为何骑在此处高处?”

    “磨枪。”

    “???”

    此行入英州会盟,裕王心中纠结,既期望又怕死,整宿睡不着。

    陈大全见他魂不守舍德行,索性让他留守,反而激发其傲骨。

    组建西北共同防御组织,可是众目睽睽,登高台歃血,签订盟书的。

    若堂堂安霸军主帅缺席,必沦为笑柄,西北地界再也混不下去。

    一路上,裕王为保安危紧跟陈大全,夜里还往帐篷里钻,险些被揍出屎。

    “靓仔,你他娘今夜再摸老子帐篷,休怪老子手黑啊。”

    陈大全似笑非笑,歪嘴威胁。

    裕王吓一激灵,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愚兄在你旁边落帐即可。”

    二人相处日久,言语愈发随意。

    陈大全脸皱成苦瓜,幽幽劝道:“你这般胆小,不适合出来混,回家找个男人嫁了吧。”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面!一个软蛋如何当大哥?!如何统领四十万安霸军兄弟?!”

    “听人劝、吃饱饭,你把军权交给老子得了。待哪天打下皇城,老子把龙椅送你府里,是躺是蹲随你心意。”

    一番话,羞的裕王脸红到脖根。

    本王遇见你之前,可是皇族年轻一辈翘楚,仁义贤王,朝堂江湖哪个不称一声人杰。

    怎会如此...呜呜...本王竟如此不堪...

    越想越伤心,裕王索性骑墙头上抹泪,含混呜咽。

    墙下季宸昭又急又恼,连连跳脚:“大帅莫灰心丧气,这招属下听黄主任说过,叫pua...”

    卧槽,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陈大全来不及寻黄友仁算账,掰墙头土坷垃,一个劲儿砸季宸昭。

    “滚犊子,本座与靓仔畅谈人生真理,怎容你说三道四。”

    土坷垃松软,砸季宸昭一脑袋土,这厮蹦跳躲闪,使劲拽裕王小腿。

    轰隆——

    特么的墙塌了,三人被埋在土块下,沦为土人。

    “娘咧,快去救总司令!”“奶奶的,有敌袭?”“别挡道...”

    周遭士兵发一声喊,吱哇乱叫跑上前一通刨。

    陈大全瘫坐地上,tui tui tui 吐灰,不忘蹬季宸昭一脚。

    此番乱象,皆被隐在远处的一伙神秘人收入眼底。

    “那...那骑墙头、扔土块的是皓月仙君?”一道狐疑声传出。

    另一人展开张纸,仔细打量:

    “不错,是他无疑。骑墙哭的是安霸军傀儡主帅裕王。”

    又一女子从枯草中探出半边脸,阴恻恻轻笑:“有趣,有趣!瞧着是俩憨子,杀起来想必容易。”

    “唔,花蝎女,莫要轻敌,威震西北的人物,哪能轻易得手。”

    说话的是个憨厚巨汉,一身腱子肉,拳头堪比海碗碗口,嗓音瓮声瓮气。

    “哼,老娘竟不知你这蛮牛如此胆小,徒长一身蠢肉。”

    “你...将军,臭蝎子骂俺...”

    巨汉向一麻脸老者告状,老者并不做回应,一动不动伏在地上望向荒村。

    这群神秘人分散藏匿,隐隐绰绰三十几条身影。

    ......

    日暮,赤霞遮天,营中篝火闪烁。

    火头军蒸腊肉粟米饭,霸军士兵用钢盔盛了,或蹲或坐,边扒饭边说笑,不时指向天空。

    “今儿的霞怎这般红,像被血染了似的。”

    “是极,又稠又浓,瞧着渗人。”

    “老刘,这是啥兆头,给兄弟们打一卦呀。”

    “滚滚滚,上次算的不准,被你们笑话半年,有个屁兆头!”

    “哈哈哈......”

    深夜,起风,云过遮月。

    天地顿时泼墨一般,只剩几处篝火勉强摇曳。

    营边岗哨、营内巡逻队恪尽职守,丝毫不曾懈怠。

    村中一间院落,主屋堪堪宽敞,草草收拾由陈大全入住。

    院内几间偏房摇摇欲坠,住不得人。

    裕王死乞白赖,命季宸昭同他在院中搭帐篷,正堵在主屋门口。

    季宸昭执拗,经白日一遭,偏要证明自己是文坛硬汉,抵死不从。

    二人分道扬镳,一个睡在院内,一个睡在院外,相距十余步。

    村边一荒废小院,地面黄土簌簌塌陷,鬼鬼祟祟探出半拉脑袋。

    “掘掘子,你个驴日的,挖哪儿来了?”

    “滚你娘的,老子诨号铁手掘侠,你嘴巴干净点。”

    “你个盗墓贼,屁的侠...”

    地下传来隐隐争吵声,白日那群神秘人,依照舆图在附近徘徊数日,专等霸军。

    领队未雨绸缪,早命铁手掘侠在几处适合扎营之地挖了地道。

    好死不死,皓月仙君选的这座荒村,才挖通一半。

    铁手掘侠凭祖传秘器,半夜才挖进村子,累的胳膊打颤。

    “你...你们一群畜生...也...也不帮老子一把...”

    有人幸灾乐祸,低声调侃,“哟,哪个说掘地是祖传功夫,师门宝器旁人摸不得,累死你活该。”

    “不错,他是这般叫嚣的,缺德玩意。”

    “......”

    “都闭嘴,不然军法伺候。诸位莫忘了,神皇暗卫军法只一条,就是死。”

    此言一出,地下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