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先拿下周婉清

    窗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远远传来的火铳声像爆豆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偶尔有惨叫声划破夜空,不知道是唐军还是曹军。

    周婉清蜷缩在床角,衣襟被撕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曹侯站在窗边,望着远处东门的火光,脸色阴晴不定。

    “侯爷!”吴先生又冲进来,满头大汗,“东门守不住了!唐军的火铳太猛,兄弟们根本冲不上去!”

    曹侯没有回头。

    “骑兵呢?本侯让你们准备的骑兵呢?”

    “骑兵冲了,但……”吴先生声音发颤,“唐军前排火铳打完,后排立刻顶上,根本没空隙。骑兵冲到五十步内,就被打成筛子了……”

    曹侯的手攥紧了窗框。

    “本侯不是让你们研究透了吗?不是有对策了吗?”

    吴先生低下头:“是末将无能……”

    “滚!”曹侯暴喝。

    吴先生连滚带爬退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曹侯和周婉清。

    周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他顾不上自己了,也许他要去指挥作战,也许……

    曹侯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刚才的焦躁。

    只有一种奇怪的亢奋。

    “你听见了吗?李辰来了。”

    周婉清往后缩。

    “他带着三千火铳营,来救你了。”

    曹侯一把抓住周婉清的脚踝,把她拖到床边。

    “你知道本侯现在想干什么吗?”

    周婉清拼命踢他,但踢不动。

    “本侯现在最想做的,”曹侯压上来,“就是当着他的面,把你……”

    他撕开周婉清最后一件亵衣。

    “曹仲达!你这个畜生!”周婉清尖叫,拼命挣扎。

    曹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周婉清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流血。

    “骂得好。”曹侯狞笑,“本侯就是畜生。可畜生现在要办你,你又能怎样?”

    他压下去。

    周婉清闭上眼睛。

    窗外,火铳声越来越近。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林秀眉。

    想起林姐姐在慈恩庵说的话——

    “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死。是活着受罪,还咬着牙不做亏心事。”

    林姐姐熬过来了。

    她也能。

    不管多脏,多痛,多屈辱。

    她要活着。

    活着看这个畜生怎么死。

    不知过了多久。

    曹侯终于起身,整理衣袍。脸上是满足的、餍足的笑。

    “舒服,真舒服。本侯发现,只要是李辰的女人,本侯就特别有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地方,居然还硬着。

    “有意思。真有意思。”

    周婉清蜷缩在床上,衣不蔽体,浑身青紫。没有哭,没有叫,只是睁着眼,看着帐顶。

    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曹侯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怎么?不骂了?不挣扎了?”

    周婉清不说话。

    曹侯笑了。

    “这样才对。认命了,就不疼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

    “来人!”

    两个婆子战战兢兢进来。

    “给周姑娘穿好衣裳,好好伺候,等本侯打退了李辰,再来陪她。”

    他大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吴先生和几个将领正等着,个个脸色煞白。

    看见曹侯出来,吴先生扑通跪下:“侯爷!东门失守了!唐军已经进城了!”

    曹侯脚步一顿。

    “多少人了?”

    “至少……至少两千人。”吴先生声音发抖,“他们的火铳太厉害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曹侯沉默了一会儿。

    “传本侯令,按第二套方略来。”

    吴先生一愣:“第二套?”

    “巷战,城里街道狭窄,火铳施展不开。让兄弟们撤到城内,依托房屋、街垒,跟唐军近身肉搏。”

    “是!”

    将领们领命而去。

    曹侯站在院中,望着东门方向。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火铳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可他脸上没有惧色。

    “李辰,你以为赢了?还早着呢。”

    东门内,长街。

    李辰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战况,眉头渐渐皱起。

    火铳营进展顺利,已经攻破东门,进入城内。曹军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可退到城内后,情况变了。

    街道狭窄,火铳营的阵型施展不开。

    曹军躲在房屋里、街垒后,用弓箭、滚木、石块袭击。火铳虽然能穿透木门,但装填慢,打一发要二十息。二十息里,足够曹军换好几个地方。

    “王爷!”火铳营统领策马过来,满脸硝烟,“曹军开始打巷战了。兄弟们推进太慢,伤亡开始增加。”

    李辰看着前方的街垒。

    街垒后面,密密麻麻的曹军弓箭手。

    “骑兵呢?”李辰问。

    “骑兵进不来,街道太窄,马跑不起来。而且曹军在屋顶也埋伏了人,专门射马。”

    李辰沉默了。

    托大了。

    原以为三千火铳营能一鼓作气拿下郢都。没想到曹侯这四个月,真的研究出了对策。

    巷战,是火铳的短板。

    而曹侯,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短板。

    “传令,暂停推进,巩固已占领区域。派人去探路,找可以迂回的通道。”

    “是!”

    命令传下去,火铳营停止前进,开始构筑临时防线。

    街垒那边,曹军也不敢冲出来。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李辰看着夜色中的郢都城,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侯府议事厅。

    曹侯听着各路传来的战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辰停了?”

    “停了。”吴先生说,“唐军推进到城南的柳条巷,就停下来了。弟兄们按侯爷的吩咐,在每条街道都设了街垒、埋伏了弓箭手。唐军再能打,也只能一条街一条街地啃。”

    曹侯点头。

    “传令下去,今晚就这样。明天,按第三套方略来。”

    “第三套?”吴先生一愣。

    “火攻。”曹侯眼中闪过狠色,“郢都的房子大多是木头的。明天风向一变,就让人放火。烧他娘的!”

    吴先生倒吸一口凉气:“侯爷,那可是咱们自己的城……”

    “城没了可以重建,李辰死了,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火光还在远处闪烁。

    “李辰,你以为本侯这几个月,光研究兵书了?”

    “本侯研究的是——怎么弄死你。”

    夜色渐深。

    郢都城陷入诡异的寂静。

    唐军占领的区域,士兵们轮班休息,严阵以待。曹军控制的区域,街垒后也静悄悄的。

    双方都在等天亮。

    天亮后,才是真正的决战。

    后院新房。

    周婉清穿好衣裳,坐在床边。

    两个婆子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她看着窗外远处的火光,听着偶尔传来的火铳声,心里一片茫然。

    义父来了。

    可她已经被糟蹋了。

    义父会不会嫌弃她?

    像林姐姐那样?

    不。

    林姐姐回去了。

    林姐姐被王爷抱在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她也能吗?

    周婉清低下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郢都的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