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破晓行动
组建探险队的消息，在荣耀之都的高层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太冒险了！”
会议室里，炎帝第一个拍了桌子，“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那灰雾连探测波都能吞噬，人下去了还能回得来？”
“就是啊，老大。”
王霸也一脸担忧，“咱们现在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几百万人可咋办？”
大家反对的理由很充分。
林默是现在唯一的主心骨，也是唯一能对抗掠食者的战力。
他若是出事，人类就真的完了。
“我知道很危险。”
林默平静地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那块已经激活的【逻辑魔方】。
“但我们没得选。”
“这几天，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林默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是的，感觉到了。
虽然荣耀之都的护盾还在，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压抑感”却与日俱增。
有些人开始莫名其妙地失忆，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甚至忘记了亲人的名字。
有些人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天盯着灰色的窗外发呆，直到失去所有的语言能力。
【寂静之声】的影响，正在透过护盾，一点点地渗透进来。
虽然很慢，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但它确实在发生。
“这是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
林默沉声道，“如果我们一直缩在这个乌龟壳里，不出一年，这里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我们不需要被攻破。”
“我们会自己……‘忘’了自己。”
“所以，必须主动出击。”
林默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战士。”
“我需要的是意志最坚定、灵魂最强大的人。”
“因为在下面，你们要对抗的不是怪物。”
“而是……遗忘。”
……
经过三天的筛选和准备，一支名为“破晓”的特别行动队成立了。
队长：林默。
副队长：炎帝（拥有极致之火，可以照亮黑暗）。
成员：
王霸（肉盾，意志力极其顽强，俗称“心大”）。
洛璃（科研官，负责数据分析和记录）。
夏雨（感知者，她的天赋【概念之箭】对这种环境有奇效）。
以及……
亚瑟王。
这位曾经堕落又重生的骑士王，主动请缨。他说他在那个灰色的世界里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也许能帮上忙。
一共六人。
这是荣耀之都目前能拿出的最强阵容。
出发前夜。
林默在实验室里做最后的准备。
他正在调试一种新研发的装备——【回响信标】。
这是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金属装置，里面封印着林默的一丝“剧毒规则”。
“这是什么？”洛璃好奇地问道。
“这是‘锚点’。”
林默解释道，“在下面，我们的感官会被欺骗，记忆会被篡改。”
“这个信标会每隔十秒钟，直接刺激我们的痛觉神经。”
“痛？”洛璃缩了缩脖子。
“对，痛。”
林默眼神凝重，“在那个虚无的世界里，只有‘痛苦’，是最真实的。”
“只要还觉得痛，就说明我们还活着。”
“只要还觉得痛，我们就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这听起来很残酷。
但这却是对抗“寂静”最有效的手段。
……
第二天清晨。
荣耀之都的底部舱门缓缓打开。
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穿梭机——“幽灵号”，像是一滴水珠，无声无息地滑落，坠向了下方那片无尽的灰雾。
穿梭机内。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大家都佩戴着【回响信标】，那种每隔十秒就会像针扎一样刺痛灵魂的感觉，确实让人很难受，但也让人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进入大气层。”
负责驾驶的洛璃看着仪表盘，“高度两万米……一万五千米……”
随着高度的降低，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舷窗外，原本还能看到的云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的絮状物。
那种物质不像是水汽，更像是……骨灰。
【警告……外部信号中断……】
【雷达失效……】
【光学探测失效……】
一连串的红色警报在屏幕上亮起。
“切断所有电子探测系统。”
林默下令道，“开启‘灵能视界’。”
嗡！
穿梭机表面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膜。这是林默用毒素构建的感知网。
透过这层光膜，众人终于看清了下面的景象。
嘶——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炎帝，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地球？
这就是一片……墓地。
原本繁华的都市，此刻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钢筋骨架，像是一具具被啃食干净的尸骸，耸立在荒原之上。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色尘埃。
没有树木，没有河流。
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黑、白、灰。
“那是……什么？”
夏雨突然指着下方的废墟惊呼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些废墟之间，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游荡。
它们没有人型，也没有固定的形态。
就像是一团团行走的水墨污渍。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但它们所过之处，原本就残破的废墟，竟然开始……消失。
是的，消失。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一块巨石被影子的边缘扫过，瞬间就没了踪影，连灰尘都没留下。
“那是‘寂静行者’。”
林默的声音有些低沉，“它们是寂静之声的眷属。”
“它们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个世界残留的‘痕迹’。”
“当所有的痕迹都被擦掉……”
“地球，就彻底不存在了。”
“不能让它们这么干！”
王霸怒了，“那是咱们的家！”
“冷静点。”
林默按住了躁动的王霸，“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战斗，是侦查。”
“我们要找到……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还在发出声音的地方。”
林默闭上眼睛，手中的【逻辑魔方】开始缓缓转动。
他在感知。
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只要有一丁点“不协调”的波动，都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找到了。”
几分钟后，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锁定了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原本应该是……东海的位置。
“在海里？”炎帝一愣，“海不是都干了吗？”
“不。”
林默摇了摇头。
“那里还有东西。”
“我听到了……”
“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