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扮猪吃老虎
微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清香，拂过幽深的古林，光影在枝叶间交错摇曳，将前路衬得朦胧而神秘。
林野与白荼并肩走在林间小径上，两人都换了一身当地魔法师常见的灰布法袍，宽大的衣料遮掩住身形，手中各握着一根木质法杖。
这两根法杖正是此前剿灭荆棘猎锋团时，从那些陨落的猎魔团法师成员手中收缴而来的，算是魔导士的标配。
此番踏入艾瑟秘法师世界，贸然展露实力无异于黑夜举火，会瞬间引来无数窥探与觊觎。
而魔导士这个恰好超凡的身份，正是一种绝佳的伪装。
此前通过图书馆文献他们已经了解到，魔导士在魔法文明中的地位尚可，却又不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
不显山，不露水，算得上是进退皆宜。
林野一身法袍简约朴素，周身气血收敛得仿佛一名刚刚突破的超凡者。
甚至他还模拟出了这根法杖原主的元素波动，那正是一名掌握多元素的魔导士。
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深蓝色的中阶魔晶，其中更是能提前存储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白荼紧随其后，同样收敛了气血波动。
圣体对自身每一个细胞都完美掌控，想做到这一点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敛息技能。
甚至比林野此前学习的敛息术还要自然，难以被人看出。
他手中法杖的魔晶泛着莹白柔光，来自于一名猎魔团的光系魔导士。
二人一路穿行，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愈发光怪陆离。
参天古木的树干上缠绕着点点光晕，幽蓝、翠绿、嫣红的荧光苔藓附在树皮上，如同天然的彩灯，将整片林子映照得五光十色。
半空中，巴掌大小的元素精灵振翅飞舞，风元素精灵化作缕缕清风穿梭林间，水精灵凝成剔透的水珠悬在枝叶间，偶尔有火精灵掠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暖红光痕。
根据此前图书馆的资料，这些元素体在艾瑟秘法师世界非常常见，就像蓝星草原上的兔子。
地面上的花草也格外奇特，有的花瓣能自主吸纳周遭魔力，轻轻触碰便会弹出细碎的魔法光粒；
有的根茎深入地底，链接地底脉络，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魔力波动，让整片林间的魔力浓度始终维持在一个较高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草木气息，而是一股大自然的律动。
这便是艾瑟秘法师世界独有的风貌，处处充斥着魔法的痕迹，一草一木、一风一雨，都被魔力浸染，身临其境仿佛踏入了一个脱离凡俗的魔法梦幻天地。
“野哥，前面有人。”
赶路间，白荼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望向林间两道渐行渐近的身影。
林野目光扫去。
前方小路的拐角处，一男一女两名少年人正结伴走来。
少年身形清瘦，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长着雀斑。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腰间挂着数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盒子。
少女身形微胖，手握一根镶嵌着红水晶的法杖，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青涩。
待到双方走近，少年率先停下脚步，礼貌地拱手行礼：
“两位法师前辈有礼，我是科林，身旁这位是我的同伴莉娜，我们是前往奥术辉城求学的魔法学徒。”
少女莉娜也连忙欠身：
“见过两位前辈。”
“林。”
林野淡淡开口，只报出一个简单的称呼，刻意树立寡言的人设，避免说多了暴露外来者的身份。
“白。”
白荼紧随其后，有模有样跟风。
果然，对此科林与莉娜倒是见怪不怪，这艾瑟大陆的魔法师性格古怪的不在少数，路上偶遇自然不可能查户口。
科林与莉娜见二人身上的魔力波动远高自己，态度顿时越发谦卑。
一番交谈下来，得知前路一致都是要前往奥术辉城，科林当即提议：
“林法师、白法师，前方路段并不太平，白骨盆地与哀嚎森林魔物横行，我们二人熟悉路况，不如结伴同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白荼下意识看向林野，等待他的决断。
林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两个年轻的魔法学徒，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可以。”
四人就此结伴，一同踏上了前往奥术辉的路途。
一行四人沿着林间大路前行，走出了这片荧光古林，周遭的喧闹声渐渐多了起来。
趁着赶路的间隙，几人随着闲谈几句，渐渐也熟络起来。
走出一段距离，白荼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野哥，以咱们的速度不出半日就能抵达奥术辉城，何必跟着这两个菜鸟同行？多耽误时间不说，还要刻意收敛脚程等他们，太麻烦了。”
在他看来，以两人如今的实力这片魔法大陆上的所谓魔物根本不足为惧，带着两个实力低微的魔法学徒纯粹就是多此一举。
而且灭口之事也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林野目光望向前方开阔的前路，神色不变低声解释道：
“欲速则不达。我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虽然得到了前往奥术辉城的地图，但其范围何其广阔，城中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加雷斯具体身居城内还是城外，我们都一无所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我们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规则、势力划分一窍不通。一言一行稍有偏差就会暴露外来者的身份。跟着他们同行正好趁机了解这个世界的基础常识。”
白荼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不得不佩服林野的心思缜密，看似绕路同行实则是为后续行动铺好前路。
确实，以他们的实力想要灭口加雷斯容易。
但想要精准找到对方却并不容易。
而且事成之后肯定还要摆脱本地魔法师的追捕，甚至潜藏身份了解这个世界的很多常识。为后续可能的反入侵做准备。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跟在科林与莉娜身后，一边赶路一边留意着周遭环境，同时倾听着两名学徒的交谈，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林木渐渐稀疏，一座小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小镇门口立着黑橡镇字样的石碑，远远望去没有此前魔法城那般高耸入云的魔法高塔，也没有华丽的浮空建筑，整体建筑都由粗壮的黑色橡木搭建而成，房屋低矮古朴，墙面斑驳，透着一股破败之感。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座看似简陋的小镇，往来行人却是络绎不绝，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喧嚣之声隔着老远便能清晰听到，一派繁华的景象。
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各式法袍的魔法师，有背着药篓采集灵草的，有扛着矿石准备交易的，还有牵着各色魔兽赶路的。
街边的摊铺鳞次栉比，售卖魔晶、魔法药剂、魔物材料等等，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魔法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林野与白荼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惊奇。
莉娜心思细腻，察觉到两人眼中的诧异，顿时莞尔一笑：
“林法师、白法师，想必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吧？”
不等二人回答，她继续说道：
“黑橡镇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原本的黑橡镇甚至可以说是贫瘠。但它的地理位置特殊，是前往白骨盆地的必经之路。而白骨盆地遍布最低等的骷髅怪，是周边所有魔法学徒历练的首选之地，随着魔法师往来交易，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贸易市场。不论是来往的旅人还是历练的魔法师都会选择在这里补给物资、休整落脚。”
原来如此。
林野恍然的同时心底也是微微一凛。
不愧是一群自称智者的魔法师，
仅仅是一个眼神流露的诧异就被对方看出了自己二人对黑橡镇的生疏。
可见这片魔法世界的人观察力都颇为敏锐。
接下来的行程必须更加谨言慎行，不能露出更多破绽。
“原来如此。”
林野淡淡应了一句，神色看不出丝毫波澜。
四人走入黑橡镇，穿行在拥挤的街道之中。
街道两旁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草药的清香、魔物骸骨的怪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这座魔法小镇的烟火气。
按照科林和莉娜的提议，众人先进行一番补给。
两个魔法学徒因为囊中羞涩，身上只有为数不多的银币，因此只采购了一些淡水和粗粮干粮，还有几包应急的疗伤药粉。
林野与白荼也顺势效仿，没有出手购置贵重物资，只是简单补充了饮水和食物，全程低调不引人注意。
补给完毕，四人没有在镇中过多停留，径直朝着黑橡镇外走去。
出了小镇大门十余里地，脚下的道路渐渐变得荒芜，地面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而是铺满了细碎白骨与风化的山岩路面。
抬眼望去，一片一望无际的巨大盆地横亘在前方，白骨盆地终于到了。
整片盆地视野开阔，目之所及，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骸骨，有人类骷髅也有各类魔兽的骨骼，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历经不知多少岁月，白骨被风沙打磨得泛着惨白的冷光。
盆地之中没有高大树木，只有零星几株适应阴寒酷暑环境的枯骨草，灰黑色的草叶在风中摇曳，平添了几分阴森死寂的气氛。
空中漂浮着淡淡的灰色阴雾，寻常人若是踏入此地，很容易被阴雾侵蚀心智。
盆地的各个角落，不断有骷髅缓缓从白骨堆中爬起，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手持锈迹斑斑的铁剑、骨刀，漫无目的地在盆地中游荡。
风声掠过盆地，穿过层层白骨，发出“呜呜”的呜咽之声，如同亡魂在低语，听得人心烦意乱。
此地阴森诡谲，与之前荧光古林和热闹的小镇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如果说荧光古林是魔幻森林，黑橡镇是异域风情，那么这里就是埋骨之地。
“前面就是白骨盆地了，这里的骷髅怪大多实力低下，只是数量繁多，两位放心，我们经常走这条路，应对起来还算熟练。”
科林握紧了腰间的盒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莉娜也将赤色法杖横在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四人踏入白骨盆地，脚底板踩在枯骨上发出“咔嚓”细碎的断裂声。
没走出多远，两具矮小仅有一米身高的人形骷髅便从一旁的白骨堆中猛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窝里幽火暴涨，挥舞着生锈短刀，嘶吼着扑来。
这是盆地里最常见的骷髅兵，力量也就相当于两到三倍的普通人，只是步伐摆动之间却格外灵活。
仅是这份敏捷，寻常二三级体质的旅行者单对单都未必能讨得着好。
“交给我吧！”
莉娜手中赤色法杖微微抬起，口中快速念诵起的晦涩难懂的魔法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法杖顶端的红水晶微微亮起红光，周围空气中的火元素被快速牵引、汇聚，在法杖前方形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火球。
就像是火焰被揉成了团，不那么真实，明明不是实体却温度极高。
“咻”的一声轻响，小火球破空而出命中左侧骷髅兵的头颅。
幽绿魂火瞬间在火焰的灼烧爆裂下，被炸掉半边。
这具尚未冲锋到近前的骷髅晃了晃，轰然散架，化作一堆碎骨散落一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吟唱咒语、释放魔法，就连小火球发射出去的轨迹似乎都像骷髅怪自己撞上去似的。
特别是小火球发射的速度，都快赶上步枪子弹了。
另一边，科林也对上了另一个方向冲来的一只骷髅。
就见他迅速取下腰间一只金属盒，掀开盒盖从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手枪，指尖捏起一点微弱魔力注入其中。
炼金子弹并未如林野预料的那般命中骷髅，而是发射到空中炸开，迸发出道道细碎的麻痹电光。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电光居然像是会追踪辨识敌我一般，精准笼罩向那具骷髅，而不是四面八字炸开。
行动如风的骷髅在半途动作瞬间僵硬，四肢不停抽搐，当场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科林上前抬脚轻轻一踹，便将其踢倒在地，骸骨紧接着四分五裂。
看着这一幕，白荼心头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畅感。
明明只是很微弱的魔力能量运用，这股力量甚至连一阶超凡都不到。
也就相当于忍者学校程度的查克拉。
可在这两人手里，就连战斗都显得如此高雅，就像是一场艺术表演。
他看得真切，那两具骷髅的速度都快达到伪超凡了，仅凭这两个菜鸟身上五级和六级的气血波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近身攻击。
可恰恰相反，即便骷髅奔跑的速度极快，肉眼甚至出现残影，但这种速度反而使得它们在被魔法命中时加剧了伤害。
“这...似乎有点强？”
白荼低声呢喃，他说的强，是操作而不是力量。
林野深有同感点头，他忽然发现和这两人比起来，自己此前的战斗似乎有些过于粗糙了。
或许是从踏上这条快节奏的公路开始，他就一直没有真正停歇过。
面对敌人他从来都是力量碾压，能量层级碾压，法则力量碾压。
实打实的实力，硬碰硬的力量。
即便游龙八卦步给他的战斗模式增添了更大的容错度，但依旧显得很粗糙。
刚刚这一幕是什么概念？
两名五级人类，分别单独秒杀了一只伪超凡！
遥想当初，林野遇到伪超凡的魔猿时，差不多也是五级左右的体质，还有武学傍身。
可即便有寅虎从旁协助都打得很吃力，最终也没能留下对方。
但这两人居然直接越级秒杀？
面对同样震撼的白荼，林野神念传音道：
“他们的精神力快接近超凡了，应该就是依靠精神力预判捕捉了骷髅的行动轨迹。而且这些骷髅怪速度虽然快，但直来直去很死板，并不会主动躲避攻击。”
闻言白荼这才恍然，当即神念回复：
“即便这样，这魔法师也太帅了！我本以为魔法师的战斗就是原地搓火球砸人，没想到威力可以这么超标，速度可以这么快，弹道可以这么精准！我刚刚要是没看出，那个女孩的小火球似乎绕了个弧度才命中骷髅的脑袋！”
这种震撼不是亲眼所见很难体会，快准狠，且挥手间强敌飞灰湮灭！
同级情况，超能者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不断用火系攻击魔法小火球，一个依靠炼金道具辅助作战，很快将陆续苏醒的骷髅怪轻松解决。
全程他们就在原地并未挪动，转身挥手就是雷霆一击，且命中率高达百分百！
别的不说，仅是这种心理素质就难能可贵。
这不亚于是普通人面对数只鹰隼的俯冲，即便手握步枪，这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下，能反应过来举枪射击都难，更别说弹无虚发且一击致命。
看着看着，林野也终于明白其中的道道了。
就像他此前的聚灵隼爪那样，莉娜每一次凝聚小火球消耗的魔力其实不多，但却通过凝聚外界火元素，从而借天地之力在战斗。
因此这小火球的威力才能越级。
可即便如此，这种程度的小火球若是没有命中要害，也并不足以轻易摧毁伪超凡级别的骷髅怪。
这是依靠强大的精神力让魔法锁定目标，从而达到弹无虚发的效果。
重点是，这个过程中莉娜还需要吟唱整整1.2秒左右，而骷髅怪从几十米外冲到面前最多只需1.5秒，但凡有一发小火球射偏了，下场可想而知。
众人继续深入盆地，前行不过数百米，一阵杂乱的骨刃摩擦声忽然响起。
十余具骷髅从四面八方的白骨堆中接连爬出，形成一小股骷髅潮，它们手持破烂刀剑，步伐蹒跚却悍不畏死，朝着四人合围而来。
骷髅怪
数量一多，场面顿时变得有几分压迫感。
那看起来有些搞笑的蹒跚步伐，真正奔跑起来却势若奔雷！
留给人反应的时间根本不多。
“小心！这个数量需要边打边退！”
科林面色一紧，连忙掏出数只金属盒，似乎是拿出了什么压箱底的底牌。
莉娜也加快了咒语吟唱的速度，这次仅是1秒的吟唱牵引，就释放出一团脑袋大的大火球。
就在这时，林野也缓缓抬起手中的蓝色法杖。
体内超能悄然运转，高阶寒冰操控的能力被他压制到最低威力限度，抬手间空气中的水元素就完成凝聚，冻结 成冰，形成三支寒冰箭飞射而出。
即便他使用的是自身的力量，也没有刻意去铭刻聚灵纹。
寒冰箭瞬间而至，在穿透七只处于三条直线上的骷髅怪后，还是直接将它们都冻结成了冰雕。
开玩笑，什么优雅不优雅，以他现在圣级的法则加深，举手抬足间吐口气都能杀死这种伪超凡一万次...
解决完最危机的一波怪，紧接着他手腕微转，试图伪装用法杖去牵引元素力量，数团比莉娜的小火球还要小巧的火焰弹凌空射出，落在他这个方向的剩余骷髅身上。
冰火两种元素交替，高温和低温瞬间产生大量雾气，而其中的冰雕也咔咔咔碎裂，带着同样碎裂的骨头落了一地。
冰与火
眼看两个菜鸟有些手忙脚乱，一旁的白荼也随之出手。
他只是双拳微微抬起，一层稀薄的莹白光系斗气附着在拳面，看起来毫无威势。
身形微动，他就如同闲庭信步穿梭在骷髅之间，每一拳落下，就是一具骷髅眼窝爆碎。
所有靠近三人的骷髅怪尽数被他击杀。
短短片刻，十余具骷髅潮便被四人联手尽数肃清。
全程不过数息时间。
科林和莉娜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看向林野与白荼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
亦如此前林野二人看向他们那样。
在这片魔法世界，施法就得吟唱咒语，这是刻在所有魔法师骨子里的常识。
咒语是引导魔力、沟通天地间魔力元素的桥梁，哪怕是最基础的初级魔法，也需要对应的咒文辅助，区别只是咒语长短、熟练度高低。
哪怕是学院执教的正式魔导士，也做不到完全舍弃吟唱，顶多是默念和缩吟唱时间。
可刚刚林野与白荼从头到尾嘴唇紧闭，没有发出半个音节，完全做到了沉默施法，且是魔法瞬发！
莉娜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率先惊呼出声：
“沉默施法！初级魔法瞬发！林法师，您竟然是水火双系的大法师！”
她出身正规魔法学院，深知沉默施法和法术瞬发代表着何等境界。
那是需要几十年如一日专精一项初级魔法，才可能达到的‘大法师’境界，也被称之为寒冰箭魔法精通和火球术魔法精通！
科林也连忙上前，语气满是敬佩与惊叹：
“我的艾薇儿神！简直不可思议！寒冰箭和小火球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初级元素魔法，可想要做到沉默施法、直接瞬发，需要数十年日复一日地打磨练习，将整个魔力运转、元素引导的过程都形成肌肉记忆般的习惯才行！即便是我们学院执教的魔导师也绝对做不到瞬发，您绝对是受人敬重的大法师！”
两人的惊叹毫不掩饰，眼神中满是如同朝圣般的敬仰。
再看向白荼时，两人的目光却忽然变得警惕起来。
莉娜更是一脸紧张死死盯着白荼，一字一顿道：
“白阁下，你是光明教廷的圣光骑士吗？”
此言一出，科林已经再度掏出炼金盒子，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教廷可是将魔法师视为异端，更是曾经将无数魔法师送上绞刑架。
而在这个魔法盛行的时代，很显然光明教廷的人反而成了黑暗的代名词，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