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北钰沙盘成型!谁先到谁先挑!

    赵方立头也不抬,应道:“那就在矮岭上炸一条道,两侧铺上石头稳固山体。

    “石头哥,七里路的绕行成本,比炸山贵。”

    北钰的地形图,在众人手里,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

    暮色渐沉,房间内燃起油灯。

    赵大牛带着几名厨娘,抬着三个大木桶步入房间。

    木桶盖一掀开,炖羊肉的香气裹着白色热气,蒸腾而上。

    赵大牛拍了拍手,喊道:“诸位,先吃饱饭,再忙活。”

    赵石头放下手中的小旗帜,走到木桶前。拿起碗筷,打上一碗白米饭,又舀满满一勺炖羊肉,浇在饭上。

    他端着碗,扒了一大口,含糊道:“好久没吃过炖羊肉。”

    赵方立端着碗凑过来,夹起一块带骨的羊肋排,一口咬下去。嘴里含混不清道:“石头哥说得对,在北钰三个多月,也就路过县城时,才能进城吃一顿好的。”

    “在野外扎营的时候,抓到野鸡,烧把火,胡饼,就算一顿。”

    众人纷纷上前打饭,蹲的蹲,站的站,呼噜呼噜地吃。

    赵大牛打好一碗饭,走到夏侯玄身侧,恭敬道:“王爷,先吃晚饭。”

    夏侯玄闭着的眼睁开,接过碗筷。

    他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冲赵大牛点点头。

    “今天这羊肉炖得入味。”

    一顿饭吃完,众人抹抹嘴,各自回到沙盘前继续。

    夏侯玄站起身,走上前,单手负后,扫过一圈。

    他指着梁州,云梁山,山脚处划出的一道浅沟。

    “这一段的河床走向,确认过没有?”

    赵方立连忙翻出对应的图纸,说道:“王爷,确认过。这条河流,可连接梁州周围四个州。”

    “我们沿河勘测过,河床最宽处约有十二丈,需要修建桥梁的位置比较多。”

    夏侯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站在沙盘边上时不时,看一眼众人捏出的地形,再对照绘制图。

    偶尔伸手,指一下某处,说两句。

    众人便立刻调整。

    接连几日的补齐,沙盘上北钰十六州的西半部分已基本成型。

    ……

    五日后下午。

    青北大道上。

    道路两旁的积雪化去大半,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洒落,照在水泥路面上,泛着浅光。

    陈九身穿羽绒服,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杆。

    拖拉机“突突突”地跑在大道上,轮子碾过路面,声响传出老远。

    前方,几十匹马正沿着大道往北州方向行进。

    陈九眯起眼,认出前面骑马的身影,扯着嗓子喊道:“哎,这不是三娘子吗?今儿怎么不骑你那三轮车?改骑马?”

    三娘子骑在马上,回过头。

    她扫了陈九一眼,冷笑道:“老娘骑马,关你什么事?”

    “你把眼睛放到路上,别把车开进沟里去,撞坏农田可是要赔钱的。”

    张莽策马在三娘子侧后方,哈哈一笑,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雪灾的时候,开着拖拉机撞倒一间土坯房。”

    张双骑在后面,自顾自地大声接道:“好像赔了三百两银子呢。开春还没全面开工,就先赔钱,啧啧。”

    陈九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一推油门杆。

    “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加速,越过马队。

    陈九双手扶着方向杆,回头喊道:“老子有拖拉机,你们有吗?”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有本事去求王爷,买一辆啊!”

    张莽骑在马上,气得,破口大骂:“等开会,老子就去跟王爷说,也买一辆拖拉机!”

    “瞧你这嘚瑟的德性!”

    话音未落,身后又传来“突突突”的轰鸣声。

    众人齐齐回头。

    陈友德身穿羽绒服,驾驶着拖拉机,从后方驶来,稳稳当当地超过马队。

    副驾上的陈立探出脑袋,笑嘻嘻地朝众人挥了挥手,喊道:“诸位,我们先走一步!”

    “王爷可是说了,开春后有大红包,谁先到,谁先挑!”

    这话一出。

    张莽手里的马鞭差点甩出去,指着前方两辆拖拉机,大骂道:“这两个人太嚣张!一个两个都骑到老子头上来!”

    张双在旁边火上浇油:“人家有拖拉机,咱没有,急也没用。”

    “你闭嘴!”

    三娘子没搭理他们两人,沉着脸,一甩马鞭。

    “驾!”

    马蹄声骤然加急,卷起路面上残存的碎雪。

    ……

    与此同时。

    北州酒店,宴会厅内。

    厅门大敞,冷风从门口灌入。

    钱多多身穿棉衣,站在大厅中央,双手叉腰,扫视四周。

    “舞台前面的五张桌子,往左挪半尺,要对齐!”

    几名商会伙计连忙弯腰推动桌子,对准舞台正中。

    钱多多走上前,伸出右脚,用鞋尖比对桌腿之间的间距。

    “第三张和第四张之间,再挤一挤,铺上红布。”

    伙计们手忙脚乱地又调一遍。

    钱多多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喊道:“银子搬进来!”

    十几名商会伙计两人一组,抬着木箱,鱼贯而入。

    木箱沉重,两人抬着,手臂青筋绷起。

    第一组走到最左边的桌前,将木箱放下,打开箱盖,银光一闪。

    伙计伸手,将银子一锭一锭取出,底层横排五锭,第二层错开叠放四锭,第三层再错开放三锭,层层递减,码成一座小银山。

    第二组走到第二张桌前,同样打开箱盖,取出银子码放。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依次在五张桌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锭锭银子被取出,整齐地叠放在红木桌面上。

    银面反着光,五桌银山在舞台前一字排开。

    钱多多走到桌前,伸手扶正最上面一锭稍微歪了的银子,退后两步,打量一番。

    “不够。”

    他扭头,朝门外喊道:“再搬五箱进来。”

    门外,又是一队伙计抬着木箱走入。

    钱多多站在原地,双手负后,看着伙计们将银子从箱中取出。

    一锭。两锭。三锭。

    五张桌上的银山越堆越高。

    钱多多从怀里掏一本账本,翻到最新一页。自言自语道:“王爷说的大红包,这排面应该够了。”

    他合上账本,塞回怀中。

    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大门,隐约能听到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