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目标ASML

    “抗议什么?”

    吕特首相揉了揉太阳穴,“抗议一家美国私人企业的船只在公海进行合法训练?还是抗议他们离我们的经济区太近?

    美国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这是企业的商业行为,他们无权干涉,或者干脆装傻。

    别忘了,江辰现在是洛克希德·马丁最大的个人股东,而且刚刚通过他们展示了……‘力量’。

    这支舰队出现在这里,就是最直接的信号。”

    “这……这简直是把荷兰当成战区来准备的!”

    胡克斯特拉放下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只是一个企业家,就算是最顶级的富豪,这种阵仗也太过分了。

    AIVd有没有评估过他的真实意图?仅仅是商业合作,需要这样吗?”

    “商业合作?”

    阿德里安森斯苦笑一声,“看看他在弯弯做了什么。

    那是商业行为吗?那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和报复。

    他这次来,目标就是ASmL。

    上次断供,他记着仇呢。

    这次来,恐怕不是来谈合作的,更像是来直接解决问题的。”

    吕特首相沉默了。

    荷兰是一个小国,以贸易立国,擅长在各大国和势力之间周旋平衡。

    但江辰和帝国集团,显然不是他们习惯打交道的类型。

    这不是传统的国家行为体,其行动逻辑更直接,手段更……不受常规约束。

    “美国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吕特问。

    “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华盛顿。”

    胡克斯特拉回答,“国务院和白宫方面都表示高度关注,但除了提醒我们‘注意保护关键技术和企业的安全,遵守国际规则和联盟义务’之外,没有更具体的指示。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中东和东亚其他热点牵制了。

    而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前车之鉴,恐怕也让很多人心存忌惮。”

    意思很明白,美国会施加政治和外交压力。

    但不太可能为了ASmL,直接与江辰正面冲突。

    “ASmL那边呢?范宁克是什么态度?”

    吕特转向阿德里安森斯。

    “焦虑,非常焦虑。”

    阿德里安森斯叹了口气,“ASmL夹在中间。一边是美国越来越严厉的技术封锁和出口管制压力,另一边是江辰。

    他们既不敢得罪美国,也不想得罪帝国集团。

    范宁克私下抱怨,说他宁愿去管理十个最复杂的芯片工厂,也不想面对这种局面。”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海牙的街道平静如常,但三位荷兰最高决策者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迫近。

    江辰的到来,就像一头史前巨兽闯入了精心修剪的郁金香花园。

    它不会理会花园的规则和篱笆,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 吕特首相最终做出了决定,“给予江辰先生……最高级别礼遇和安全保障。

    同时,加强对我们自己关键设施,尤其是ASmL总部、研发中心、核心供应商的安全警戒。

    告诉范宁克,和江辰的会面,要‘谨慎、专业,以荷兰和ASmL的长远利益为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江辰先生发出正式邀请,欢迎他访问荷兰。

    至于会面时间地点……按他的安排来。我们……配合。”

    “配合”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

    荷兰,这个曾经的“海上马车夫”,如今却在面对一个私人商业领袖时,不得不提前摆出了防御和妥协的姿态。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访问绝不会轻松。

    吕特首相的指示迅速传达到各个相关部门。

    荷兰皇家海军司令部,登海尔德海军基地。

    海军中将威廉·范德桑特盯着北海态势图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代表洛克希德·马丁小型舰队的集群,正稳稳地停在荷兰专属经济区(EEZ)的边缘。

    作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国,荷兰对EEZ内的资源拥有主权权利。

    但外国舰船享有无害通过权,只要不进行资源勘探开发或军事演习(经允许除外),荷兰无法驱离。

    而对方现在进行的,恰恰是“训练”。

    “将军,对方舰队的通讯频道对我们开放了,但仅限于常规海事联络频率。他们拒绝提供详细的训练科目和日程。”

    一名通讯官报告。

    “他们在干什么?”

    范德桑特中将问道。

    “看起来……很正常。

    LcS在进行航行和直升机起降训练,巡逻艇在编队机动。

    但我们的‘德·鲁伊特尔’号护卫舰在安全距离外观察发现,他们的电子侦察设备似乎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状态,覆盖范围包括我们的沿海雷达站和部分民用通讯频段。

    还有,那艘辅助舰,我们怀疑它搭载了可远程控制的小型水下潜航器(UUV)。”

    “水下潜航器?”

    范德桑特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能监控海面和空中,还可能在水下做文章。

    “通知潜艇部队,加强相关海域的水下监控。

    还有,让‘范·斯派克’号巡逻舰靠过去一些,保持在安全距离内,进行‘伴航’。

    态度要专业,但要让对方知道,我们在看着。”

    “是,将军。那艘辅助舰疑似在释放和回收某种小型装置,可能是UUV,也可能是水文探测器。”

    “监控,记录,但不要干扰。

    另外,通知海岸警卫队,提高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埃因霍温(通过运河)附近所有港口、码头的警戒级别,对任何可疑船只进行登临检查。

    尤其是那些可能装载危险品或不明设备的。”

    “明白!”

    一周后,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天气不算好,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淅淅沥沥的小雨时下时停。

    但这并未影响机场为一场特殊抵达所做的周密准备。

    一条专用的跑道和停机坪被提前清空。

    机场安保和当地警察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和车辆靠近。

    媒体记者被限制在远处划定的区域,长枪短炮对准了跑道方向,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