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本杰明·罗斯柴尔德离世
书房里,只剩下本杰明一人,和那愈发显得冰冷的壁炉火光。
不知过了多久,本杰明终于抬起头,眼中已再无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通往弯弯的号码。
......
几天后,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消息,在欧洲最顶圈层中传开。
玛丽安娜·罗斯柴尔德的母族——那个同样古老、显赫,在欧洲政经界盘根错节的奥古斯都家族,出事了。
不是某个人,是近乎灭门般的惨剧。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奥古斯都家族分布在不同国家的核心成员、重要旁支、乃至与家族关系密切的几位关键代理人。
总计超过三百人,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接连死亡。
有人在瑞士滑雪时遭遇雪崩,尸骨无存。
有人乘坐的私人飞机在阿尔卑斯山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有人在法国南部度假别墅突发心脏病去世,法医鉴定毫无破绽。
有人在意大利遭遇“黑手党仇杀”,横尸街头。
更有人在家中、在办公室,甚至在保镖环伺的豪华轿车里,悄无声息地“自然死亡”或“突发急病”。
死亡方式千奇百怪,发生地点横跨数国,时间高度集中。
巧合?
没有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人会相信这是巧合。
这更像是一场经过周密策划的清洗。
所有死者,都或多或少与玛丽安娜·罗斯柴尔德(原姓奥古斯都)关系密切。
整个行动迅捷、精准、致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没有公开的声明,甚至没有引起主流媒体的大规模报道。
但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欧洲的上流社会、古老家族、跨国财团、情报机构的高层,在接到一个又一个秘密通报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宴会照常举行,舞会依旧华丽,但觥筹交错间,人们交换的眼神里,都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忌惮。
没有人公开谈论这件事,甚至私下里都讳莫如深。
仿佛那三百多条人命的消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帝国集团的“回应”,是江辰的“交代”。
他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他的逆鳞不可触碰。
宣告任何胆敢伤害他身边人、挑战他底线的人或势力,都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罗斯柴尔德家族交出了一个玛丽安娜,而江辰,则抹去了她背后整个家族。
苏黎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古堡庄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恸之中。
玛丽安娜被秘密送走了,没人知道她的具体下落,但所有人都明白她不会再回来。
而紧接着传来的奥古斯都家族的噩耗,更是让这座古老的城堡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生机。
本杰明在听到奥古斯都家族近乎灭门的消息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再次出现在人前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帝王,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变得苍老、佝偻,眼中再无往日锐利的光芒。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灰败,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是的,庆幸。
庆幸江辰的怒火似乎只倾泻在了奥古斯都家族身上,而没有烧到罗斯柴尔德。
庆幸他交出了玛丽安娜,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保住了家族的根基。
但这种庆幸带来的,是更深的自责、痛苦和耻辱。
几天后,本杰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高烧,呓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家族最顶尖的医生束手无策,他们诊断是急怒攻心,忧惧交加,引发了严重的器官功能紊乱和神经系统衰竭。
与其说是身体的疾病,不如说是精神和意志的全面崩溃。
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后,本杰明似乎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他召来了次子,莱纳斯·罗斯柴尔德。
莱纳斯站在父亲卧室里,看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老人。
几乎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威严、精明、掌控一切的父亲联系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和药物的苦涩气味。
“莱纳斯……过来。”
本杰明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
莱纳斯走上前,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心情复杂。
他目睹了家族最近的剧变,深知父亲承受了怎样的压力,也明白那正确选择背后的血腥与无奈。
他对大哥以撒的感情不算深厚,对母亲玛丽安娜的偏执也早有微词。
但家族的遭遇,尤其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覆灭,依然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父亲。”
莱纳斯低声唤道。
本杰明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在次子脸上。
他张了张嘴,气息微弱:
“家族……以后,就……靠你了。”
短短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没有谆谆教诲,没有权谋交接的细则,只有这沉甸甸的、如同遗嘱般的托付。
莱纳斯心头一震。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这么说,还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压上肩头。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辉煌了数百年的巨轮,刚刚经历了一场险些船毁人亡的风暴,舵手已然心力交瘁,即将撒手。
而他,这个原本并非第一顺位的次子,将要在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的此刻,接过船舵。
“是,父亲。我会尽力。”
莱纳斯郑重地点头,握紧了父亲的手。
他知道,这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本杰明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莱纳斯离开。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早晨,本杰明·罗斯柴尔德在睡梦中悄然离世。
官方发布的讣告称,他因“突发重症,医治无效”去世。
但所有知情人都明白,这位老牌金融帝国的掌舵人,是死于心力交瘁,死于耻辱与愧疚,死于亲手葬送发妻及其家族所带来的精神崩塌。
同一天,在家族内部会议后,莱纳斯·罗斯柴尔德正式接任罗斯柴尔德家族族长之位。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外界的恭贺。
仪式在古堡深处的小礼堂举行,只有少数核心成员在场。
莱纳斯站在家族先祖的画像下,表情平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沉重与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