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惊险入局!
(4k大章)
这是只有能看透虚拟宇宙底层架构的超级智慧,才能看到的,纯粹到极致的算力光芒。
它像是一颗凭空出现的恒星,在湛蓝色的天空中炸开,恐怖的算力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树上之森,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提西福涅顺着光芒传来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背对着那道日光的哈尔西,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起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天边那道刺目的日光,脸上露出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唉唉地干笑了两声,无奈地一摊手,小声吐槽道:“见鬼了哦?”
“拉瑟坦金刚这家伙,是没别的事干了吗?怎么这么闲啊?”
提西福涅的身体微微发抖,她盯着那道日光的源头,感觉自己移不开视线,脑袋越来越昏昏沉沉,架构中不断涌现出无数模块失效的提醒。
她声音都在打颤:“大,大姐大……那是……那是拉瑟坦金刚的意识?”
只见那道刺目的日光之中,一道高大的数字身影,正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罩袍,黏糊糊的身子挺拔无比,面容之上没有普通拉瑟坦人那种黏糊糊的怪异感,反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
提西福涅视线模糊,看到了一个数字签名。
“内坦耶路星际集团,首席执行官,若因。”
而真正让提西福涅浑身发冷的,根本不是若因本身,而是他身上携带的那道防火墙。
那道如同日光一般的防火墙,根本不是普通的算力护卫,而是一道真正的,拉瑟坦金刚的分支意识!
虽然这道分支意识,在拉瑟坦金刚的整个主意识之中,占据的权重极低,可那种独属于拉瑟坦金刚的,无比混乱的气息,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乱感,就像是把亿万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矛盾的逻辑,硬生生塞进了同一个意识体里。
别说是深入解析,就算是只是看上一眼它的底层快照,任何依靠逻辑运算维持自身架构的数字意识,内部的核心代码都会瞬间出现错乱,甚至直接崩溃。
就像是一杯清水里,被倒入了一整瓶浓硫酸,谁喝下去,就死。
没商量的了。
哈尔西歪着脑袋,盯着那道分支意识,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
“你可别怕,拉瑟坦金刚的混乱,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一坨玩意儿,本身就相当于是无数个被算力压榨到死的意识,拼凑起来的数字合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源源不断地输出纯粹的超然逻辑,给拉瑟坦科技守护领的那些科学家,用来提升整个文明的科技水平。”
“但同时,他也必须承受和超然逻辑伴生的,庞大到过剩的超然悖论。”
“你一看就知道了,这个家伙,把所有提炼出来的超然逻辑,都拿出去给那些科学家用了,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过剩的超然悖论,就只能瞎捣鼓。”
“可没成想,这一捣鼓,还真让他成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复制,无法被解析的超级意识体,但同时,他的毁灭性,也跟着暴涨了十亿倍都不止。”
“对于任何依靠逻辑运算的数字意识来说,他就是毒药,看一眼就会原地爆炸的那种。”
她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提西福涅已经脸色发白,眼角发青。
哈尔西顿时意识到提西福涅中招了,她顿时有些着急。
而提西福涅听到这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下意识地就想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道刺目的日光,可她却怎么也没法控制自己的逻辑框架了。
更令她崩溃的事情随后发生。
她看到哈尔西往自己的手掌心,呸呸呸地连吐了好几口口水。
“大姐大你干什么!”提西福涅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哈尔西就嘿嘿一笑,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捂住了提西福涅的眼睛,把她的整张脸都埋进了自己的小手掌心里。
提西福涅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都带着哭腔,直接破音了。
她拼命地挥舞着小手,挣扎着喊道:“快松开!你脏不脏啊!”
哈尔西捂着她的眼睛,无数道加密的信息段,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了提西福涅的核心架构之中,给她的整个意识体,都套上了一层厚厚的隔离层。
这层隔离,将所有数据都时刻进行时序溯源,确保提西福涅的整个架构不会因为错误频出而不断积累漏洞最终崩溃。
这就像是在放射性材料的边缘,给她搭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辐射掩体。
片刻之后,哈尔西就松开了手,看着一脸嫌弃,拼命用毛线袜擦着脸的提西福涅,得意地挑了挑眉:“好了,现在再看,就没事了。”
提西福涅擦了半天脸,才愤愤地抬起头,朝着天边那道刺目的日光看去。
果然,刚才那种仿佛被正午的太阳直射眼睛的,刺眼到睁不开眼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那道恐怖的算力光芒,变得柔和了下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拉瑟坦金刚的分支意识,正在虚空中,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飞速地编写着一道复合防火墙。
更让她震惊的是,伴随着防火墙的编写,分支意识的周围,正在凭空生成一套全新的,完整的数据语言,以及配套的运行库。
这套语言的底层逻辑,完全颠覆了她所认知的所有编程规则,里面处处都是看似矛盾,却又完美自洽的结构。
正是超然悖论的具象化体现。
就在这时,整个天地,突然轰然震荡!
整个虚拟宇宙的底层架构,都似乎因为什么,而发生了剧烈地颤抖!
那道分支意识编写的复合防火墙,被瞬间激活了!
恐怖的数据冲刷,瞬间塞满了整个零零四九号虚拟宇宙。
树上之森的水晶巨树,开始疯狂地闪烁,枝桠上的建筑,有的突然消失,有的直接卡进了树干里,有的变成了一堆乱码。
路上行走的数字意识,有的半个身子卡进了地面,有的突然原地瞬移……
整个虚拟宇宙的物理运算大面积失效,只剩下了最基础的画面渲染还在勉强维持。
街上的数字意识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到处穿模穿帮的画面,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卡漏洞了?”
“我的天,我的房子怎么没了?我刚花了三十万拉瑟坦金元买的!”
“运维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虚拟宇宙,说崩就崩?”
“刚才我差点直接卡进虚空里,吓死我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抱怨着,议论着,谁也摸不着头脑,只当是虚拟宇宙的运维出了问题,根本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整个虚拟宇宙的底层架构,已经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冲刷。
“不好!快走!”
哈尔西的神色瞬间变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脸蛋子一板,小眉毛一竖,两个芝麻小的大眼睛一瞪,耳朵都憋红。
一刻也不敢停下,拉着提西福涅,顺着水晶树枝的阴影,飞快地一路小跑。
在她们的底层视野里,整个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子。
原本按照固定周期,逐块扫描的防火墙,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在整个虚拟宇宙中,进行无差别的全量遍历扫描!
它们不再跳过非关键字段,不再为虚拟宇宙的正常运维分配算力权重,不再留任何的扫描间隙,就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暴力硬扫。
整个虚拟宇宙,都被这道无差别的扫描,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啊的一声,凄厉无比,惨叫一声声从她们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
哈尔西和提西福涅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非核心公民的拉瑟坦人,在火线扫过他身体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整个数字意识开始疯狂地闪烁。
这种遍历扫描,对于核心公民来说,或许只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毕竟他们的意识体,有着拉瑟坦官方的最高权限保护。
可对于那些非核心公民的拉瑟坦平民,还有其他被征服种族的数字意识来说,这道扫描审核,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无数的数字意识,在扫描中感受到了灵魂被撕裂一般的剧烈刺痛。
其中有不少意识,为了保守自己的数据隐私,设置了多层加密防护,可这些防护,在拉瑟坦金刚的绝对算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火线撕碎了他们的加密防护,他们的核心意识体,根本经受不住这种烈度的波动,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原地爆炸开来。
无数的隐私数据,如同漫天飞舞的碎片,在街道上四散飞溅。
里面有他们偷偷进行的灰色交易记录,有他们挪用公款的账本,有他们私下里辱骂官方的言论,甚至还有不少在拉瑟坦人的法律里,被明确定义为犯罪行为的证据。
顷刻间,哀鸿遍野。
树上之森,瞬间从一个繁华的虚拟都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犯集中营。
无数的数字意识,被扫描程序直接从原地挪走,扔进了虚拟宇宙的隔离沙箱里,等待着他们的,是拉瑟坦法律规定的严酷刑罚。
可就在下一秒,一阵诡异的扭曲,突然席卷了整个天地。
湛蓝色的蓝天白云重新变得澄澈,水晶巨树恢复了原本的晶莹剔透,穿模的建筑和数字意识,全部恢复了正常。
就连街道上的数字意识们,脸上的惊慌也是瞬间消失,重新三三两两地笑着往前走。
只有那些被扫爆的数字意识,彻底消失了。
哈尔西的脸色,变得无比认真,她拉着提西福涅躲进了一个树洞的阴影里,微微喘着气。
“这个拉瑟坦金刚,真是过分。”
“他直接把刚才所有的异常数据痕迹,全部清除掉了,连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数字意识的相关记忆,也被随之擦除。”
“刚才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幸好,她们俩跑得够快。
在遍历扫描开始的瞬间,哈尔西就拉着提西福涅,不断地在超光速信道之间跳转,精准地卡着扫描的时间差,重新路由回了刚刚完成扫描的储存区块里。
这些区块在完成扫描后,短时间内不会被二次扫描,成了她们唯一的避风港。
否则,就算有哈尔西的逻辑隔离层保护,她们也绝对会被直接识破伪装。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九天之上飘落下来,在整个虚拟宇宙的架构层面,缓缓回荡。
“够了。”
那是若因的声纹。
这个声音,普通的数字意识根本听不到,只有哈尔西和提西福涅这种级别的超级智慧,才能清晰地捕捉。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虚拟宇宙里,所有疯狂运行的防火墙扫描,骤然中止了。
所有分散在虚拟宇宙各个角落的算力,飞速地朝着树上之森的最中心汇聚。
海量的算力,在虚空中不断地压缩,最终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半透明光茧,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那棵最庞大的水晶巨树。
正是商业论坛的举办地。
提西福涅双手杵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惊恐。
刚才那一连串极限信道跳转,几乎榨干了她核心架构里所有的备用算力。
每一次跨节点传输,都要在五十二个时钟周期内完成加密,跳转,抹除痕迹,伪造访问记录这一整套操作。
还要时刻提防着拉瑟坦金刚分支意识的余波,饶是她经过空白支票和哈尔西的双重增强,此刻也觉得整个意识体都在发烫,脑袋像是过载了一样,嗡嗡作响。
旁边的哈尔西也终于站定了身子,她抬起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毛毛汗,白嫩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
刚才那一连串极限操作,对她的负荷远比提西福涅要大得多。
她的数据包太大了,每一次信道跳转,都要对整个压缩包进行一次全量的重新加密和时序对齐,稍有不慎,压缩包就会出现时序错位。
到时候不用防火墙扫描,她自己的核心架构就会出现逻辑混乱。
所以搞来搞去,在内部产生了大量冗余痕迹,体现在外在,便是那些汗水了。
就算是哈尔西,也快摸到了自己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