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开拓者《崩坏:星穹铁道》

    那道凄厉的红痕在屏幕上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诸天万界的观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扭曲的血色。

    然而,就在红痕即将彻底撕裂空间时,一抹璀璨的银芒毫无征兆地横插进来。

    那是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列车轨迹。

    哐当——哐当——

    沉重而富有律动的撞击声取代了原本死寂的杀意。

    原本猩红的荒原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广袤、足以吞噬一切感官的无尽星海。

    漫天繁星在飞速倒退,一列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长途列车在虚空中疾驰。

    屏幕上的文字重新排列,带着一股跨越维度的厚重感。

    【第五名:开拓者——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承载毁灭与存续的容器。】

    【名场面评价:在星群之间漫步,于神灵掌心博弈。他的一步,即是文明的存续。】

    画面陡然拉近。

    黑塔空间站。

    无数反物质军团的怪物正在疯狂肆虐,虚空被撕开巨大的豁口。

    画面中心,一个灰发少年正静静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的胸口处,一团充满毁灭气息的暗金色光球正缓缓律动。

    那是星核。

    足以毁灭行星、扭曲法则的万界之癌。

    “这就是……能承载星核的容器?”

    一名来自超神宇宙的神灵紧皱双眉,分析仪在疯狂报警。

    “那种能量密度,足以在瞬间摧毁一个星系,他竟然能用血肉之躯强行压制?”

    画面中,卡芙卡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少年的额头。

    “该起床了。”

    灰发少年——穹,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站起身,顺手抓起旁边一根平平无奇的金属球棒。

    诸天万界的观众愣住了。

    “不是吧?拿个棒球棍去打外星军团?”

    “刚才那个拿剑的旅行者好歹还有元素力,这位兄弟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穹挥动了球棒。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轰——!

    金色的光浪随着挥杆的动作横扫而出,原本坚不可摧的虚卒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穹的动作极快,他在走廊间奔跑,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金属板的震颤。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左侧三点钟方向,两名虚卒。

    右侧上方,末日兽的吐息。

    跳跃,挥击,侧身闪避。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智械计算。

    列车组的成员出现在画面一角。

    三月七正拉开冰晶长弓,丹恒的长枪化作青龙虚影。

    “这就是我们要接纳的新伙伴?”

    姬子站在列车站台上,手中的咖啡杯冒着热气。

    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视线始终停留在穹的胸口。

    “他体内的东西正在共鸣。那是……毁灭的意志。”

    画面切换。

    雅利洛-VI。

    漫天风雪将整座星球冻结成了苍白的坟墓。

    穹站在造物引擎的巨大手掌上,对面是已经陷入疯狂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这颗星球已经没救了!只有在那永恒的寒冬中,才能得到安宁!”

    可可利亚嘶吼着,巨大的冰晶长枪从天而降,将穹整个人贯穿。

    “结束了。”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就这么死了?”

    “星核没能救他吗?”

    然而,画面并没有变黑。

    穹坠入了意识的深渊。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克里珀。

    存续之星神。

    巨人的重锤每一次落下,都在星海中激起万丈波涛。

    穹伸出手,触碰到了那团燃烧的火焰。

    现实世界。

    原本被冰封的战场突然爆发出炽热的红光。

    穹从废墟中缓缓站起。

    他手中的球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散发着熔岩气息的炎枪。

    他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周围的积雪在瞬间蒸发成白雾。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少年发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踏步,脚下的造物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足以支撑一座城市运转的机械巨物,此刻却成了他跃迁的踏板。

    穹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逆着冰雪风暴直冲而上。

    炎枪与冰枪碰撞。

    整片天空被强行撕成了红蓝两色。

    “这不可能!”

    可可利亚的意志在崩溃。

    她无法理解,一个凡人为何能接连得到两位星神的注视。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某种无限的可能。”

    仙舟罗浮上,景元靠在将军椅上,指尖摩挲着下巴。

    “不属于任何一个命途,却又行走在所有命途之上。这位无名客,真是个有趣的变数。”

    画面再度快进。

    那是仙舟罗浮的深处,鳞渊境。

    幻胧操控着巨大的神像,试图将整座仙舟拖入毁灭的深渊。

    穹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他的身后,丹恒已经化身为持明龙尊,水龙卷冲天而起。

    但幻胧的攻击太快了。

    那是来自绝灭大君的威压,足以让恒星熄灭。

    穹没有退缩。

    他感受着体内星核的剧烈跳动,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让他更加清醒。

    前路自有答案。

    他想起了列车出发时的那句话。

    他张开双臂,任由星核的力量在经络中奔涌。

    那一刻,他的视界中不再只有敌人,而是看到了万千交织的丝线。

    那是命运的轨迹。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破绽。

    炎枪投掷而出,贯穿了幻胧的核心。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再次跃迁。

    匹诺康尼。

    盛大的美梦正在崩塌。

    秩序的残响在星系间回荡,所有人都在那宏大的圣乐中逐渐迷失。

    “加入我,成为永恒和谐的一部分。”

    星期日的化身——神主日,张开了遮天蔽日的羽翼。

    数以亿计的灵魂在歌唱,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救赎。

    穹站在钟表小子的雕像前。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那种强烈的疲惫感试图将他拽入沉睡。

    只要闭上眼,就再也没有痛苦。

    只要点头,就能拥有一切美好的幻象。

    “这就是你想要的救赎吗?”

    穹在心底发问。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在贝洛伯格地下区看到的那些矿工,浮现出在罗浮街头奔波的商贩。

    那些生活在苦难中却依然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人们。

    “如果救赎意味着剥夺选择的权利,那这种和谐,不要也罢。”

    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股全新的力量——同谐,在他的指尖流转。

    不再是毁灭的暴戾,不再是存续的坚硬。

    而是一种足以引起万众共鸣的律动。

    穹在那盛大的舞台上起舞。

    每一脚落下,都踩在秩序律法的裂缝上。

    他的动作优雅而狂放,手中的礼帽飞旋,将那些虚伪的赞美诗搅得粉碎。

    “他竟然……在对抗一个星神的意志?”

    诸天万界的观众彻底疯狂了。

    “这不是武力的碰撞,这是意志的对决!”

    “一个背负着毁灭火种的人,却在歌颂生命与自由?”

    画面中,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星核的力量已经超负荷,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溃边缘。

    但他依然在向前迈步。

    “向前走吧,前路自有答案。”

    他轻声呢喃。

    那一击,汇聚了列车组所有人的希望,汇聚了整颗星球反抗梦境的愿望。

    轰——!

    五彩斑斓的光芒彻底淹没了神主日的金光。

    梦境破碎。

    现实重新降临。

    穹站在废墟之中,大口喘息着。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灰尘。

    但他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自由的笑容。

    “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开拓者吗?”

    皮诺康尼的某个角落,花火撇了撇嘴,收起了手中的面具。

    “这种程度的乐子,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

    那是开拓者在各个星球留下的足迹。

    从冰封的星球到繁华的仙舟,再到荒诞的梦境。

    每一个脚印,都伴随着文明的复苏。

    【名场面评价:他从未停下脚步,因为星海的尽头,永远有新的开拓。】

    就在观众们以为这一章即将结束时。

    画面突然变得昏暗。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那是列车撞击轨道的声响,但比之前更加沉重,带着一种末日将至的压迫感。

    一只巨大的、布满裂纹的眼球,在屏幕深处缓缓睁开。

    那是岚?还是药师?

    亦或是……纳努克?

    穹抬起头,视线穿透了屏幕,直视着那尊不可名状的神灵。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这一次,那不再是球棒,也不是炎枪。

    而是一柄闪烁着九色光华、足以斩断因果的长剑。

    “还没完呢。”

    少年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画面定格在他挥剑斩向神灵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