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现代富二代*社恐网文作者53
温暖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温暖端着托盘走进了1505,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碗筷摆好,两份早餐面对面放着,一边是他的,一边是她自己的。两人相继坐下后,温暖率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她确实有些饿了,因为担心谢景明的缘故,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空的,一口热汤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谢景明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蛋饼是温热的,金黄柔软,带着鸡蛋和牛奶的香味,边缘有些焦脆,咬下去发出细微的咔吱声。他嚼着嚼着,心中好像烟花在绽放,这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谢景明一边吃,一边看着温暖,安静地、专注地、不加任何掩饰地看着她。
温暖感受着那道目光。他的目光不像以前那样克制的、经过计算的、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的,而是直接的、坦然的、像是在说“我现在可以这样看你了”的。她喝汤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就像昨晚一样,脸慢慢红了起来,耳朵也红了起来。但她没有躲。她没有低下头,没有把脸转向别处,没有说“你看什么呢”。她只是继续喝汤,一口一口的,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温暖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看什么?”
谢景明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安静的笑,不像昨晚那样张扬的、压都压不住的、孩子气的笑,而是更沉稳的、更确定的、像是一棵树终于把根扎进了土壤里的笑。他的眼眸里盈满了温柔、满足,和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看我女朋友。”
温暖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在一瞬间红透了。“谁是你女朋友?”温暖的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底气不足,反驳的力度几乎为零,像是一个明知道自己输了却还要嘴硬的小孩。
“你。”谢景明说。
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了。她所有的反驳、辩解、否认,全部在他那双笃定的眼睛面前溃不成军。因为他说的没错,她是他的女朋友了。从昨晚她说“等你好了”的那一刻起,从今天早上她下意识地做了两人份早餐的那一刻起,从她端着托盘敲响他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她只是还没有习惯这个新的身份而已。
温暖低下头,继续喝汤。她的耳朵还是红的,脸也是红的,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明明很开心但不想被人发现的、拼命忍住的、但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点的弧度。
谢景明看到了。他什么都看到了——她红透了的耳朵,她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他觉得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了。他的宝贝,他的女朋友,正坐在他对面,喝着他煲的汤——不,是她自己煲的汤,吃着她自己做的蛋饼,红着脸,忍着笑,假装一切都很正常。但一切都不正常了,一切都变得更好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从灰色变成了金色,透过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们的早餐上,落在蛋饼金黄色的表面,落在汤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上,落在温暖粉色的家居服上,落在谢景明没有收回去的目光上。A市的春天,在这一刻,真正地到来了。
早餐吃得很慢。不是东西多,而是两个人都吃得不专心——温暖在想他为什么一直看着她,谢景明在想她为什么连喝汤都这么好看。两碗汤、两张蛋饼、一小碟水果,放在平时十分钟就能解决掉的东西,他们吃了半个多小时。
温暖放下筷子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碟子摞在一起,碗叠在一起,筷子并拢放在最上面,动作熟练而自然。她端起托盘,说了一句:“我回去了。”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她知道这不平常。因为她现在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觉得他在看着她。谢景明也确实在看她,她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但他的目光却追着温暖的身影,从餐桌到厨房,从厨房到茶几,从茶几到门口,寸步不离,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温暖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弯腰换鞋,准备离开。
“暖暖。”
温暖的手停在鞋带上,心却突然一跳。
“你就这么走了?”谢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委屈,那是一种故意的、撒娇式的、明知道她会心软所以才用的委屈。
温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谢景明还靠在沙发上,姿势没变,但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一种“你舍得吗”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用他的眼睛告诉她——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还需要休息,”温暖说,“刚退烧,不能累着。”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背诵一条医嘱。
“我不累,我好了。”谢景明说。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她的角度让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装着很认真、很认真的事情。
温暖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粉色家居服、扎着低马尾、耳朵微红的女孩。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却没有害怕。
“我想和你待一会儿。”谢景明说。没有花言巧语,没有华丽的修饰,就是一句最朴素、最直接、最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温暖拒绝不了这句话,拒绝不了,剩下的便只能是默认了。
她端着托盘,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谢景明跟在后面。这是谢景明第一次走进温暖的房间。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慢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一整面落地窗,纱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涌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柔的、奶油一样的颜色。窗边有一个花架,上面摆着几盆绿植,龟背竹的叶子大而舒展,琴叶榕长得很高,多肉挤在一起,胖嘟嘟的。花架旁边是一张不大的小圆桌,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棉麻桌布,放着一只浅灰色的马克杯——他送姜茶时用的那个保温杯也在这里,安静地站在桌角。圆桌旁边,是一把深棕色的天鹅绒单人沙发椅,宽大柔软,椅背上搭着一条浅杏色的羊毛毯。椅子的坐垫有一个浅浅的凹痕,那是她长时间坐在那里的痕迹,是她身体的形状,是她在这间房子里最熟悉、最安全的角落。
谢景明的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留了一瞬。他想象她坐在那里的样子——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腿上搭着羊毛毯,手里捧着茶杯,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安静,柔软,美好。
温暖把托盘放进厨房的水槽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谢景明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的花架上、她的椅子上、她的茶杯上、她的一切上。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温暖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东西太普通了,龟背竹、琴叶榕、多肉、桌布、茶杯,每一样都是她在网上随便买的,没什么特别的,不值得他那样认真地看。
“别站着了,”温暖说,“进来吧!”
谢景明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在怕踩坏什么东西。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对面楼的屋顶和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暖的,纱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沙发椅旁边那把小圆桌上。
那是一把普通的小圆桌,木质,原木色,和她的沙发椅配在一起刚刚好。桌上的马克杯是浅灰色的,杯壁上印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猫的尾巴卷成了心形。保温杯是他送姜茶时用的那个,她没有还给他,把它留在了自己的桌上,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谢景明看着那个保温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温暖注意到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一下。她走过去,把保温杯拿起来塞进抽屉里,动作快得像是在销毁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没什么好看的,”她说,耳朵已经红了,“你坐吧。”
谢景明笑了一下,没有揭穿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不大,双人的,浅灰色,是她搬进来的时候林晴帮她挑的。谢景明坐在上面,长腿伸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舒展而放松,像是本来就应该坐在这里一样。
温暖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今天还没有打开过——几本书,和一盒他送的点心。点心早就吃完了,盒子她没有扔,洗干净了放在那里,当收纳盒用。
温暖坐下来之后,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走路。走路的时候不说话不会尴尬,因为有风景可以看,有脚步声可以听,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可以填补空白。但现在他们坐在房间里,面对面,没有风景,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只有两个人,和一片需要被语言填满的安静。
温暖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更新吗?”谢景明问。他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要。”温暖说。
“那你写吧,我不说话,也不会打扰你。”
温暖点头,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文档,光标停在昨天写到的地方。她把手指放在键盘上,看着屏幕,准备开始写。谢景明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流的声响。但意外的温暖发现自己写不出来,不是什么卡文、没有灵感,而是房间多了一个人。谢景明为了避免温暖不适,并没有在看她,他只是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但温暖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文档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放了好几分钟,一个字都没有敲出来。光标一动不动地停在昨天写到的地方,像是在嘲笑她的效率。
温暖把手指从键盘上拿起来,放下去,又拿起来。谢景明也渐渐感觉到了她的焦躁,转移视线,看着她。温暖的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迷了路的舞者。
“写不出来?”谢景明问。
温暖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在这里。”温暖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在说“你打扰到我了”,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不是嫌他打扰,而是——他在这里,她的注意力就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她的大脑就会分出很大的一部分来处理“他在那里”这个信息,剩下的部分不够用来写小说。她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意思说得委婉又不伤人,所以她只是说了一句“因为你在这里”,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谢景明看了她两秒,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温热的、轻轻的,像是春天傍晚的风。温暖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键盘上方,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一个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
“那就不写了。”谢景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好听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