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红星轧钢厂。

    巨大的厂区,烟囱林立,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汇入厂区大门,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推着车,径直走向厂办公楼。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人事科。

    科长李怀德,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些刻板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处理着文件。

    “报告。”

    何雨柱敲了敲门。

    李怀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什么事?”

    “李科长,我是何雨柱,来报道的。”

    何雨柱将那封盖九黄帮忙弄来的,带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

    李怀德接过信,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何大清的儿子?那个跟着老爹跑了,现在又回来了的厨子?

    他仔细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印章和签名,确认无误。

    “嗯,介绍信我收下了。”

    李怀德语气平淡: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这态度,不冷不热,但也算正常流程。

    何雨柱点点头:

    “谢谢李科长。”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人事科门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脚步匆匆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干净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

    “哎,你……”

    王秘书看清是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何雨柱?”

    “王秘书,是我。”

    何雨柱认得他。以前“傻柱”在食堂,跟这位李副厂长的红人打过几次交道。

    “正好!”

    王秘书拍了下文件夹:

    “李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副厂长找我?”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跟李副厂长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以前“傻柱”跟李副厂长的小舅子,食堂主任闹过不愉快,关系还算不上好。

    这个时候找他,所为何事?

    “对,赶紧去吧,李副厂长等着呢。”

    王秘书催促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继续往人事科里面走去。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朝着厂办公楼的另一头走去。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还没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王秘书刚进去汇报工作。

    “……对,就是那个何雨柱,刚在人事科碰上了,已经让他过来了。”

    是王秘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笑声毫不掩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办公室门外,眉头微皱。

    出名?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打易中海的事情。

    这事儿传得这么快?连李副厂长都知道了?

    可是……

    李副厂长这反应,怎么听着这么高兴?

    难道……他跟易中海有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

    何雨柱站在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外,门板隔绝不了里面那中气十足、充满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出名?

    因为打了易中海?

    可这笑声,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甚至……是某种快意?

    何雨柱心思电转。

    李副厂长,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主管后勤生产这摊子。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技术大拿,跟某些领导关系匪浅。

    难道这两人之间……有梁子?

    这念头刚起,里面的笑声稍歇。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声音依旧洪亮。

    何雨柱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比人事科气派不少。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后面墙上挂着地图和伟人像。桌上一部黑色电话机,一个带盖的搪瓷茶缸,几摞文件。

    王秘书正站在桌旁,看到何雨柱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办公桌后,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整齐背头,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极其热情的笑容,正是李副厂长。

    “哎呀!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了上来,伸出双手,却不是要握手,而是亲热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快坐,快坐!”

    他指着旁边的待客沙发,又扭头对王秘书吩咐:

    “老王,给雨柱同志泡杯好茶!”

    “欸,好嘞!”

    王秘书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和茶叶罐忙活起来。

    这热情,有点过了头。

    何雨柱心里更加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谢谢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也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一副关切的模样:

    “雨柱同志,什么时候从保定回来的?”

    “昨天刚到。”

    何雨柱如实回答。

    “哎呀!”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语气带着点“嗔怪”:

    “怎么不提前跟厂里说一声?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你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着也得派个车去火车站接你嘛!让你一个大小伙子自己折腾回来,像什么话!”

    派车去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话也就是听听,真要信了,那才是傻柱。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

    “那怎么敢麻烦李副厂长您!”

    “我年轻力壮的,坐火车挺方便,不碍事,不碍事。”

    “诶!话不能这么说!”

    李副厂长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你是咱们轧钢厂的人,你父亲何大清当年更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你回来了,就是回了家!厂里关心同志,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盛:

    “不过啊,坐火车也好!坐火车,也能为人民服务嘛!”

    王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何雨柱面前的茶几上。

    “李副厂长,您的茶。”

    “嗯,放着吧。”

    李副厂长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

    “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回来的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了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何雨柱有些惊讶:

    “您……您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