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麻烦上门

    风停的瞬间,林风脚步微偏,右肩顺势下沉,像是被体内翻涌的气血压得踉跄了一步。

    他左手扶墙,指尖在粗糙石面上划出半寸浅痕,呼吸绵长而低缓,仿佛真元将竭。

    巷道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三股隐匿的气息却已悄然合拢。

    前后退路同时被封。

    左侧砖墙跃下一名大汉,身高八尺,双臂如铁钳般展开,掌心纹有暗红符印。

    右侧阴影中踱出第二人,步伐沉稳,腰间刀柄缠满黑布。

    第三人自前方缓步逼近,靴底碾碎地面积水,声线沙哑:“地下连胜三场,拳法无名,却能吞噬对手真元——你练的是哪门邪功?”

    林风垂首,喉结微动,未答。

    那人冷哼一声,右手猛然拍出,掌风压得空气塌陷。

    其余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而至,招式精准锁定关节死角,显然是惯于围杀的老手。

    就在掌劲临身刹那,林风脊背骤然绷直。

    《星流遁》催至极限,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堪堪避过合击死角。

    他右足点地,借力旋身,《吞天噬地掌》轰然拍向左侧大汉胸口。

    对方尚未反应,掌心已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体内真元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林风经脉。

    混沌熔炉轰然运转。

    精纯能量冲刷四肢百骸,先前战斗积累的虚浮感瞬间消散。

    那大汉脸色骤白,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如干尸般萎顿下去。

    右侧持刀者瞳孔猛缩,刀锋横斩,黑布崩裂,露出其下刻满禁制的刃身。

    刀气割裂空气,直取林风咽喉。

    他不闪不避,左手迎上刀锋,皮肤表面泛起淡淡星纹——《不灭星辰体》自发护体,硬生生以血肉夹住利刃。

    “铛!”

    火星四溅。

    林风五指猛然收紧,吞噬之力顺着刀身逆流而上。

    对方只觉丹田一空,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真元竟被强行抽离。

    他惊骇欲退,却被林风一脚踹中肋下,整个人撞向巷壁,口吐黑血。

    前方发问之人终于变色,双手迅速结印,掌心浮现一团幽绿火焰。

    他低喝一声,火球疾射而出,途中分裂为三,呈品字形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林风冷笑。

    混沌熔炉核心符文全开,周身气流形成微弱漩涡。

    三团火焰撞入吞噬领域,非但未爆,反而被层层剥离、压缩,最终化作一丝纯净热流汇入体内。

    他借势前冲,速度暴增,瞬息逼至对方面前。

    “你不是想知道我练什么功?”

    林风声音低沉。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凝出一点寒芒——《寂灭指》蓄势待发。

    那人仓皇后撤,双手交叉护胸,体内真元疯狂涌动,试图构筑防御屏障。

    然而林风早一步预判其退路,神念锁定其移动轨迹,指劲破空,如针穿纸,贯穿眉心。

    鲜血溅在墙上,那人仰面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巷内重归寂静。

    林风立于三人尸首之间,胸膛起伏,体内熔炉仍在高速运转,将方才吞噬的驳杂能量逐一提纯。

    两名大汉修习的皆是阴毒外功,气血中夹杂腐浊之气,若非混沌熔炉具备净化之能,单是吸收便足以引发内焚。

    他蹲下身,逐个搜查尸体。

    最先倒下的左侧大汉怀中藏有一枚青铜腰牌,表面刻着繁复纹路,中央凹陷处铭有“赵氏旁支”四字,字体古拙,应是长安本地小族所用信物。

    另一人贴身衣物缝有密袋,内藏一枚残缺玉简,内容已被焚毁大半,仅余“……试炼体……不可控……上报主家……”数语。

    林风将其捏碎,投入口中嚼碎咽下。

    最后一具尸体腰带上挂着一只灰皮钱袋,里面除十几枚灵币外,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墨迹未干:“丙字七号,确认具备吞噬异能,建议立即擒拿解剖。”

    落款处画有一个扭曲符号,形似蛇首咬尾。

    他将纸条收入袖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尸体残骸。

    火焰升腾,油脂燃烧发出噼啪声响,三人尸身迅速碳化,连骨灰都被混沌熔炉悄然吸纳,不留丝毫痕迹。

    巷口风起,吹动他衣角。

    林风缓缓闭眼,默运《清心散》残方,压制识海中因连续吞噬而滋生的躁动。

    那些死去武者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击神魂,其中有血腥厮杀的画面,也有深夜密会的低语,甚至闪过一间密室,案上摆着与他胸前染血布条极为相似的信物。

    他猛地睁开眼,眸光如刀。

    不能深究,至少现在不能。

    青龙武院考核在即,若此时卷入家族纷争,极可能被人盯死,再难脱身。

    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格,需要一个立足之地。

    而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回小院,静待时机。

    他迈步前行,脚步比来时稳健许多。

    穿过两条窄街,南城坊市的灯火已在望。

    茶楼酒肆尚未打烊,武者三五成群聚在摊前饮酒论武。

    林风低头穿行其间,避开人群目光,右手始终按在腰侧,感知着体内那座永不熄灭的熔炉。

    小院门前,老太正收拾晾晒的草药。

    她抬眼看了看林风,鼻尖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子,你身上这股子气息……比出门时可邪门多了。”

    林风脚步一顿,随即淡淡一笑:“夜里出去走了趟,难免沾些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放下手中的草药,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行吧,既然你没事,那就成。”

    “夜里凉,喝点暖的。”

    说着,她递来一杯温水。

    林风接过,一饮而尽。

    水入腹中,混沌熔炉微微震颤,将其中微量杂质排出体外。

    他道了声谢,目光扫过小院。

    月光下,院中的老槐树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枝头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推门入院,反手落锁。

    屋内陈设如旧,柜子暗格仍留着昨夜打开的缝隙。

    他盘膝坐于床榻,调息凝神,开始梳理今夜所得信息。

    赵氏旁支、吞噬异能、解剖建议——这一切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而他已被推至风暴边缘。

    但他并不惧怕。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是躲在暗处窥探的人,而是当光明降临之时,谁还能承受得住他体内这座熔炉的烈焰。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

    林风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腰牌,置于掌心。

    他指尖轻划牌面,在“赵”字末笔处发现一道细微划痕,像是有人曾用利器刻意修改过铭文。

    原本应是“赵”,却被添了一撇,形近“肖”。

    他眼神微凝。

    就在此时,胸前布条再度发烫,隐隐透出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