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三千大军合围!天罗地网压境!
枪声又来。
子弹擦过车厢。
姜妍低头,肩膀撞到车门。
老黑在后排喊。
“姜老师,低一点!”
姜妍压低身子,手却把枪握稳。
她没再问怎么办。
秦峰忽然把车停在半坡中段,挂空挡,拉起手刹。
老黑在后排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我说秦上尉,你又犯哪门子邪病?”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停车等谁查暂住证呢?”
秦峰一言不发,左手推开车门,整个人像猫一样滑出车外。
军靴踩在碎石地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他抬头瞥了一眼南侧山脊。
那边的林子在晃动,树叶子掉个不停。
引擎的杂音已经传到了耳朵根底下。
第四队的人正在抄近道,准备从坡顶直接冲下来封路。
秦峰没往上迎。
他走到路边一块凸起的风化岩底下。
这块岩石少说有千把斤,根部早被雨水冲空了,全靠几根老树根勉强挂在崖壁上。
他抬起左手,纳米级战术控制线无声射出。
极细的合金线精准绕过风化岩最脆弱的受力点,接着手腕一抖,
线的另一端死死缠在对面路边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干上。
一根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绊马索就这么成型了。
最大承受拉力五吨,治一辆破车绰绰有余。
弄完这些,秦峰身子一矮,顺势趴进旁边茂密的草堆里。
杂草掩盖了他的行踪,连呼吸频率都被他强行压到最低。
很快,南侧山脊上传来疯狂的引擎咆哮。
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打头阵,四轮腾空,直接从坡顶硬砸下来。
车顶上的机枪手兴奋得大喊大叫,枪管子到处乱指。
车头刚冲到半坡。
吉普车前轮毫无防备地撞上了横在半空的战术控制线。
嘎嘣一声脆响!
那不是线断了,是枯树干被巨力扯断的声音。
控制线传导的拉力瞬间爆发,崖壁上那块千斤重的风化岩失去支撑,直接脱落。
那块石头连带半截树根,就跟长了眼一样,直挺挺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铁皮变形的怪叫刺破耳膜,机油混合着防冻液呲了一地。
吉普车尾部高高翘起,车里的驾驶员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
整辆车带着几个武装分子,打着滚翻进旁边的烂泥沟里,火星子乱溅,半天没个人爬出来。
后面跟着冲下来的两辆摩托车一看前车遭殃,吓得死捏刹车,
后轮在土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连人带车侧翻在路边。
秦峰趴在草堆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趁着对面乱成一锅粥,他甩出仿生蜘蛛。
只见小蜘蛛顺着草皮飞速往前爬,八条机械腿倒腾得极快。
它的视音频信号直接连通秦峰的终端。
秦峰趴着没动,但视野已经顺着蜘蛛越过前方的林地。
这一看,饶是他两世为人见惯了大场面,头皮也忍不住一阵发麻。
山坡下,距离旧木材厂不远的开阔地上,根本不是什么小股部队拦截。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真真正正的武装大军!
穿着灰绿色迷彩服的正规军排着横队往前推,胸前清一色挂着AK系列步枪。
几辆装甲皮卡在队伍两翼游走,车斗里架着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
为首的一辆越野车旁,站着个戴墨镜的干瘦男人,手里握着手枪,正拿着对讲机大吼。
这衣服秦峰认识,正是敏昂手底下的副官,这老小子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除了正规军,外围全是一群乌合之众。
穿着五颜六色破背心的打手,拎着砍刀和土制霰弹枪的当地民兵,密密麻麻挤满了两条主路。
更让秦峰火大的是队伍后半截。
五六辆破旧的带篷卡车跟在最后面,卡车斗里焊着生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塞满了刚刚从林子里被抓回来的“猪仔”。
那些逃跑失败的龙国人,有的胳膊被打折了软塌塌地垂着,有的满脸是血连哭都哭不出声。
有个打手嫌他们吵,抡起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铁栏杆上,连带抽破了一个男人的脸皮。
惨叫声顺着风飘进仿生蜘蛛的麦克风,刺得秦峰耳朵生疼。
他粗略算了一下人头。
左翼五百多,右翼四百多,中路装甲皮卡加上步兵群,还有外围那帮园区杂碎。
总共加起来,妥妥超过三千人!
这帮人正在快速收缩队形,像一把巨大的铁钳,准备把通往边境的所有生路全部卡死。
这就是摆明了态度,今天谁也别想从这地界走回龙国。
秦峰收起仿生蜘蛛,手脚并用退回皮卡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外面啥情况?”老黑在后座疼得直抽冷气,
“我看那帮孙子翻车了,这可是溜的好机会,赶紧走啊。”
姜妍也盯着秦峰,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带。
秦峰没急着挂挡,从车座底下摸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
“好消息是,第四队的人现在在泥沟里吃土,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老黑乐了:“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敏昂的副官亲自带队,正在前面等着我们。”
秦峰把瓶子一扔,声音不带半点起伏,
“还有周边大大小小园区的打手、本地民兵,全凑齐了。”
“人多吗?”姜妍声音发抖。
秦峰看了她一眼:“不多。也就三千人出头吧。”
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听见发动机怠速的突突声。
老黑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僵了足足五秒钟,才爆出一句破音的粗口:“多少?三千!”
“你他妈在逗我?这是抓人还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姜妍结结巴巴地接话:“三……三千人?我们只有三个人啊!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准确地说,”秦峰打下方向盘,把离合踩到底,“是一个半有战斗力的人,加上一个半拖油瓶。”
“卧槽!”老黑在后排急眼了,“姓秦的,都这时候了你还能讲冷笑话?”
“前面那就是个绞肉机,咱这破皮卡开过去连个渣都剩不下!换条路走行不行?”
“绕路就是等死。”秦峰脚底踩死油门,发动机发出惨烈的嚎叫,
“现在包围圈还没完全锁死,东北角那片烂泥地只有一辆卡车守着。我们从那儿冲出去!”
车轮在泥地上猛地空转两圈,接着死死咬住地面,
像发狂的野猪一样撞断路边几根灌木,直接扎进偏僻的烂泥路。
后面的枪声越发密集。
追兵的摩托车队虽然翻了两辆,但剩下的人学乖了,
远远坠在后面三百米的位置,死死咬住不放,只开枪不贴身。
秦峰眼睛盯着前方的烂泥坑,双手快出残影,在方向盘上来回打圈。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最后拼速度的时候了。
如果不能在对面三千人把口子扎紧之前冲过这最后十几公里,
他们三个人的下场,绝对比笼子里那些猪仔还要惨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