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亲手斩杀地藏鬼王、镇压阴阳法王!
玉残花浑身战栗,面如白纸,连一丝血色都无。
原以为今夜能将袁德泰百般凌虐、千般折辱,她足足备下数十种狠辣手段。
可如今,一招未出,全数落空。
反倒像一脚踏进罗网,
成了苏荃掌中随意拨弄的玩物。
“不……别杀我!”
她终究绷不住,声音发颤,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修道多年,好不容易蜕为鬼修,何其艰难;
而她向来最惜命,半分都不敢拿性命赌气。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对手,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煞星。
硬拼?纯属自取灭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她信,也照做了。
“求您……饶我一命!”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地,嗓音哽咽,“这事全是它们挑的头,与我毫无干系……”
“我是被逼的啊!”
她抬眼,眼波盈盈,楚楚可怜,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指望博得一丝怜悯。
可……
她求错了人。
若换成九叔,这副姿态或许真能换来几分迟疑。
但偏偏撞上的是苏荃。
依他脾性,倒宁愿她豁出去拼死一搏,酣畅对战一场。
兴许打得兴起,还能饶她一条活路。
可她却做了苏荃最厌弃的事——
跪地乞命,摇尾求生。
凡遇此等情形,
苏荃向来不留余地。
“啧,耽误工夫。”
他舌尖轻抵上颚,手已闪电般探出,直取玉残花天灵。
一抹赤光倏然腾起,缠绕指尖。
玉残花瞳孔骤缩,双目圆睁。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
先前那几个同伴,在被吞纳前,脸上是何等惊骇,心中是何等绝望。
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轰嗤!
巨响乍起,似从后厅传来。
苏荃眉峰微挑,收束灵气。
眼前,玉残花已踪影全无。
一如其他灵体,尽数被他融于己身。
整个过程,连三秒都不到。
她甚至没来得及痛呼一声,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对苏荃而言,恰到好处。
吞噬三具灵体,修为隐隐跃动,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只可惜眼下无暇调息。
否则以鬼八仙的根基,足可助他冲击天师境。
“巧银姑娘,你在这儿候着,别乱走!”
苏荃回身朝巧银叮嘱一句,
足下一点,身影如电破空而去,
嗤啦一声,人已掠出大厅。
巧银站在原地,仰头凝望,眸中满是钦慕。
纵然夜色浓重,四下空荡,
她仍沉溺于方才那一瞬的安稳之中——
安心,踏实,令人上瘾。
轰嗤!
又是一声爆响。
这次,倒地的是九叔和袁德泰。
袁德泰抽出用了半辈子的屠刀,横在胸前,欲挡四鬼修。
结果,刀锋未近,便被一股阴风掀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九叔更是被打得呕血不止,瘫在地上,呻吟断续。
“嗤嗤嗤!”
“你们差得太远。”
“认命吧。”
四鬼修咧嘴狂笑,神情倨傲,俨然已把胜局攥在手中。
九叔咬牙撑起身子,还想再战。
可腹间伤口越裂越大,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襟。
失血过甚,眼前阵阵发黑,脚下虚浮踉跄,连站都站不稳,何谈应敌?
“九叔——”
话音未落,一道疾影破风而至,
倏然闪现在九叔身后。
“别动。”
苏荃右掌轻落,稳稳按上九叔肩头,
随即渡入一股温润灵力。
经前几回施术,他早已熟稔医理,手法精准。
只见九叔伤口瞬间止血,
皮肉缓缓蠕动,收口、结痂,直至平复如初,
连一丝旧痕都不曾留下。
更奇的是,一股浑厚暖流直贯丹田,
令他四肢百骸重焕生机。
“苏小友,这……”
九叔眨了眨眼,满脸难以置信,
仿佛刚从一场濒死大梦中惊醒。
“这儿交给我。”
苏荃语声沉定,转身迎向四鬼修,
又朝九叔补了一句:“您先护着袁前辈撤出去,我随后就到。”
“小子,口气不小嘛……”
四鬼修斜睨冷笑,仍未掂量出苏荃的分量。
“嗯?……”
“其他人呢?”
另一只鬼修忽地警觉,环顾四周,
这才发觉——自打开战起,玉残花、朱七他们,竟一个都没露面……
“不必找了。”
待确认九叔与袁德泰安然退至安全处,
苏荃双臂环抱,神色淡然,
“他们,已经不在了。”
此言一出,四鬼修顿时暴怒。
“放屁!”
“他们怎可能栽在你手里!”
“绝无可能!”
怒吼未歇,四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齐齐扑来。
速度快若鬼魅,招式狠辣刁钻,
誓要将苏荃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然而在苏荃眼中,
这些伎俩,不过尔尔。
“花拳绣腿。”
他冷冷一笑,双手翻飞,
三张符箓瞬息祭出——
“五雷符!”
极品五雷符轰然砸落,
首当其冲的鬼修被震得倒飞而出;
余势未尽的雷霆奔涌而下,
整片地面噼啪炸开,电蛇狂舞。
这才刚刚开始。
苏荃本想故技重施,祭出拘灵遣将,干净利落地收掉这场战事。
顺带还能再吞几个魂魄,补一补元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啃完几道“硬菜”,腹中尚未消化,若再强行催动服灵之法,怕是要伤及本源,得不偿失。
更何况……
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机会,他岂会容它草草收场?
“五雷烈火掌!”
话音未落,一掌悍然劈出!
赤焰翻涌而起,裹挟着刺啦作响的电弧,轰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厅内反复激荡,震得梁木嗡嗡发颤。
四名鬼修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失声惊退。
纵使它们拼力撑起阴气屏障,可漫天劈落的雷霆,又岂是区区鬼雾能挡得住的?
轰隆——!
一道粗壮雷光应声砸落!
苏荃毫不停歇,右臂一沉,灵气如潮水般聚于掌心。
目光锁死前方,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进一口气。
“五雷轰顶!!”
拳锋骤然绷紧,蓄势已久的灵力瞬息引爆,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白电光,暴射而出!
这是闪电奔雷拳里最凌厉的一式,也是他亲手打磨、千锤百炼而成的杀招。
威势不输万雷天引!
虽覆盖范围略窄,但爆发更集中、后劲更绵长,威力也实实在在拔高了一截。
刹那间,黑风怒卷,狂飙突进!
前厅砖瓦尽数崩飞,整座建筑眨眼间塌了大半。
肆虐的气浪裹着密布电蛇,将四鬼修死死围困其中,连遁逃的缝隙都不留一丝。
“这……”
“怎么可能?!”
四鬼修满脸骇然——堂堂鬼修,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生前横行阴界,死后称霸一方,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
可它们哪里晓得,眼前这少年,不久前才亲手斩了地藏鬼王、镇压阴阳法王!
对付它们,不过是顺手掸去肩头一点浮尘罢了。
嗤啦!嗤啦!嗤啦!
乌云如墨翻滚,狂风卷着残云扑向天穹,眨眼便吞没了月光。
抬头望去,满目漆黑,星子全无。
“出什么事了?!”
袁德泰与九叔冲出府门,回身一望,顿时怔住。
满眼异象,令人头皮发麻。
“莫非……是方才那位苏小友?”
袁德泰声音发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那孩子不过十六七岁,怎可能搅动如此天地之威?
九叔却神色如常,只是唇角微扬:“袁前辈……”
“有苏小友在,您尽可放心。”
无论多棘手的乱子,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
这样的事,九叔早已亲眼见证过不止一回。
他比谁都清楚苏荃的底子有多厚、手段有多硬。
只是这一次,面对传说中的鬼八仙,苏荃依旧干脆利落、所向披靡。
这份本事,真让人心头发热、手心发痒。
望着天上奔腾不息的雷光,九叔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看来,苏小友又参透了新招。”
他低声自语,随即朝袁德泰颔首示意:
“袁前辈,事不宜迟,咱们速速撤离为妙。”
眼下天象剧变,谁也不知接下来会掀起多大动静。
说不定整条街都得跟着遭殃。
毕竟,他早见识过苏荃几次出手——每次收尾,不是半条街焦黑冒烟,就是半座镇子地动屋摇。
心里早有了准备。
此刻只默默替袁老前辈心疼:刚置办的新宅子,怕是连地基都要重新夯一遍了。
不过换来的,是往后几十年安稳无忧——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酒泉镇的百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夜——
头顶雷声滚滚,似有巨鼓擂于云上;
脚下大地微颤,仿佛地脉正在翻身;
天穹撕裂,仿佛苍穹将倾……
雷暴之声连绵不绝,震得窗棂簌簌抖动。
直到最后一声惊天巨响,从袁德泰府邸中心轰然炸开!
一道刺目强光陡然迸射,瞬间点亮整片黑夜,宛如烈日破夜而出,惊醒了全镇酣睡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才渐渐收敛,雷势也终于平息。
“呼……”
废墟堆里,缓缓站起一道人影。
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抬袖拂去衣襟上的灰土与碎屑。
“这一击,确实有点压不住啊。”
苏荃轻叹一声,低头扫了眼脚下——原先铺着的实木地板,早已炸成齑粉。
那四个曾不可一世的鬼修,此刻连灰都没剩下,彻底湮灭于雷霆之下。
“以后这招,得掂量着用了。”
他环顾四周,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真没料到,全力一击竟能掀翻整座前厅。
赔钱倒是小事,袁前辈开口,他二话不说掏银子;
可这满镇皆知的动静,后续如何圆场,倒是个麻烦。
而苏荃,向来最烦应付琐碎麻烦。
算了……
想不通的,他向来懒得深究。
“就这样吧。”
反正鬼八仙的事,已彻底了结。
他一人独力清剿,干净利落。
其中四只精魂已被他纳为己用,此刻仍在经脉中隐隐奔涌,亟待调息炼化。
“苏小友!”
侧旁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