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我真去过北溟寒宫!!

    秘境的另一端,冰雪漫天。

    这里与古战场遗迹截然不同。

    没有残垣断壁,没有怨气弥漫,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原,以及从冰原上拔地而起的冰川群。

    那些冰川高逾百丈,通体剔透,在秘境特殊的天光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寒风从冰川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深处低声吟唱。

    冷,是这片区域唯一的主题。

    “阿嚏……”

    一个裹着厚实抗寒法袍的散修打了个炸雷般的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头,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比北溟寒宫还冷。老子去过北溟寒宫,我跟你们讲,北溟寒宫都没这么邪门。”

    “还北溟寒宫?”旁边的散修立马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别说寒宫的宫规禁绝一切雄性生灵,就算人家敞开大门让你进,就你这身板,北境深处的寒气没到膝盖你就成冰坨子了。”

    “我靠,吹个牛都不行了?”那散修讪讪地裹紧法袍,嘟囔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嘲:

    “咱们这种散修,不就剩这点嘴上功夫了?打又打不过那些天骄,资源也抢不过人家,再不吹吹牛,连自信都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散修都沉默了。

    他们在各自家族那片小天地里,哪个不是被捧着的天才?否则也进不了仙浮云岛。

    可真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家族天才,放在十四大势力面前连门槛都摸不着。

    这份落差,谁心里没点数。

    “行行行,你继续吹。”旁边的散修叹了口气,语气倒软了几分。

    队伍最前面,一个身形高挑、面容平凡的散修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听到众人的谈论回头:

    “没错,我去过北溟寒宫,这地方确实比北溟寒宫冷。”

    “唉~,又冻疯一个。”刚刚回怼吹牛逼的散修叹了一口气。

    “真的!”一个身形高挑、面容平凡散修激动道:

    “北溟寒宫也会收炼气,筑基修士,宫内虽然会发御寒丹药,但这些修士也是扛不住北境的核心温度,所以会抽取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寒气,所以没这么冷。”

    “唉。”刚刚吹牛逼说自己去过北溟寒宫的散修都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病的比我严重,幻想的还有条有理。”

    “真的,我真去过北溟寒宫!”

    “是是是,你去过。”

    这说实话咋没人信呢!

    ……

    这人当然是云涯。

    准确地说,是云涯的本体。

    至于天机阁队伍里那个摇羽扇的“云涯”,那是化身。

    就算气质【平凡】对岛主的封印没有作用也没事,毕竟封的化身与他云涯有什么关系。

    这支散修队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总共二十来号人,大多是化神期,炼虚初期的只有三个。

    领头的是个炼虚中期的中年散修,姓徐,人称老徐,在散修圈子里颇有些名气。

    据说年轻时曾有机会拜入一流势力,但因为得罪了某个内门弟子,名额被顶了,从此绝了宗门之路,只能靠自己在散修堆里摸爬滚打。

    他在散修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不过在云涯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群散修可别死了,全是他带去给洛璃捧场的观众。

    就在此时。

    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走在最前面的老徐忽然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面的积雪,露出底下一片光滑如镜的冰面。

    冰面之下约莫三尺深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道细长的暗影。那暗影静止不动,像是被封冻在冰层中的枯枝。

    但那不是枯枝。

    云涯的神识早已扫过那片区域。

    冰层下面封着的是一具尸体,穿着数千年前流行的道袍样式,面容保存完好,表情凝固在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惧。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贯穿。

    一个在探索中被冻死在冰层下的修士。

    云涯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秘境开启过无数次,每次都有大量修士进来,死在这里的绝不止这一个。

    “小心脚下。”老徐站起身,面色凝重:

    “冰层下面封了不少人,这里不对劲。”

    “徐哥,到底什么不对劲?”队伍里有人问。

    老徐没有直接回答,从袖中取出一枚阵盘,盘面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感应符文。

    他将灵力注入阵盘,符文次第亮起,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了。

    老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灵气流动有问题。”他将阵盘收起来,指了指前方那座最高的冰川:

    “周围的灵气都在往那座冰川底下流,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那座冰川比周围的更高、更陡,冰体表面没有任何积雪覆盖,光滑得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

    冰川底部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缝,宽约丈许,深不见底。

    裂缝边缘的冰壁上凝结着一排排细密的冰晶,形状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排列过。

    云涯微微眯起眼。

    他的神识探入那道裂缝,往下延伸了数百丈,遇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灵力构成的,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东西。

    神识触碰到屏障的瞬间,识海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寒意。

    这让云涯有些意外。能让他合道后期的神识感到寒意,这道屏障的来历恐怕不小。

    “徐哥,咱们要进去吗?”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这地方看着不太吉利啊。”

    “吉利不吉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机缘。”队伍里另一个炼虚初期的散修吴胖子率先开口了。

    “进了秘境,就是刀口舔血。怕死就别进来,在外面嗑瓜子看戏多舒服。”另一个精瘦的散修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