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定喜日

    黑九听到备棺材,立马应了一声。

    “是,郎君!”

    瞧着这黑小子真要给自己弄棺材。

    宋父才是真的怕了,这逆子真要杀父。

    自己要是硬扛着,恐怕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忌日。

    这怎么能行!

    “母亲!!”宋父伸出手,这下子倒是想到了老夫人。

    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儿,老夫人恨不得撇过脸,实在是不想去理会。

    自己造孽,如今还想让别人帮忙。

    “你要是真觉得活不下去,我也不拦着你,你去吧!”

    老夫人心一狠,想着今日得让他受些教训,以后才不会拿这事来胡闹。

    宋汀兰也不再拉着了,她看出来了。

    母亲想给大哥一个教训。

    至于文瑾瞧着倒是真的想把他给杀了!

    孤立无援的宋父,脸瞬间白了,这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等等,我不管了,我不管你的事了。”

    “从今往后,我都不管了。”

    “你爱如何便如何,满意了吧!”

    嚷嚷出这话的宋父,只觉得浑身一软。

    他明白,往后家中的事他再也无需开口。

    今日示了弱,以后他在想闹便没有了底气,往后余生,他只能乖乖的待在宋家。

    “父亲不想死了!”宋清砚轻声问他,刀没有拿开。

    “不想了不想了。”宋父双眼无神的摇了摇头。

    他怕自己再闹下去,脑袋真要搬家。

    “将老爷扶进屋里,好好照顾着。”

    宋清砚收了刀,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是!”伺候宋父的下人低头应了声。

    宋父一走,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众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好了好了,咱们先去酒楼,可别耽误了好时辰。”

    宋汀兰出声打了圆场,吩咐着下人备马车,都别愣着动起来。

    “没想到,老夫人真想开了。”吴清常在内城,对于宋家的事情,自然是十分清楚。

    他母亲时常提起,还总说宋文瑾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可惜了。

    宋父这个人自然是令人唾弃,不过像他们这种家世,有几个是好的,吴父也不过是没做的如宋父般过分。

    实际上,真要将丑事翻出来,还不知谁高谁低呢!

    “不想开那就只能气死,老夫人想来也不想丢了自己这条命。”

    宴和却说得十分直接,谁不爱惜自己的命,谁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安然赴死。

    “嘶,你这话竟有几分道理,长大了。”

    吴清讶异,且夸了他一句。

    “滚!”宴和觉得他不像是在夸。

    “你这人夸你竟还不领情,罢了罢了。”

    吴清也不生气,慢悠悠的骑上了马。

    “郎君,也不知知夏他们有没有出发。”

    黑九瞧着他们乌压压一群人。

    也不知知夏家中会来多少人。

    “您说,知夏家中人要是来少了,会不会不太好。”

    宋清砚看了黑九一眼,提醒道:“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入赘时家,你担心什么?”

    对啊,竟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那我就放心了,嘿嘿!”黑九自在了不少,跟在后面笑。

    两家人前后到了约定的酒楼。

    时福安时不时扯了下身上的新衣。

    “叔公,好看着呢!”见他不自在,时知夏笑着夸了一句。

    “我要是再年轻几岁,穿着肯定更好看。”时福安哈哈笑了起来。

    他挺直了腰板,自个儿可是来与宋家人见面,可不能丢知夏的脸。

    “来了。”杨晚娘探头往外头一瞧,便看见宋家人到了酒楼外头。

    老夫人也在问:“时家人可是到了,咱们的快些。”

    要不是那不争气的儿子非要在这个时候闹,他们怎会这么晚。

    时知夏站在二楼,同宋清砚挥手打招呼。

    “他们到了。”宋清砚看到时知夏后,面色变得柔和了起来。

    宋汀兰一见他这面色,便知道这是看到时小娘子了。

    要不然文瑾这脸色怎会变得如此好。

    果然,这有了喜欢的小娘子就是不一样。

    旁的宋汀兰也不盼,就盼着他们二人以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不要像自己似的,落了个和离收场。

    呸呸!

    不该在此时想这事,一点儿也不吉利。

    “老夫人您来了,受累了,快坐下来休息。”时九娘看到老夫人后,笑着打招呼。

    这段时间,她和老夫人见了几次面?

    熟悉后,两人说话也多了几分熟稔。

    “亲家,没久等吧!”老夫人手放在了时九娘的手里。

    两人手拉手,笑得分外高兴。

    “知夏,你这孩子瞧着怎的有些瘦了。”

    这怎么可能,时知夏想着自个儿每日吃的可不少,哪里会瘦。

    “许是想您想的吧!”时知夏俏皮的回了一句。

    这人想开了后,就不会再纠结别的事。

    老夫人想开后,越看时知夏越觉得她好。

    这孩子真,时不时会做点心送过来。

    别人家也许只是嘴上说说是自个儿做的,其实是厨房的厨娘帮着做,但是知夏不一样。

    那厨娘可没有她这样的手艺。

    “哎哟,那不行,可不能再让你瘦了。”

    “太瘦对身子可不好,是不是这个理。”

    老夫人拉着时知夏的手,有不少的话想聊。

    好在众人还记得今日是为了定下成亲的日子,闲聊了几句后,时知夏便介绍了时福安他们。

    可能是今日两家都闹出了一点事情。

    所以两家见面时,情绪都十分平和。

    时福安从不自在,到后来能和老夫人聊几个来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老夫人对于农事也懂一些,聊这个倒也不会冷场。

    早就预订的菜式一样一样的上。

    时知夏没听别的,就盯着桌上的菜。

    瞧着刀工真是到位,菜都雕成了花。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好想试吃几口。

    “咱们两家马上要成亲家了,千万别客气,想是什么尽管说。”老夫人笑着招呼。

    其实今日这一顿饭,时知夏是想自己来安排。

    但是也不知为何,老夫人非说这顿饭她来安排。

    为这事时知夏也不好跟老夫人拉扯,便遂了她的意。

    “亲家,您也吃,今天您这安排特别好,您们定是费了不少心思。”时九娘真心称赞,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今日虽说是定两个孩子的喜日,实际上众人都想要轻松些。

    不要这么严肃。

    吃吃喝喝,将这事定下了更好。

    老夫人挑了好几个好日子,时九娘也挑了不少,这几日一直念叨。

    时九娘还问女儿,喜欢哪个好日子,她自己下不了决心。

    便想着女儿若是喜欢哪个日子,直接定下便可,也省得她再纠结。

    “尝尝这道富贵牡丹鱼,这个酒楼用的是草鱼,吃起来味道不错,没有一点腥味儿。”宋清砚夹起一块鱼片。

    草鱼肉吃起来虽然紧实,但是它若是处理不好,会有一股土腥味儿。

    这酒楼的富贵牡丹鱼,也算是大厨的拿手好菜,这人的得意之作。

    盘子里的鱼肉被摆成牡丹花的形状,每片都十分薄,且大小一样。

    应该是取鱼中间的肉切片,时知夏尝了一口,觉得十分不错。

    “这鱼好吃。”时知夏吃得满足,眼睛微微眯着,如同九斤似的。

    鱼肉吃起来并不会觉得松散,且十分入味儿。

    别看这盘菜,瞧着像是十分清淡,但滋味儿十足。

    鱼肉带了些韧劲,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又不会让人觉得松散。

    “这个也不错,今日这个酒楼得了一些牛肉。”宋清砚看她吃的开心,又夹了块牛肉给她。

    牛肉切成红烧肉大小,上面淋着秘制的汤汁,瞧着就诱人的紧。

    时知夏感叹,不愧是内城的酒楼。

    平时难得吃到的牛肉,居然也有。

    “别总顾着我,你也多吃一点。”

    时知夏还没吃,便知这牛肉烤得十分嫩。

    其他人都在聊着他们的好日子。

    而当事人则是津津有味的品着桌上的菜。

    “就这个日子了。”老夫人点头道。

    时九娘也是连连点头:“对,这个日子好”。

    宜嫁娶,宜动土,万事皆宜!

    “哪个日子?”时知夏一脸茫然抬头。

    “正月初十啊,日子好得很,过完年就得准备起来了。”

    “哎呀,年前就得送喜帖。”

    时九娘捏着手指头一算,发现日子不远了。

    得将该做的事,赶紧做起来。

    “初十,的确是个好日子。”时知夏听到初十,原想着是不是太快了。

    刚过完年就办喜事,定会很累。

    但是看到宋清砚期待的眼神,她又将话吞了回去。

    罢了罢了!

    早些将宋清砚娶进门也好,她也很期待。

    “喜帖咱们自个儿写,还是请人帮忙?”

    时知夏想着成亲事儿多,该让人帮忙就得让人帮忙,可不能硬撑。

    她的字自己看看便好,让别人看,实在是怕费客人的眼睛。

    “不用请人帮忙,我来写即可。”

    宋清砚心中盈满了愉悦的情绪。

    初十这个日子的确十分好,他喜欢。

    虽说,与知夏过的每一天都让人高兴。

    但是初十这天让人多了许多许多的期待。

    “好,那就由你来写,你写的喜帖,定会十分好看。”时知夏笑眯眯的夸着。

    常来四时鲜吃朝食的夫子可是说了,书院里,就宋清砚的字写的最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