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吃瘪
周怀礼与李叹云施礼作别以后，飞上高空，踏入星空之中。
一名贪狼卫问道：“公子，我们真的要去玉衡吗？”
“那当然，我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那贪狼卫大急，劝道：“公子万万不可，万一沈见素将公子扣下，用来要挟，贪狼卫岂不处处受制？”
“是啊公子。”
“公子乃金玉之躯，怎可孤身深入虎穴？”
周怀礼哼了一声，自储物戒之中祭出一艘战船，越变越大。
“我已经把上那李叹云的脉了，他是想让我看看玉衡的新面貌，想借此来改变我的立场。”
贪狼卫们面面相觑，李叹云是这个意思吗，他没说啊。
“哼，我周怀礼是什么人，他想利用我，我却也想利用他呢！”
见几个卫兵不懂，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们试想一下，在前线，我们忽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五行真人，嘭一记天星砸落在魔族老巢之中，魔族是什么反应，我军的士气会怎样？”
四名贪狼卫的眼睛亮了起来，另外一人却狐疑的问道：
“如今双方立场对立，李叹云肯为我所用吗？”
周怀礼不屑一笑：“交易呗。”
他指指面前变得有千丈长的虚空艅艎，它横跨虚实，灵光隐隐，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用十艘这东西换一个李叹云，天衡殿换不换，一百艘呢，还不换，再加上天星槎的器方呢？”
“公子，天星槎乃战略重器，万万不可泄露！”
“你懂个屁，”周怀礼登上船去，头也不回地骂道，“李叹云能文能武，我们若真的把他握在手里，还怕沈见素吗？”
“再说了，清镜做长老已有两万多年，你当他真的全然不知吗，只是没有天璇和天玑的特产灵材罢了。”
几名贪狼卫面面相觑，登船护卫，齐齐喝道：
“公子英明！”
周怀礼得意一笑，命令道：“出发，目标衡机星！”
虚空艅艎隐而不见，在虚空之中无声无息的飞驰而去。
…
衡机星，鸿仪馆中。
姜白鹤正在忙碌，外面有人求见。
“馆主，有一人自称周氏子弟，前来求见。”
姜白鹤心中一惊，还没回答，殿外便传来一声大笑：
“本少说了无需你们通报，还费个什么劲啊！”
来人一脚踹开殿门，身后跟着五名身着甲胄的护卫，施施然进了大殿。
鸿仪馆的众多卫兵在后面持戟怒目，却忌惮几人修为，不敢妄动，到像是簇拥着几人进殿一般。
姜白鹤心中一凛，压制住心头怒意，将案上文书玉简统统一收，起身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敢硬闯我鸿仪馆！”
周怀礼看看大殿四周，只见除了必要的设施，并无繁复的无用装饰，点点头，这才回道：
“你姓姜，但只是个庶出的女子，虽然有点修为，按照规矩，以前你是没资格跟我讲话的，不过现在嘛…”
姜白鹤闻言又惊又怒，只见他将手中扇子一收，继续说道：
“既然你是李真人的朋友，那么也算勉强够资格了，这个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说罢，将一个玉壶向她一扔，转身就要离去。
姜白鹤一愣，李真人？李叹云！
他与自己并无深交，让他给自己带酒，定有深意。
她不顾此人先前失礼之处，连忙出言挽留：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不如留下做客，让姜某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周怀礼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氏嫡长子，周璋，周怀礼。”
姜白鹤心中一凛，原来是周家六公子之一，怀德怀仁怀义三修早丧，现在可不是周怀礼做嫡长子了嘛。
“原来是周兄远道而来，何不…”
周怀礼将折扇一抬，止住了她，笑道：
“久闻玉衡新政，以人人平等为念，今日一见，姜馆主前倨后恭，见人下菜，哈哈哈，也不过如此！”
说罢，周怀礼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姜白鹤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倍感委屈，偏偏又无法发作。
唉，此人对自己，言行毫不客气。
看来叹云暗示的事情，是无法揣摩，也无法如愿了。
沈见素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安抚她道：
“白鹤不必气馁，我已派桔子去云哥那里探究缘由，半月之内，定有回复。”
姜白鹤心中稍安，回道：
“白鹤急智不足，让长老失望了。”
“你心中盘踞千年的高低贵贱之别才是关键，他之所以敢以势压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姜白鹤恍然大悟，又听沈见素说道：
“其实也不只有你一人，玉衡之内除了莲生赤松和云哥，大多如此，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你我为天下计，还需一起勉力而为才是。”
“是，白鹤记下了。”
姜白鹤长出一口气来，逐渐稳住心神思绪。
她想了想，将众人驱散，悄悄唤来一头化形妖兽，吩咐了几句，那妖兽领命去了。
…
周怀礼志得意满，他已然猜出来李叹云让他带酒的用意，可偏偏不能让他顺利的如愿。
想让玉衡跟我谈，至少也得是一位长老亲临才行。
最好是清镜，那老头儿心软，见到后辈就发好东西。
听说他将一对上好的雌雄双剑灵宝送给了施家筑基期的长女做贺礼，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边想着，他来到了翎羽宫的大门前。
这是朱雀神殿的使馆所在，可不能像在鸿仪馆一样无礼了。
属下递上拜帖，不多时有人恭恭敬敬的将他一行人引入。
朱雀神殿的下属是大周祭庭，姬姓是周姓之源，故而神殿派出来接待他的，乃是一名来自大周祭庭的祭师，林烈。
既然是寻常拜访，林烈便身穿常服，身份也比他略高一等。
两人修为相当，年纪相仿，又有意接近，因此交谈甚欢。
一番热络之后，周怀礼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之一。
“不知祭师大人可识得李叹云此人？”
林烈心中一凛，面上笑道：“当然，怎么，他招惹你了？”
“那没有，我与他谈笑风生！”
几名贪狼卫在身后不由得心中暗笑，这可不是你吃瘪的时候了。
“周兄有所不知，李叹云在下界之时，我刚好担任该星的大祭师，曾在人皇左右见过他几次。”
“竟有如此缘分？”
“算是吧，只不过以玉衡之大，在那以后便很少见到了。”
周怀礼一时拿不准他跟李叹云的关系，不知该不该问。
林烈笑道：“怎么了周兄，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嗐！还不是文祈星一案闹的，那一记天星坠地之术，像极了朱雀神殿的星雨术，我甚是好奇，故而发问。”
林烈哈哈一笑：“原来是问星雨术啊，当初李叹云以荡魔诛邪为志，讨伐那血魔宫千难万难之时，也未见他使出，不过后来有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我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荡魔诛邪，这么说他是个正派人喽？”
“怎么，看着不像吗？”
“那怎么会，李兄雅量非凡，自然正派！”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像个屁，谁家好人，一记星雨术砸死四万万人的。
不过，人有失手，修为到了化神这个境界，一举一动毁天灭地是常有的事。
“林兄，如今玉衡新政，北斗动荡，你们这边怎么看？”
林烈摆摆手，说道：“我们是使节，又是神殿的祭师，若非人族生死存亡大事，从不过问别家内政的。”
“你们觉得这是人族内政？”
林烈笑道：“北斗，北斗内政，玉衡不是北斗之一吗？”
“可它是北斗中心，又是紫微仙宫看向人间的窗口啊。”
林烈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天道浩渺，眼前的一切非凡事物，在星空之中看去，也不过是沧海之一粟罢了。”
看着林烈笑容和煦，双目之中却是看穿一切的淡漠，周怀礼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