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只有小七才配得上它

    自送走刘核,宋瑶的日子便彻底闲散了下来。

    虽平淡,但也称得上无忧无虑。

    甚至说比以往还要快活不少。

    刘靖心底始终记挂着她送别女儿时痛哭的模样,为了让她宽心,他放宽不少规矩。

    从前诸多约束,如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处纵容,事事迁就。

    往日宫中规矩森严,冰酥酪性寒,唯盛夏酷暑方可限量食用,入冬之后半点不许触碰。

    可如今凛冬寒天,只要宋瑶随口提一句想吃,刘靖便命人准备了。

    规矩是死的,哄宋瑶开心是真的。

    这般事事迁就,可是让宋瑶彻底放飞自我了,游园赏景、吃食随心、闲散慵懒,玩得尽兴,连远在边关的女儿都险些抛到脑后,真正是乐不思蜀。

    这期间,楚王刘青如期大婚,迎娶忠勇将军嫡女。

    这门亲事去年便已敲定,是朝野上下人人称道的良配。

    新妃出身将门,品性温良,端庄持重,进退有度,与沉敛的刘青极为相配。

    大婚吉日既定,宫中上下好生热闹了一番,宋瑶也跟着赴宴观礼,凑足了喜气。

    只是这场大婚,较之当年太子刘立的婚典,终究少了几分铺天盖地的盛大奢靡。

    当年刘立大婚,恰逢宋瑶久病昏迷不醒,刘靖特意大办特办、极尽奢华,遍赏群臣、大赦小过,一半是为刘立是宋瑶头一个成婚的孩子,一半是为宋瑶冲喜。

    是以那场婚典,是近些年紫禁城中最隆重热闹的盛事。

    如今宫闱清平,无需刻意铺张造势,婚事只求庄重合礼、顺遂圆满,热闹有余,盛大不足,反倒贴合刘青素来低调沉敛的性子。

    当事人刘青不在意排场大小,自始至终淡然处之,毫无不满。

    反倒是七皇子刘佑,觉得六哥被亏待了,憋了一肚子的替人意难平。

    在他眼里,六哥沉稳靠谱,样样都好,凭什么大婚排场比不上五哥?

    五哥大婚之时还不是太子呢!

    为此,他特意千里迢迢给远在边关的刘核写信吐槽,还信誓旦旦立下豪言,日后自己大婚,定要缠着母后撒娇求恩典,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婚典,狠狠赶超几位兄长。

    边关的刘核收到书信后,未曾提笔回只言片语,只随驿传送回了一幅亲手绘制的画作。

    消息传回宫中,刘佑瞬间雀跃不已,自行脑补出温情画面。

    这必然是姐姐身在边关,心念故土、挂念幼弟,特意为他画的塞外壮阔风光。

    这可是独一份的偏爱,是他专属的殊荣!

    别说几位兄长,就连母后这次都没有能得到姐姐的专属心意。

    翌日,阖家齐聚,用罢晚膳,正围坐闲谈、慢悠悠消食。

    刘佑想着炫耀只有自己得到了的东西,揣着卷轴,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你们快看!”

    少年眉眼明艳,容色精致,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绝佳样貌,抬着下巴,洋洋得意,却不惹人厌烦。

    宋瑶有些无奈,佑儿在外面还算精明,这一对着家人就蠢蠢的。

    说起来几个孩子也都随她,颜控来着.......

    宋瑶不由得感叹,生的好看是真有用。

    刘立他们几个这么包容刘佑,未尝没有这张脸的缘故。

    宋瑶忍不住拉起刘靖的手,摸了摸,吃点豆腐。

    刘靖感受到宋瑶的动作,毫无反抗,任她索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宋瑶便觉得没意思了。

    皇上哪儿都好,就是这人老早就是她的了。如今不够新鲜,也不刺激,没有偷情的快感。

    唉,怪不得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宋瑶收了心思,默默收回手。

    刘靖还以为是自己给人哄开心了,心情颇好,丝毫不知道宋瑶心里正在嫌弃他呢。

    若是让刘靖知道宋瑶心中所想,怕不是要好好刺激刺激,也让宋瑶知道他因着疼她,有多少新鲜法子从没用过。

    可惜,刘靖不知道,宋瑶也因此逃过一劫。

    “我就知道,姐姐心里最惦记的一定是我!这是姐姐特意从边关给我寄回来的画,独一份,谁都没有!”

    宋瑶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儿子精致漂亮的脸蛋,心头痒痒,想揉揉他的发顶,逗他玩闹。

    只是此刻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刘核究竟画了什么,便暂且按捺住了动手盘人的心思,等他展画。

    刘佑特意捧着卷轴快步走到刘青面前。

    他心里还记挂着六哥大婚被亏待的事,之前满心替他打抱不平,结果当事人淡然自若,反倒让他生出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憋屈感。

    如今手握姐姐专属的画作殊荣,能在六哥面前扬眉吐气,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六哥你先看,姐姐特意给我画的,你没有吧。”

    这番小孩子炫耀新鲜东西的话语,让已成家立业的刘青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

    七弟果然还是个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从三岁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幼稚过了。

    刘青表示这一切简直是没眼看。

    不过刘佑非要六哥看,他兴冲冲抬手,利落展开画卷。

    一旁端着清茶、自认沉稳自持的刘青,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下一秒,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楚王,身形微僵。

    喉间茶水瞬间呛住,险些一口尽数喷在前方皇帝衣襟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偏头避让,一口清茶尽数呛在了身侧兄长的衣袖上。

    刘立:“........?”

    刘立沉默,刘立不语,刘立低头,刘立无奈。

    六弟如此想着他,连口茶水都要留给他,真是谢谢啊。

    不过,六弟沉静内敛,极少有失态之时,能让他当众喷茶失态,可见画中内容何等出人意料。

    是小妹的画工又精进了?

    画的什么,不会是拍父皇马屁的吧,也有可能是拍母后的。

    只是此刻刘立尚未看清画卷细节,只当是姐弟间寻常打趣的小画,下意识便先开口哄着自家幼弟,捧场道:“这画不错,气韵别致,也只有小七配得上它。”

    一旁刚端起茶水、好不容易稳住气息的刘青,闻言猛地一顿,刚咽下去的茶水险些直冲喉咙,好不容易才硬生生憋住,没再当众失态,却也止不住低低咳嗽了好几声,眉眼间满是一言难尽。

    刘立见状满心疑惑,转头望向神色怪异的刘青,再顺着他凝滞的视线低头看向刘佑手中的画卷。

    目光彻底落定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呆住,表情微妙到极致。

    “额.......七弟,你、你之前没看过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