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砥柱峰

    又是一天好春光。

    吴纯的每日事项增加了一份。

    那就是种田。

    昨天 ,他已经将谷糠中的灵谷筛选出来,有一大碗之多。

    用刚萃取的甘霖露将每粒灵谷浸泡一遍,又用湿布条裹住,放置阴凉通风处,静候灵谷发芽。

    吴纯原本是不懂这些门道,得益于曾立颖的遗泽,才有种植灵谷经验。

    想到以后邙荡山能看到金灿灿的稻田,脸上喜不胜收。

    种田基因要爆发了。

    “希望今天手气能好一点吧。”

    吴纯又一次满怀期待的上山扫墓,开始了今天的‘刮刮乐’之行。

    庚金符和除尘符,一套组合拳下来风卷残云。

    “哎…”

    叹气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沉重悼念呢。

    末了,又叹了一声。

    “又是脸黑的一天。”

    在下山时,吴纯余光扫过一处凸起的草堆,不像自然形成的,有点像个坟包。

    因为没有墓碑,之前才会下意识忽视。

    “难道是下葬时候舍不得立碑?”

    吴纯顿足盯着凸起的草堆,心中起疑,又觉得不至于。

    好歹是位烈士,就算宗门再不重视烈士陵园,也不会这么小气吧。

    念头来回争执了几番,他郑重点头,像极了刮刮乐玩家不服输再来一张的样子。

    尽管这张刮刮乐可能是假的,连‘谢谢惠顾’都无。

    吴纯站在凸起的杂草堆前,组合拳用过。

    “看样子还真是坟包!”

    已经有七八分能确定,便强忍着脑袋的晕眩感,眼睛一眨。

    【梁佑遗愿: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也不知愚蠢的弟弟怎么样了?他应该还恨我吧,好想见一面。】

    “三年之后又三年?卧底啊师兄!”

    “看来这位师兄是身份特殊才没有立碑,向无名英雄致敬!”

    吴纯顿时面色肃然,有闪闪发光的英雄显于人前,也有默默付出的英雄藏于暗处。

    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这位英烈的遗愿难度尚可,只要查到他的身份名籍,他弟弟的下落便随之而出。

    “看来要去趟砥柱峰了,希望他弟弟还在人世吧。”

    话音落下,一道神行符就画好拍在腿上。

    “嗖”的一声,双脚甩出了轮行虚影向砥柱峰赶去。

    ……

    砥柱峰山门处。

    吴纯看着眼前雄壮山峰,心中忐忑。

    打杀了人家宠物,又借人家令牌行事,多少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意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容应对吧。”

    吴纯暗下决定,而后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毅然抬腿上前。

    守山的一位弟子见着,开口询问道:“这位师弟,来此有何事务?”

    挺客气的,全然没有趾高气昂神色。

    吴纯点点头,砥柱峰的教养就是好,连装逼打脸的机会都不给。

    随即,拿出单云的那块真传弟子令牌,展示道,“师兄,我来会见单师兄,还请通报一声。”

    “真传令牌!”

    守山弟子先是一怔,验明真假后,神色端正道,“师弟请随我来。”

    这就行了?

    还以为要通报一下啥的?

    砥柱峰的弟子还真是随便,上面真传弟子是,下面的守山弟子也是。

    主打一个松弛感?

    吴纯心里有点迷糊,脚下却不慢,跟着守山弟子登上砥柱峰。

    除了邙荡山,这还是他第一次踏上宗门的山峰,免不了好好打量一番。

    只见山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所行一路佳木葱茏,奇花异草点缀其中。

    时不时还有仙鹤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吴纯心中暗叹,有金丹期大修士坐镇的山峰,果然不同凡响,他的邙荡山,拉屎都没个响。

    脚下的石阶已尽,前方是一个硕大洞窟。

    走进,视线豁然开朗。

    这山内部居然被挖空了。

    吴纯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哪哪都新奇,脖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最后,守山弟子送至一处石门前。

    “师弟,单师兄就在里面。”

    “多谢师兄带路。”

    吴纯靠近石门,刚抬手想要叩门,里面就传来招呼声。

    “请进。”

    声音柔和,是那单云发出的。

    吴纯疑惑了,又没通报,这石门这么厚,他怎么知道门外有人?

    难道自己来找他也能算出来?

    怀着疑惑,吴纯推门而进,最先入眼的便是那席白衣。

    脸色还是苍白,而且带有淡淡忧伤。

    “单师兄安好,师弟来打搅了。”

    单云轻轻颔首,忧伤内敛,露出微笑道:“这么多天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闻言,吴纯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看来人家是算出什么了。

    如他所想,单云确实算出来了。

    那日两人分别后,单云又起了一卦,卦象显示火兔已经应劫。

    再根据之前的寻觅之卦,不难推测是谁下的手。

    人家是心思纯粹,但不是傻。

    “这次前来特向师兄请罪,那日师弟欺瞒了你,火兔已死在我手,如有责罚,师弟欣然接受。”吴纯诚恳道。

    单云还是面带微笑,他没有要纠责的想法,随意的摆摆手道:

    “算了,火兔命中终有一劫,你只是恰巧作了它的应劫之人,再说了,我也借你的光,品尝到百果酿这等灵酒。”

    吴纯为对方人品打扣。

    真是个好人呐!

    随即又好奇问道,“师兄算到我今天会来?”

    “这倒没有,刚才只是心生有感,没想到是师弟你上门来。”

    单云如实说来,可能他的词典里没有说谎一词,不知道怎么说谎。

    紧接着,单云又皱眉的道出一句:

    “说到算,之前好奇,倒是有为师弟你起过一卦,怪哉,什么都没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