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我恨的人,也没了

    而他同学正在疯狂地做着。

    在那里,他遇到了空信。

    ***

    杨刚曾问一位105岁老人的长寿秘诀。

    这位105岁的农村老人说:“我爱的人没了,我恨的人,也没了。甚至给我看病的大夫,也没了。只有我孤独的活着。”

    他说:“人活得太久,其实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要及时行乐。”

    杨刚记住了,所以,当空信要他及时行乐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空信叫他修“合欢宗”。

    叫他捣鼓。

    他从而沦陷。

    那一千大洋还是他主动给的。

    ***

    二蛋经常要开坛讲经,也要专门回答信徒们的疑惑,这是布道的一种。

    有疑惑的信徒很多。

    这天,在一个不大不小范围的布道中,有信徒首先发问:“牛逼的人与傻逼的人有什么区别?”

    “牛逼的人觉得自己过去好傻逼,傻逼的人一直觉得自己很牛逼。”

    “我出身寒门,我吃什么好呢?”

    二蛋笑了:“建议你吃海鲜,寒性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可以多吃,因为你出身寒门,你不怕。”

    “我伤害过一个人,我可以跟他说对不起吗?”

    “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配的上没关系。”

    一信徒问:“如何才能快速继承我男人的遗产?”

    二蛋看着这个信徒:“我问一下子,你男人有多少遗产?多得让你动了杀心?大概有多少?”

    “不知道。”

    “不知道啊。”二蛋说:“那纯就是想杀啊,跟遗产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笑了:“你想了多少种方法了?”

    “十七种。”

    “你想用哪一种?”

    “百草枯。或者砒霜。”

    “你是不是把你男人当武大郎了?”

    “是的。”

    “那么我去告诉武松。”

    众人哄笑。

    一信徒问:“和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她假牙总掉我嘴里,我怎么办?”

    二蛋笑了:“假牙是不是金牙?”

    “对。”

    “我怀疑你在炫富。”

    一信徒问:“我已经结婚了,前女友请我出去吃饭,需要注意什么?”

    二蛋说:“注意别让你媳妇抓着你。”

    有一信徒问:“肾虚有什么表现?”

    “肾虚就是心虚。”二蛋说:“肾虚的主要表现,就是到处问别人。”

    一信徒问:“大师,你是做什么的?”

    二蛋被这个问题弄笑了:“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白来了?”他反问:“你又是做什么的?”

    信徒老老实实地说:“杀猪的。”

    二蛋笑着看着一群人,叹了口气说:“那么,我就是专门杀杀猪的。俗称杀猪盘。”

    一信徒说:“二蛋大师,我一个人没吃饭来的,你布完道之后,能请我吃个饭吗?”

    二蛋说:“我也是一个人来的。我也没吃饭,要不,你请我?”

    信徒怔住了。

    另一个女信徒又问:“我先生有十一个前女友,但他从来都不提,怎么能让他开口?”

    二蛋说:“你有病啊?”

    “没有。”

    “这十一个前女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说你婚后处理的,那是另外一说。婚前的跟你没关系。”二蛋说:“你不要打听,因为男人找的女人,一般情况下,一个比一个差,或许,你是最差的那一个。”

    前面杀猪的又来抢问:“猪肾虚怎么办呢?”

    二蛋笑了:“你要记住,猪肾虚都比你强。”

    众人大笑。

    ***

    布道成了欢乐的海洋。

    正谈论间,彭野猪带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就是虱子。

    虱子是王兴发的一个线人。这个线人外号虽不雅,却是个极机灵的人物。

    他的本名早已被人遗忘。

    只因他身上总似藏着无数秘密,又神出鬼没如虱子般难以捉摸,便得了这么个绰号。

    彭野猪向二蛋示意,二蛋暂时停止了布道。

    他下了坛,将彭野猪与虱子带到一偏僻处,问两人什么情况?

    虱子是来找二蛋的。

    这个过程有点复杂,他是王兴发的线人,他当然是先告诉了王兴发,滋事体大,王兴发不敢怠慢,立刻向彭北秋汇报,彭北秋听了之后,沉吟片刻,让虱子去找二蛋,并通知彭野猪将虱子带到二蛋面前。

    转了一个大圈子。

    虱子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二蛋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一个男人,也这么神神秘秘的?直到虱子说:“这个男人长得像不似男人。”

    “是似男人的男人?”

    “对。”虱子说:“容貌酷似女子、气质雌雄难辨。”

    二蛋说:“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庆丰楼”。

    ***

    庆丰楼并不是一座酒楼,而是一座花楼。花楼的意思,是这里有许多姑娘,是自在庵最大的竞争对手。

    世上有一种人,最容易看错。远看是佳人,近看,仍是佳人。

    唯独细看筋骨,才知是个男人。

    他立在人群里,穿着一身“诘襟”,就是日本男学生的青年装,有点似中山装。

    眉眼温柔婉约,背影清逸俊秀,远远看去便是一位气质绝尘的翩翩佳人穿着“学兰”女扮男装。

    庆丰楼的人们无不侧目低语,皆叹世间竟有如此清丽绝俗的女子。

    有人低叹,哪来的绝色女子。有人窃语,身段清绝,气质绝尘。

    他听得见,却从不在意。

    这人肤色极白,不是脂粉养出来的嫩,是常年不见烈日、不见烟火的冷白,干净得近乎寡淡。

    他的眉不扬,不粗,不似寻常江湖汉子那般刀劈斧凿。是远山黛,细、长、软,轻轻一落,便压尽人间俗色。

    瞳色清浅,看人时没有锋芒,也没有戾气,只像一潭深水,无风无浪。长睫覆落,影子薄薄一层,落在眼下,竟有几分闺中人的温婉。

    鼻秀,唇薄,唇色偏淡。

    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姑娘们无不争相趋近、讨欢。

    连一向不喜男色的虱子都看呆了。

    ***

    “他叫什么名字?”

    “我清楚地记得他的名字,因为有一位姑娘问他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虱子说:“他叫凉太。”

    他补充说:“凉水的凉,太阳的太。”

    二蛋喃喃地说:“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他住在哪里?”

    “就在庆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