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认识自己的身体

    2、经常磨损的地方会长茧,有了茧可以对抗磨损。当你不磨损的时候,茧会自然消褪。

    3、当听到猛然的撞击声时,眼睛会闭上,这就自然保护了你的眼睛。

    4、当有异物进入舌根,会触发呕吐反应,这保护了你吃入异物。

    5、当婴儿长出牙齿后,会引发乳母不适,从而自然断奶。

    6、当皮肤受刺激时,会触发发痒,发痒会触发抓挠,

    而抓挠有利于清除刺激物。

    7、当异物入眼时,会触发流泪,这会清洗你的眼部,起到了保护作用。

    陈算光对施姑娘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就如同当初陈泊林训练他一样。

    训练的地点就在禅院。

    他让施姑娘首先要认识自己的身体。

    他说:“女人的身体,就是武器的一部分,甚至是最致命的一部分。”

    “我自然清楚得很。”

    施姑娘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笃定,接着说道:“特别是在与男人周旋较量时,身体与无形的手段和心计,远比世上任何有形的刀枪剑戟都要锋利、都要有效得多。”

    陈算光认同。

    话至此处,施姑娘眼中原本沉静的眸光忽然流转,渐渐荡开一层意味复杂的涟漪,那是一种混合着了然、轻蔑与洞彻世情的讥诮笑意,淡淡的,却锐利如针。

    “如果一个女人倘若沦落到必须依靠真刀真剑去对付一个男人。”

    她略顿了一顿:“那么这个女人,恐怕不单是容貌上乏善可陈,丑得令人不忍直视,更必定在智慧上愚不可及,蠢得无可救药。”

    她淡淡地说:“这道理,就和一个总是盲目自信,以为仅凭金钱就能打动并征服所有女性的男人一样,其愚钝的程度,简直如出一辙,不分轩轾。”

    陈算光说:“你好像很了解自己。”

    “我一直都很了解自己,而且尽力要让自己了解自己。”施姑娘说:“因为一个女人如果不了解自己,在这乱世,如何报仇?”

    陈算光说:“我想看看你的身体。”

    “就在这里?”

    “是的。”

    “就现在?”

    “是的。”

    施姑娘穿着一袭素衣,她说:“我不会自己脱衣,除非你有办法让我脱下来。”

    “办法当然有,而且让你无法拒绝。”

    陈算光说:“有一个着名的脱衣的阳谋:土耳其国父凯末尔想让女人不再穿戴罩袍。”

    “结果老百姓根本不听他的,罩袍是伊斯兰国家的传统习俗,你越不让穿,人家越叛逆,越要穿。”

    “于是,这哥们想了个阳谋。”

    “他立法规定,所有妓女必须穿戴罩袍,否则重罚,普通良家妇女自愿穿戴,不作限制。”

    “这下好,罩袍成了妓女的代名词了,为了怕别人误会,所有人都不穿了。”

    “自然,没有任何一个妓女,因为不穿罩袍而受罚。”

    “一个从未执行过的法律,就让根深蒂固的习俗得到改变。”

    “好计谋。”施姑娘说:“不过,你又有什么方法,让我心甘情愿地脱衣呢?”

    ***

    这是个问题。

    当陈算光把这个问题抛给王景良的时候,王景良被问住了。

    “如果是我。”王景良说:“我会说,你不脱,我就转身要走了。”

    “这个对施姑娘好像没有效果。”陈算光说:“她不怕你走,你走了正好遂了她的意,她本来就没打算顺着你的意思来。”

    王景良说:“那我就直接告诉她,脱衣是训练的必须流程,不做就没法接着练下去,她要报仇,就得按规矩来。”

    “她也不会跟你硬杠,她只会笑着跟你说,那你就别教了好了,大不了我自己找办法报仇,反正我找你本来也只是借你的地方训练,你不教,我不勉强。”

    陈算光说:“她太懂怎么拿住别人的软肋了,她知道我已经接了她的仇,不可能半路上把她扔出去。”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

    施姑娘依旧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却又有一丝不容侵犯的妩媚。她手里把玩着一缕垂下的发丝,嘴角似笑非笑,那双剪水秋般的瞳影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无计可施的孩童。

    陈算光自己也清楚,施姑娘太通透,拿话激她、用强逼她都只会适得其反,她早就把一切都想在了前头。

    她敢说让你想办法让她脱,就做好了所有应对你招数的准备,你哪怕玩出花来,她也能不动声色地接回去,最后站在原地笑看你着急。

    “施姑娘,你想要报仇,这没错。”陈算光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能在我这里训练,是因为我接了你的仇,这是一份契约。而契约,是建立在互信和履约的基础上的。”

    施姑娘轻笑一声:“陈先生,你不必跟我讲大道理。我当然知道这是契约,但我也没说不履约啊,我只是不想那么快脱衣服而已。”

    “如果是为了报仇,些许羞涩,似乎不该成为阻碍。”。

    “陈先生此言差矣。”施姑娘眼波流转:“我虽然想要报仇,但我也不是没有尊严的物件。你让我脱,我就脱,那我成什么了?再说了,我这身子,可不是谁想看都能看的。”

    陈算光却并不恼,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施姑娘,你错了。我让你脱衣,并非是为了看你的身子,而是为了帮你。”

    “帮我?”施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借口,未免也太蹩脚了些。”

    “你可知道,你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积郁已久,若不及时疏导,不仅会影响你后续的训练进度,更会在你报仇的关键时刻,成为你的致命破绽。”

    陈算光神色肃然,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施姑娘的五脏六腑。

    施姑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么知道?”

    “我叫算光,是算命先生,什么都能算出来,自然知道。”

    陈算光淡淡说道:“那股阴寒之气,源于你早年的一次变故,对不对?每逢阴雨天,你的后背便会隐隐作痛,仿佛有冰块贴在那里,让你冷得彻骨。”

    其实,这一切是陈算光私下里调查的。

    他专门去了施姑娘的老家,还见到了她的堂兄施中诚与原来的丈夫施靖公。

    现在,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不在任何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