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私人教练”
顾砚迟那个死亡【微笑】表情，像一道终极审判，悬在姜茶头顶。
她抱着手机，试图解释：【顾老师，真的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谢影帝人挺好的，就是看我姿势不对指导了一下……】
消息发出去，依旧石沉大海。
姜茶都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顾砚迟冷着脸，心里疯狂刷弹幕但就是不回消息的样子。
【指导需要靠那么近？】
【人挺好？呵。】
【谢允那家伙最会装模作样。】
【明天就去基地。】
姜茶：“……”
完了，解释不清了。
而且他明天还要来？！
她头疼地倒回床上，感觉比练了一天格斗还累。
这位顶流的醋劲，简直比山西老陈醋还醇厚。
同屋的小圆看她唉声叹气的，好奇地问：“茶茶姐，你怎么啦？训练太累了吗？”
姜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比训练累多了……”是心累！
第二天，姜茶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参加剧本研讨会。
果然，一进会议室，就看到了坐在李导旁边的谢允。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更加温和儒雅，见到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气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他的心声道。
姜茶勉强回了个笑容，找了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
李导主持研讨会，气氛严肃而专业。
大家围绕着角色动机、人物关系、关键情节展开讨论。
谢允作为男主角之一和资深演员，提出了很多深刻的见解，言语精辟，态度却始终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姜茶努力集中精神，但总忍不住分神去想顾砚迟会不会真的杀过来。
中途休息时，谢允拿着保温杯，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昨晚发给你的片段，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他语气随意地开启话题，像是前辈关心后辈。
姜茶赶紧点头：“看了看了，我觉得这里女主角的情绪转折可以更……”
她把自己的理解说了一下。
谢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嗯，这个角度很有意思。你可以尝试在那种绝望里，再加入一点……”
他耐心地和她探讨起来，给出的建议非常专业且实用，完全没有藏私。
【悟性很高，一点就通。】
【是个好苗子。】
姜茶正听得认真，反复琢磨，很快就茅塞顿开。
“明白了……谢谢影帝！”
谢允看她兴奋得微红的脸颊，笑了笑，聊起了剧组伙食：“这里的营养餐吃惯了吗？”
“我知道基地后面有家小馆子，炖汤不错，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就当欢迎你进组。”
【小姑娘训练辛苦，需要补补。】
【顺便聊聊戏。】
他的邀请坦荡自然，理由充分。
但姜茶现在对任何雄性生物的靠近都心惊胆战，正想找借口婉拒，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姜茶老师，有人找。”
姜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那个倚在墙边，身高腿长、戴着黑色口罩也遮不住一身冷峻气场的男人。
不是顾砚迟又是谁！
他还真来了！
姜茶硬着头皮走过去：“顾老师……您怎么真的来了？”
顾砚迟抬眸看她，眼神淡淡的：“正好在附近有个拍摄，顺路过来看看。”
【拍摄个屁！】
【专程来的。】
【来看某个需要人指导的笨蛋！】
姜茶：“……”
您心里能不这么诚实吗？
“听说你们在开研讨会？没打扰吧？”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会议室门口。
就在这时，谢允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似乎是出来接水。
看到顾砚迟，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微笑着走上前：“砚迟？你怎么有空过来？真是稀客。”
顾砚迟站直身体，目光与谢允对上，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谢影帝。”
顾砚迟语气疏离，“我来看看我工作室未来的艺人，顺便……指导一下她的训练。听说她昨天枪械课不太顺利。”
他特意加重了“我工作室”和“指导”这几个字的读音。
谢允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原来如此。姜茶很聪明，一点就通，昨天稍微说一下就会了。砚迟你工作室眼光不错。”
【未来艺人？动作够快的。】
【看来绯闻不假……】
两个男人表面客气寒暄，心思各异，姜茶夹在中间，感觉快要窒息了。
“顾老师专门来指导，那太好了。”
谢允笑得越发温和，看向姜茶，“那晚上的炖汤，看来只能下次再约了。”
姜茶：“！！！”
您就别添乱了啊谢影帝！
果然，顾砚迟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姜茶：“晚上有约？”
【炖汤？】
【还约晚上？】
【我才一天没盯着！】
姜茶头皮发麻，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谢老师客气一下！我晚上要加练！没空！”
顾砚迟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谢允看着两人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冲顾砚迟点点头：“那不打扰你们‘指导’了，我先回去开会。”
说完，他端着水杯，施施然地回了会议室。
走廊里只剩下姜茶和顾砚迟。
气压低得吓人。
顾砚迟盯着姜茶，不说话。
姜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主动认错：“顾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让谢老师指导，不该加他微信，不该答应喝汤……虽然我没答应……”
顾砚迟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忏悔”。
“枪械训练场在哪？”他问。
“啊？在……在后面场馆……”姜茶愣愣地回答。
“带路。”顾砚迟言简意赅。
于是，姜茶被迫在集训了一天后，又额外增加了一节由顶流影帝亲自担任的“私人枪械指导课”。
顾砚迟教得比基地教练还严格，每一个细节都抠到极致，语气冷硬，毫不留情。
“手腕！绷直！”
“呼吸！屏住！”
“眼神！要狠！你是要去杀人不是去约会！”
姜茶被他训得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吐槽：大哥，我只是个演员，要不要这么专业啊！而且您这到底是来指导还是来泄愤的啊！
【嗯，姿势比昨天标准多了。】
【还算有可塑性。】
【谢允教的什么玩意儿？】
【腰真细……】
姜茶：“……”
最后一句您收回去好吗！
好不容易熬到“指导”结束，姜茶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顾砚迟看着她的惨状，似乎终于满意了，递给她一瓶水：“以后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不许问别人。】——心声补充道。
姜茶接过水，小声嘀咕：“您那么忙……”
“对你，一直有空。”
顾砚迟打断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茶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虽然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她好像能感觉到那冰冷外表下，一丝笨拙而认真的温度。
【啧，怎么就管不住嘴说出来了？】
【她好像愣住了……】
【是不是太直接了？】
听着他略带慌乱的内心oS，姜茶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感动。
这位大佬，谈起恋爱（？）来，真是别扭又直接，可怕又……有点可爱？
“哦……”她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知道了。”
顾砚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情似乎瞬间由阴转晴。
【害羞了……反应真可爱。】
他抬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生硬地转了个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好好训练。”
说完，再次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姜茶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他拍过的肩膀，又想起他刚才那句“一直有空”，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
然而，这份甜蜜并没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她刚醒来，就看到梅姐发来的十几条未读微信和未接电话。
点开一看，是几张新的热搜截图。
#顾砚迟探班《迷雾》剧组#
#顾砚迟姜茶枪械训练#
#顾砚迟私人指导#
照片拍得比上次更清晰，甚至有几张是顾砚迟几乎从背后环抱着她，手把手教她握枪的姿势，角度极其暧昧。
文案更是写得引人遐想：“顶流影帝顾砚迟连续探班姜茶，不仅片场送温暖，更亲自担任‘私人教练’，关系匪浅再添实锤！”
评论区再次炸锅。
梅姐的语音条点开，都是焦急的声音：“茶茶！怎么回事啊？顾老师怎么又去了，还被人拍到了？这下更说不清了！”
“周总那边助理刚还问我今晚吃饭的事呢，这要是被周总知道了……”
姜茶看着那些照片，一阵头疼。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梅姐，手机又进了一个电话。
是那个熟悉的，周景珩助理的号码。
姜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