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产”初体验
《霓裳》的热度持续发酵，姜茶饰演的“琉璃”成了近期讨论度最高的角色之一。
连带着她早期那些“沙雕”历史都被粉丝们翻出来，冠以“反差萌”的美誉。
就在这事业一片大好之际，梅姐拿着一个崭新的剧本。
表情复杂地找到了正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姜茶。
“茶茶，有个本子……我觉得你得看看。”
梅姐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是部电影，导演是拍商业喜剧片起家的王坤导演。你知道的，就是那个专出爆款喜剧的王导。”
姜茶停下跑步机，擦着汗：“王导？他的戏不是很多演员挤破头都想上吗？好事啊！”
“是好事…但是…”
梅姐把剧本递给她，“这次他找你，不是演美女，也不是演傻白甜，是演一个……呃，有点‘特别’的女主角。”
姜茶好奇地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破产姐妹》。
她翻开人物小传，看到女主角“刘小果”的描述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刘小果”，一个创业失败、负债累累、每天被追债电话逼到抓狂、却依旧乐观得像个小强的年轻女孩。
特点是：力大无穷、脑回路清奇、运气差到极点，所以才破产，但总能苦中作乐。
形象要求：不惜颜艺，能豁得出去。
姜茶：“……”
这角色……跟她现在的“灵动美人”、“成长型傻白甜”形象简直是南辕北辙啊！
梅姐忧心忡忡：“王导说看了你在综艺里的沙雕表现和《霓裳》里偶尔的懵懂，觉得你身上有种‘认真的搞笑’气质，特别适合这个角色。”
“但是……茶茶，你现在口碑刚起来，接这种完全不顾形象的角色，风险太大了！”
“万一演砸了，或者观众不买账，很容易被打回原形。”
姜茶却盯着剧本，眼睛越来越亮。
不惜颜艺？脑回路清奇？苦中作乐？
这……这不就是她姜茶的本色吗？！
她仿佛看到了这个角色巨大的喜剧空间和表演上的挑战性。
一直演美女、演需要情感细腻的角色固然好。
但能彻底放开、酣畅淋漓地演一个喜剧角色，似乎……更让人兴奋？
“梅姐，”姜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试试。”
梅姐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劝不动了。
只好说：“王导那边要求试镜，而且要看到你‘放开’的状态。你得做好准备，这次试镜可能……不太一样。”
几天后，姜茶来到了王坤导演的试镜地点。
一进房间，她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没有严肃的评审团，只有王导和几个副导，房间里甚至还放着轻快的音乐。
王导本人也是个圆滚滚、笑呵呵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毫无架子。
“姜茶来啦！坐坐坐！”
王导招呼她，“别紧张，咱们今天就是玩！”
姜茶笑着坐下，心里却打起了鼓：【玩？怎么玩？】
王导没给她看具体的剧本片段，而是开始即兴出题：
“第一题：假设你中了五百万彩票，高兴疯了，怎么表现？”
姜茶想了想，立刻手舞足蹈，原地转圈，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最后抱着空气猛亲，表情夸张到扭曲。
王导和副导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好！有那味儿了！”
“第二题：突然发现彩票是上一期的，作废了。”
姜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像慢动作一样垮掉，眼神从天堂跌落地狱。
最后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喃喃自语：“我的五百万……飞了……”
表情之悲痛，堪比琉璃失去挚爱。
“绝了！表情切换太快了！”
副导拍着大腿笑。
王导眼睛发亮，继续出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模仿动物园里抢不到食物的猴子、假装自己是台卡顿的复印机、演出吃到酸掉牙的柠檬后的反应……
姜茶彻底豁出去了，把偶像包袱扔到九霄云外。
凭借着“读心术”捕捉到的导演们的笑点和期待，以及自身强大的模仿能力和表情控制力。
将每一个即兴题目都完成得既夸张又充满灵性。
她能清晰地“听”到王导内心的惊喜：
【捡到宝了！这丫头放得开！】
【反应快！表情丰富！】
【比那些端着架子的所谓美女演员强多了！】
试镜结束，姜茶感觉自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累但畅快。
王导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把她拍散架：“姜茶，你就是我找的刘小果！不用试了，就你了！”
姜茶又惊又喜：“真的吗王导？谢谢王导！”
“不过！”王导话锋一转，“开机前，你得去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
“对！”王导笑眯眯地说，“去真正的初创公司上一个月班，感受一下什么叫‘创业维艰’和‘被社会毒打’！”
姜茶：“？？？”
还有这种操作？！
虽然觉得有点离谱，但为了角色，姜茶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顾砚迟。
顾砚迟的反应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问：“……需要我去收购那家初创公司吗？”
姜茶：“！！！”
大佬您的解决方式总是如此简单粗暴！
“不用不用！”
姜茶赶紧拒绝，“体验生活嘛，要的就是原汁原味的‘毒打’！”
顾砚迟：【……怕你被欺负。】
【算了，派个人暗中跟着。】
《破产姐妹》的电影合约很快敲定。
消息一出，果然在粉丝和业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姜茶去演喜剧？还是这种颠覆形象的角色？能行吗？】
【王导的喜剧票房有保障，但姜茶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
【期待！茶茶综艺里就很有梗！说不定有惊喜！】
【完了，我女神的形象啊！】
【这才是演员的突破！支持！】
面对争议，姜茶反而很平静。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她要去初创公司体验生活的消息，不知怎么被神通广大的狗仔挖了出来。
还拍到了她素颜戴着黑框眼镜、抱着简历挤地铁的“狼狈”照片。
#姜茶职场体验#
#姜茶挤地铁#
#破产姐妹体验生活#
话题又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画风清奇：
【哈哈哈女明星也要体验打工人的苦了吗？】
【这身打扮好接地气！差点没认出来！】
【是为了新电影吧？王导的戏要求真严格！】
【只有我好奇她去的是哪家公司吗？想去偶遇！】
梅姐看着热搜，愁得头发都快掉了：“我的小祖宗诶，你这体验生活体验得全网皆知，还能有‘原汁原味的毒打’吗？”
姜茶倒是很淡定：“梅姐，这你就不懂了。”
“大家越关注，我越要演出打工人的真实感，反差萌懂不懂？这叫预期管理！”
她按照王导的安排，隐姓埋名，化名“姜小茶”。
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了一家名为“奇点科技”的真正处于创业初期的互联网公司。
入职第一天，姜茶穿着几十块钱买的淘宝爆款职业装，自以为很低调的踏进了位于某写字楼拥挤角落的“奇点科技”。
公司不大，也就二十来人。
工位紧凑，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泡面和敲击键盘的混合气味。
每个人看起来都忙得脚不沾地，眼神里带着创业公司特有的焦虑和亢奋。
负责带她的项目经理是个戴着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叫李程。
他上下打量姜茶一眼，公事公办地说：“姜小茶是吧？这是你的工位。今天先把这些产品资料熟悉一下，下午跟一下项目会议。”
姜茶乖巧点头：“好的，李经理。”
她坐到分配给自己的、对着走廊的工位上，刚打开电脑，就听到了周围同事们密集的内心oS：
前台小姐姐：【新来的实习生？长得还挺漂亮，就是这身衣服……嗯，很有年代感。】
程序员A：【又来一个实习生？能坚持过一周吗？别又是个来混资历的。】
设计师妹子：【她那个黑框眼镜是故意的吗？好像有点可爱？】
运营小哥：【哇，正点！是我的菜，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姜茶：“……”
谢谢，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职场的人际复杂。
她努力屏蔽杂音，开始看产品资料。
这是一款主打“脑洞社交”的App，理念很新，但商业模式看起来有点……悬。
姜茶能“听”到李程心里对项目前景的担忧：【数据增长太慢了……下轮融资再不到位就悬了……】
下午的项目会议，更是让姜茶大开眼界。
产品经理慷慨激昂地画着大饼，技术总监不停地打断说“这个功能实现不了”。
运营妹子抱怨预算太少，市场小哥则把锅甩给竞争对手太强大。
整个会议吵得像菜市场，效率极低。
姜茶坐在角落，像个透明人，但她凭借读心术，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产品经理：【老板喜欢这个方向，我必须吹下去！】
技术总监：【又异想天开，根本不考虑技术成本。】
运营妹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市场小哥：【反正干不好是市场大环境的问题。】
姜茶听得叹为观止。
这哪里是开会，分明是大型甩锅和内心戏表演现场！
比剧组复杂多了！
会议最后，老板拍板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周内，App日活用户要提升50%。
散会后，整个团队愁云惨淡。
李程把任务分解下来，姜茶也分到了一个——
去大学城地推，目标是拉新100个用户。
姜茶看着手里的传单和印着App二维码的小礼品，有点懵。
地推？她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事儿！
第二天，姜茶就硬着头皮出现在了大学城。
她戴着口罩帽子，试图降低存在感，但出众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学着旁边其他地推人员的样子，磕磕巴巴地开口：“同学……了解一下……奇点App……”
效果甚微。
大部分学生行色匆匆，摆手拒绝。
姜茶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又地推？烦死了。】
【这App没听过，肯定是骗人的。】
【这姐姐声音挺好听，就是不太熟练。】
社畜果然不是人能干的，就在她快要放弃时。
她听到两个结伴而行的女生在讨论最近热播的《霓裳》：“琉璃太惨了！那个妃嫔好坏！”
“是啊是啊，姜茶演得真好！”
姜茶灵机一动，等她们走近时，故意用稍微大一点、接近剧中琉璃的声线说：“同学，可以了解一下我们有趣的App吗？就像探索一个新的世界一样哦~”
两个女生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姜茶趁热打铁，眼神带着点琉璃式的无辜和期待。
一个女生迟疑地说：“你，你的声音好像姜茶啊……”
姜茶心里一紧，赶紧压低声音：“啊？可能、可能有点感冒了吧……”
另一个女生却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激动地小声尖叫：“你是姜茶？你是姜茶对不对？！”
“我看过你的直播，你的眼睛我不会认错！”
姜茶：“！！！”
这就被认出来了？！
她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
两个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点头，二话不说就扫码下载了App，还保证会叫同学来支持。
靠着这点意外的“粉丝福利”，姜茶居然超额完成了地推任务。
当她拿着数据回到公司时，李程都惊讶了：“可以啊姜小茶，深藏不露！”
姜茶干笑：“运气好，运气好。”
内心：【是琉璃小姐姐帮的忙！】
接下来的日子，姜茶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创业维艰”。
她要做数据报表，被Excel公式折磨到头秃；要写会议纪要，记录下那些毫无逻辑的争吵；要帮同事订外卖，记错了口味被吐槽。
还要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加班。
她累得回到家倒头就睡，连跟顾砚迟视频的时间都少了。
顾砚迟对此表示非常不满。
微信上：【又加班？】
【什么破公司？】
【地址给我，我去看看。】
姜茶赶紧安抚：【别别别！顾老师，这是体验生活，要真实！】
【你放心，我有数！累了我就……我就心里骂老板！】
顾砚迟：【……】
【骂吧。】
【别憋着。】
虽然嘴上抱怨，但姜茶能感觉到，这段经历正在让她潜移默化地改变。
她更理解“刘小果”那个角色在困境中的心态了，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却还要挤出笑容的韧劲。
她甚至开始运用自己的“小聪明”和读心术，在工作中发现了一些问题，并提出了改进建议。
虽然大多石沉大海，但偶尔有一两条被采纳，让她很有成就感。
一个月体验期快结束时，“奇点科技”的融资果然出了问题。
公司气氛更加凝重，裁员谣言四起。
最后一天，姜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李程过来，难得地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姜小茶，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小庙体验生活，但这一个月，谢谢你。你比很多正式员工都认真。”
姜茶能听到他心里的惋惜：
【要是她真是我们员工就好了……可惜留不住。】
姜茶心里也有些触动。
这一个月，虽然辛苦，但很真实。
她看到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感受到了普通打工人的挣扎与坚持。
她离开公司大楼，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顾砚迟。
“结束了？”他的声音传来。
“嗯！解放啦！”姜茶欢快地说。
“位置发我。”顾砚迟言简意赅，“带你去吃好的。”
【瘦了……】
【肯定没好好吃饭。】
【赶紧得补回来！】
姜茶笑着发去定位，心里暖暖的。
职场体验结束，但属于“刘小果”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角色演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