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恋”突袭？
“谢谢”和“嗯”之后，顾砚迟那边又恢复了沉寂。
仿佛那个查出幕后黑手、推荐她去试镜国际大导电影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茶的生活却被这两件事彻底搅动了。
林菲菲那边果然消停了不少，虽然看她的眼神更加怨毒，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作妖。
听说她公司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还推掉了几个原本谈好的资源作为惩戒。
而李导电影试镜的消息不知怎么漏了出去，虽然没确定角色，但“姜茶被李导看中，试镜女主角”这个话题本身，就足够震撼。
一时间，姜茶身上的“资源咖”、“花瓶”标签似乎淡了一些，多了些“潜力股”、“被低估”的讨论。
连带着那些黑她的言论，说服力都下降了不少——
李导可是出了名的只看演技不看流量，他能让姜茶去试镜，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梅姐走路都带风，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筛选资源的档次肉眼可见地提高。
“看见没！这就是李导效应的威力！”
梅姐挥舞着行程表，“现在递过来的本子，女一号起步！还有正剧题材！虽然还不是顶级制作，但路子对了！”
姜茶也很开心，但开心之余，总有点不真实感。
这一切，好像都源于顾砚迟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推荐”。
她尝试着给他发过两次信息，一次是分享了一个搞笑的段子，一次是问他有没有推荐演技方面的书。
段子石沉大海。
关于书的问题，他倒是回了，言简意赅地列了两本非常专业的表演理论着作的名字。
姜茶看着那两本光是书名就让人头大的书，默默放下了手机。
好吧，大佬的推荐，总是这么……硬核。
她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把精力投入到《霓裳》的准备工作上。
虽然是个“傻白甜”花瓶角色，但她也不想真的只会瞪眼噘嘴。
她请了表演老师，天天对着镜子练习眼神、仪态，琢磨怎么把“琉璃”的天真演得不惹人厌烦。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
这天，她刚上完表演课，累得像条狗一样爬回公寓，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她老家那个三线小城市。
她疑惑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点紧张的男声：“……姜茶？是我，陈煦。”
姜茶愣了好几秒，才把这个名字和记忆里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对上号。
陈煦，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情窦初开时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对象。
那时候他是班长，学霸，篮球队长，是学校里风云人物，而她只是个默默无闻、有点小漂亮但学习一般的女生。
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几乎贯穿了她整个青春期。
后来她考上艺校，离开了老家，听说他考上了重点大学，两人就再也没了联系。
他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陈煦？”
姜茶有些惊讶，“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问了好几个同学才要到的。”
陈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没打扰你吧？我……我来海城出差，看到很多你的广告牌，就想……顺便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高中时代的男神突然出现，还主动约饭？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姜茶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不是心动，更多是一种时过境迁的恍惚。
她还没回答，就听到电话那头陈煦的心里活动：【一定要答应啊！老同学见面多正常！听说她现在混得特别好，跟顾砚迟都传绯闻……要是能……】
姜茶微微蹙眉。读心术在这种时候，真是格外扫兴。
她看了一眼日程表，明天晚上确实没什么安排。
出于一种对青春期的告别，也出于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想听听这位曾经的男神现在心里都在想啥。
她答应了：“好啊，明天晚上我有空。”
“太好了！”
陈煦的声音明显雀跃起来，“那地方你定！我对海城不熟！”
约好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
姜茶丢开手机，倒在沙发上。
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空虚。
曾经那么喜欢的人，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那些不算纯粹的心思，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时间果然是最强大的魔法。
第二天晚上，姜茶稍微打扮了一下，赴约去了。
餐厅是她选的一家隐私性不错的私房菜馆。
陈煦已经到了，看到姜茶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他比高中时更成熟了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精英范儿，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的帅气。
“姜茶！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陈煦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美和惊喜。
姜茶笑了笑：“老同学，好久不见。你也变帅了啊。”
【果然是大明星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陈煦心里想着，嘴上说着，“哪里哪里，跟你没法比。现在可是天天在热搜上看到你。”
两人落座，点了菜。
开始无非是聊一些高中同学的近况，谁结婚了，谁生孩子了，谁出国了。
陈煦很健谈，也很会捧场，言语间不时流露出对姜茶现在成就的“钦佩”和“羡慕”。
姜茶一边应付着，一边听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听说明星赚钱很容易？她应该很有钱吧？】
【跟顾砚迟是不是真的？要是能搭上线就好了。】
【她好像对我印象不错？说不定有机会……】
姜茶听着这些，只觉得索然无味。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着校服、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明亮少年了。
饭吃到一半，陈煦的话题开始转向：“姜茶，其实这次来找你，除了叙旧，还有个不情之请……”
来了。
姜茶心里暗道。
“我最近工作上遇到点瓶颈，想换个环境发展。听说海城机会多，特别是金融圈……”
陈煦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投行或者基金公司的高管？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姜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她看着陈煦，忽然笑了：“陈煦，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陈煦一愣：“啊？有……七八年了吧？”
“对啊，七八年没见的老同学。”
姜茶语气温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一见面就让我帮你牵线搭桥找工作的……我还以为，你真是专门来看我的呢。”
陈煦的脸瞬间涨红了，有些尴尬：“我……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只是顺便……顺便提一下……”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客气一下说帮忙问问吗？】
他心里有点恼火。
姜茶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叫来服务员：“买单。”
“我来我来！”陈煦赶紧抢着付钱。
姜茶没跟他争。
走出餐厅，陈煦还想说什么：“姜茶，刚才我说的……”
“陈煦，”姜茶打断他，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海城机会是很多，但靠别人引荐，不如靠自己实力。祝你顺利。”
说完，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走了。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陈煦站在餐厅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戏子！】——这是他最后的心声。
姜茶收回目光，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有点想笑。
青春期的滤镜，碎得真是彻底。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点开微信，翻到那个星空头像。
鬼使神差地，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今天见了个老同学，发现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人。】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没头没脑的，跟他说这个干嘛？
她刚想撤回，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顾砚迟回复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