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眉飞色舞

    轻云阁外,暮色渐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窗前的竹帘,发出沙沙的轻响。

    褚清宁和褚安锦又说起了,他和魏兰的婚事。

    “大姐,和魏兰的婚事,我和娘商量过了。等到魏家的铺子步入正轨就成婚。”

    褚清宁看向孟林:“开铺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褚安锦躺在床上,淡定的说道:“大姐,你别急听我说。

    魏兰她爹死的时候,给她们家留了一间铺面,原本是租给人家了。

    我从魏兰那里听说后,就让她收了回来。”

    褚安锦略沉思片刻说道:“魏兰的弟弟魏宗文也有十一岁了,等到魏兰把铺子做出来,日后便能交给魏宗文打理,他们魏家也算有了活命的营生。”

    褚安锦和大姐说着自己的安排,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闻言褚清宁却是大为震惊。

    想着难怪这段时间,没有在晋州府的大街上,看到魏兰摆摊子卖绣帕的场景,原来如此呀!

    尽管心里隐隐的有了答案,褚清宁还是问道:“锦哥,你帮着魏兰开了家什么铺子?”

    “成衣铺子,里面卖些成衣、绣鞋、绣帕之类的。”

    魏兰心思玲珑,褚清宁倒是不担心她生意做不出来。

    就是在这样拖下去,褚安锦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婚。

    “锦哥,虎子都快要做父亲了,你真的要这么的等下去吗?”

    “大姐,从小到大过的日子,让我知晓婚姻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魏兰说等等我也不想强求她。”

    “可魏兰才十五岁,你已经年岁大了。”

    褚安锦朝着大姐笑着,没有说话。

    褚清宁和褚安锦相处这么久,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万事俱备水到渠成,魏兰没有顾虑的嫁给他。

    作为他的大姐,褚清宁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由着他去了。

    等到褚秋月在过来,褚清宁和孟林才走出褚安锦所住的屋子。

    正好遇到从思鹿书院,下学回来的褚甜甜和她的贴身丫鬟末儿。

    “大姐,姐夫,你们两个这是来看娘呀!”

    褚甜甜一袭水粉色烟罗软纱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翻飞的蝴蝶。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的蝴蝶好像也跟着活了过来。

    瞧着褚甜甜兴高采烈的样子,褚清宁知晓她去思鹿书院读书后,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

    褚清宁转身朝院子里瞧了一眼,点头应着褚甜甜的话问道:“怎么样?去了思鹿书院几日,可还算满意?”

    “满意,满意,大姐你是不知晓,今日夫子教的那首新词,意境可美了!甜丫头念给你听.......”

    说着,褚甜甜便吟诵了起来,声音清脆却是有模有样。

    吟罢,褚甜甜急忙从书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小心翼翼地展开,献宝似的递到大姐眼前。

    “大姐你瞧!这是同窗的包姐姐见我的字写得有长进,特意送我的墨锭。

    说是她父亲从徽州带回来的,上面还刻着‘妙笔生花’四个字呢!”

    褚甜甜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着那方墨锭。

    眼底满是珍视与得意,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还有还有,今日晌午时,我们还一起玩了飞花令,我可是赢了两回呢!”

    褚甜甜越说越兴奋,连珠炮似的将这几日在书院的趣事,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说到得意处,还不忘比划两下,眉飞色舞,活脱脱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褚清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莞尔一笑,提醒她柔声道:“喜欢便好,娘在你二哥的屋里,你快点去看看你二哥。”

    褚甜甜眨着灵动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你们去看二哥了?二哥他怎么了?”

    “你二哥受了点伤,你去瞧瞧就知晓了。”

    褚甜甜欢喜的脸色,肃的紧张起来:“什么?二哥受伤了。”

    转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丫鬟末儿,褚甜甜便往褚安锦的屋子里跑去.......

    褚清宁和孟林,刚向着自己的院子走了一段距离。

    便听到房间里褚甜甜,心疼的哭喊声传来.......

    “二哥,谁把你打成这样……”

    孟林摇摇头:“你们姐弟呀!唉,锦哥身上的包扎太逼真了,刚才连我都骗了过去,何况褚甜甜一个小丫头。”

    褚清宁只能无奈的说道:“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下手狠了些下次注意。”

    “什么?还有下次?”

    孟林皱着眉头,眼中的带着担心。

    这样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要碰到最好,太让人跟着担心了。

    翌日,齐富泰从睡梦中醒来时,还没有等齐四告诉他昨日发生的细节。

    齐富泰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疼感,便知晓了不对劲。

    “啊,好疼!”

    齐富泰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屁股上疼的是更加厉害。

    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眼前在褚家卤肉铺子里义愤填膺,不顾生死打人的画面出现。

    “不会吧!”本公子竟然在晋州府被人给打了?

    “哎呀!”

    说话中脸颊传来的疼痛,齐富泰疼的抽搐着。

    齐富泰不敢相信,可身上的疼痛和乌紫,一点都骗不了人。

    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齐富泰穿着单薄的里衣,起身走到房间的铜镜边。

    解开束腰,齐福泰观察着身上的伤势。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是个摔坏了的茄子,全是淤青。

    齐福泰本身胖,整张脸肿的老高,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颧骨那里还带着一个巴掌印。

    他龇牙咧嘴的挪动步子,向着铜镜靠近,不敢相信镜子中,那个丑陋无比的男人竟然是自己。

    “他娘的,本公子是躺在地上让他们打吗?怎么会这么严重的伤势?”

    “大公子,你醒了。”

    齐福泰的正妻“林晚吟”,满是关心的走了进来,上前想要扶着男人。

    “哎呀呀!别碰我 ,别碰我。”

    “齐四——”

    齐福泰朝着外面喊道,他想要知晓昨日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被打成这个鬼样子?

    齐四进来,和大公子仔细说着昨日事情的经过。

    听说自己被打,还给褚家告到官府叫去父亲。

    赔了七百两银子,齐福泰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