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岁，正是拼的年纪！
眼看场面僵持、即将露馅。
校长杨德忠连忙火速上前补位，试图强行圆场，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高晓晨个人身上，刻意洗白校方处置疏漏。
他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口吻：
“林局，是这样的。高晓晨本身就是借读生，文化课基础薄弱，日常行为规范极差，在校期间多次违纪违规，累积多项处分记录。”
“他性格冲动暴戾，易怒好斗，平日里极其偏激，经常无故与人发生冲突。很多时候甚至只是别人无意间对视一眼，他都会借机滋事、动手打架。”
“这次冲入女厕所伤人，应该又是他一时情绪失控、无端冲动的应激反应，纯属个人顽劣成性、屡教不改，我们一中早已见怪不怪，多次管教无效。”
这番话，直接将高晓晨塑造成一个天生暴戾、无故滋事的问题学生。
杨德忠话音刚落。
一旁的李耀立刻紧跟其后，帮忙帮腔佐证，刻意加深高晓晨的过错，坐实校方处置的合理性。
甚至暗中夹带私货、隐晦抹黑秦岚。
“没错，林局。您长期在外疗养，可能不清楚校内具体情况。这个高晓晨素来顽劣，此前曾参与校外大型学生械斗，情节远比这次严重，按照校规理应直接开除。”
“上次之所以能够留校察看、保留学籍，是因为学生家长多方托关系，最后是副校长秦岚同志出面帮忙周旋、压下了处分，才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谁料他屡教不改、再次滋事，屡犯屡错，学校此次直接开除，完全是依规处置、无可厚非，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把事情粉饰成校方仁至义尽、学生顽劣成性、处置合规合理。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风波就此盖棺定论时。
主位上的林永建眉心狠狠一沉，语气陡然冷硬，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第三次厉声追问，不留给任何人回避余地：
“我不问他品性如何，也不问他过往处分。”
“我只问一句，他这一次，到底为什么打人？打的，又是什么人？”
这一次，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击核心。
瞬间，会议室空气彻底凝固。
方才还人声平稳、低声附和的会场，骤然死寂一片。
所有局班子成员神色一僵，纷纷停下动作，彼此对视一眼。
眼底皆是慌乱、迟疑与忐忑，无人再敢开口说话。
全场死寂，无人应答。
没想到，要退休的林永建突然较真了？
会议室里，压抑感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被林永建接二连三的逼问问得心神紧绷。
原本轻松走过场的会议，彻底变了味道，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常务副局长李耀坐在一旁，脸色渐渐难看，心底甚至些许不耐。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已尘埃落定，处分落地、流程走完，根本没必要刨根究底、自找麻烦。
林永建今天的反复追问、步步紧逼，完全是小题大做、刻意折腾。
他实在忍不住，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与自持的傲慢，小声开口：
“林局，没必要……就是一桩学生纠纷、违纪滋事的小事，已经依规处置到位了，没必要深究到底。”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带着隐隐的僭越与施压。
大局已定，你都要退休了，你较真什么？
没必要翻案，更没必要自我麻烦、掀起风波。
可此刻的林永建，一夜惊魂、绝境求生。
刨根问底，把事情的真相揪出来，他才可能安稳退休。
他翻盘止损的唯一机会，就是这追根问底！
这不得拼上老命？！
林永建眼神骤然一厉，目光直直锁定李耀，语气冷硬锐利，当场反问：
“你说没必要？那我倒要问问你，在你眼里，到底什么事才有必要？！”
短促一句反问，力道十足，瞬间将李耀堵得哑口无言。
李耀嘴唇微动，喉结滚动，满肚子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
最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铁青难看。
圆桌旁的一众班子成员彻底懵了，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
整个京州教育系统谁不知道，林永建临近退休，早已半退居状态，大半年来基本不抓具体事务、不参与日常管控，局里大小工作几乎全部放权给李耀打理。
平日里开会，永远是李耀主导发言、全权处置，林永建大多只是端坐旁听、点头默许。
从不会当众拆台，更不至于这样当众对峙。
可今天，往日温和佛系的一把手，居然当众硬刚二把手。
寸步不让、直面交锋。
所有人心里瞬间冒出同一个疑问，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位局领导，怎么突然当众杠上了？
会议室气氛诡异又紧绷。
官场多年的生存直觉，让在场所有人瞬间选择闭嘴沉默、原地观望。
这种高层对峙、局势不明的时刻，多说多错、多言多祸，谁开口谁背锅。
最好的选择，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安安静静旁观。
先不站队、不插言，自保为上。
等形势明朗了，在发言。
全场死寂。
就在所有人沉默观望之际，一道清亮沉稳的女声骤然响起。
一直端坐末位的副校长秦岚，缓缓抬眸，不卑不亢地开口：
“林局、杨校、各位领导，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来说吧。”
全场唯有她，问心无愧、无所畏惧。
秦岚挺直脊背，语气客观公正，先稳住基调，不偏不倚：
“我先说明，高晓晨动手打人，事实确凿，确实造成了恶劣影响，后果严重，从校规校纪层面来讲，我同样支持开除处分。”
此话一出，众人微微一怔，以为她也是顺势附和、维持定论。
可下一秒，秦岚话锋一转，直指核心真相：
“但是，整件事并非郭主任汇报的‘无故滋事、无端施暴’。这件事，有完整的前因，有被所有人刻意忽略、刻意隐瞒的起因……”
话音未落。
一旁的李耀瞬间神色大变，像是被踩中痛处，猛地厉声打断，语气带着极强的压制与警告：
“秦校长！市局班子正在研判案情、复盘处置，还轮不到你校级干部插言汇报！”
“规矩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