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算计
由琉璃和宝玉搭建而成的南天门，作为天庭正门入口之地，此时此刻一改往日的冷清模样。
今日在玄天神威大将军带领下的天兵天将，他们一个个皆是目不斜视的样子，悄悄聆听着太上老君这师徒仨的逗人言语。
...
终于确定这鳖孙必须饱受轮回转世之苦后，心胸立马舒坦许多的铁拐李，挺胸昂首呵呵笑道：
“牧牛童子，我说你啊，就省点力气老老实实下凡走一遭吧。”
“什么嘛，你说的倒是轻松，下凡投胎的可是我啊！
我敢打赌，你一定是在看我的笑话。
你这瘸子下凡只是去行善积德而已，当然是无所谓啦。
我可惨啦，不知会在哪里投胎，还要重新做人饱受那生老病死之苦！
更重要的是，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经过几世轮回才能再次成仙重返天庭。
师傅啊，我错了，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越想越害怕的牧牛童子，眼中有泪珠闪过。
要不是他脱口而出的言语着实让人不喜外，此时的小道童，整体感觉确实给人一种挺可怜的样子。
“你不用难过，此次下凡受罚，不过是短短几十日罢了。”
正当铁拐李和牧牛童子吵吵之际，牡丹发现东华真人竟然从南天门另一侧的立柱后面走了出来。
就是不知他是刚来，还是早早等在此处了。
“东华上仙，你在说什么啊！”
没大没小已成习惯的牧牛童子，就算面对实力仅次于师傅的东华真人，话语中都没有一点礼貌可言。
由此可见，这放牛娃被太上老君给惯成啥样了。
“唉…徒儿啊，这你还不明白嘛，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你很快就会见到东华上仙…成为他的徒弟了。”
捋了捋胡子，老君冲着东华点了点头，貌似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瞪大眼睛的牧牛童子这边，他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拜他为师！这是为什么啊，师傅？”
青牛走失，被惩罚下凡投胎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竟然还要改换门庭拜他人为师，这让牧牛童子有点接受不了。
东华上仙的实力不如太上老君也就算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可是天界有名的死板仙人，哪有现在的师傅这么通情达理好讲话。
“唉…我说你就别问这问那了，赶紧下凡去投胎吧。晚了的话，时间就不赶趟了。”
实在受不了徒儿的啰里啰嗦，为了耳根子清静点，趁这娃一个不注意，老君直接推搡了一把将其送进轮回通道里。
“啊~师傅，不要啊，我不要下凡投胎啊。
我不要做牛做马，我要吃好多好吃的啊！
师傅，你想法把我送到大户人家啊，我可不要当个穷光蛋过一辈子啊！
师傅，你一定要记得啊！”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从轮回通道内传了出来，让在此执勤把守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
“小仙牡丹，见过太上老君，见过东华上仙。”
听了半天戏，注意到铁拐李紧随牧牛童子下凡之后，不敢在这两位大佬面前多呆的牡丹，赶紧行了个万福礼便下凡去了。
而当她前脚刚走，老君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一下。
...
人间有青山，缭绕仙灵气。
往常不敢来此修行的穿山甲，如今在牡丹仙子的庇护下，也敢来这人间仙境走一遭。
甚至是，看中这块地的牡丹，已经在此搭建起一个环绕在鲜花绿植中的精致木屋，准备往后的人间小日子，长长久久便呆在这了。
“牡丹仙子，你看我这些时日以来，找到不少百年以上的灵草。”
生怕仙人恼怒，四下寻觅的穿山甲，没敢去弄那些灵花，只是弄了不少灵草来。
“何首乌、黄精、人参，数量还不少嘛，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你继续修炼，我看看用这些灵草能炼制出一些什么丹药来。”
摆弄着面前雕刻有鸟兽鱼虫和花草树木的青铜炼丹炉，瞥了眼经验值已经达到高级65%的「医术」后……
牡丹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炼出来的丹药是怎样的？
感知研究半天，分析完药理药性后，牡丹将这些灵草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了。
“虽然我没有太上老君的六丁神火，但这些基本都是几百年份左右的灵草，也用不到那么好的炮丹之火。”
作为木属性的花仙，牡丹本能的有点厌恶一切火源。好在是灵魂相融后，将这种负面效果降至最低。
“神火虽然我没有，但通过我自身的木灵之气，应该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灵草功效。”
心神合一，口吐仙气燃起凡间之木后，感知集中于炼丹炉上的她，随手丢进一株三百年的何首乌。
紧接着她手指一转，一团无根水浮现在半空，静待一息过后，卡着时间点将其灌入炼丹炉。
而后，没有任何炼丹秘籍的牡丹，仅凭自己对药理药性的熟知，在心神快速运转之下，于最恰当的时间，她将手头有用的灵草依次扔进炼丹炉中。
毋须七七四十九天，仅是过了一个多时辰而已，一股沁人脾肺的浓郁药香便钻入穿山甲的鼻子里，让他从静修中苏醒了过来。
“牡丹仙子，你炼制的这丹药，竟有如此之香！”
这一闪而逝的药香，仅是闻上那么一闻，穿山甲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名称：聚灵丹（灵草之精华所在）
属性：木水（由制作材料而定）
品质：精良级+（炼丹技术和丹炉都差了点）
状态：十成新（刚出炉的）
功能：提升自身灵力（间隔一年服用一次，可增加50年灵力，最多二十次）
丹药炼成以后，除了那一缕一闪而逝的浓郁药香，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发生。
心里有点小激动的牡丹，从炼丹炉内取出七枚圆滚滚的褐色丹药，瞥了眼足足涨了10%经验值的「医术」后……
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霎时间从她那平静的脸蛋上流露了出来，让一旁的穿山甲看得是口干舌燥。
觉察到内心对牡丹仙子的不敬之意后，合眼低头的穿山甲，赶忙在心中默颂了几遍清心咒。
“终于能炼制出有效果的丹药来了，也不枉我在《海贼王》次生界面学了如此之久的药理药性。
更重要的是，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还不低！
「医术」的经验值已经达到75%，再炼上几次，突破高级晋升到下一层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没准的话，这也是我快速提升实力的一种捷径。
唯一难办的就是，即便有穿山甲的帮忙，年份再好一些的炼丹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没怎么考虑，丢给穿山甲五枚的同时，牡丹将服用丹药的注意事项告知给他。
“五十年，五枚！
牡丹仙子，你的意思是…仅用几年的时间，等我服用完这些丹药以后，我就能增加二百五十年的功力了？
这…要不我再去弄点灵草来给你炼丹？”
打小没吃过这种好玩意的穿山甲，此时的他，恨不能将天下所有的灵花灵草全部寻来，交给牡丹仙子炼丹用。
“嗯？忘了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了？”
直接服用一枚丹药后，并未将其看得太过重要的牡丹，当然也不希望穿山甲因这外物而着相。
“不敢忘！”察觉到牡丹仙子语气不太好，穿山甲马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说来与我听听。”
“恶之根源，是为贪嗔痴。
我刚刚犯了其中的贪。
贪，是对顺的境界起了贪爱，非得到不可的一种魔障念头。否则，心有不甘，情亦不愿。”
言语的同时，自觉惭愧的穿山甲一心二用，赶忙在心中默念起清心咒。
“知道易，信道难；信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得道难；得道易，守道难！
穿山甲，你刚刚化形不久便能一心向道，这一点确实让我很欣慰。
我不希望你像那些凡人修道士一样……
信道了，也向道了，但最终却因为没有一份恒心去行道与得道，更不用说去守道了。
你有慧根，也有悟性，但是你在人类和仙人的眼中，终究是妖物出身。
于你而言，修道成仙之艰难，我已和你说过多次。我也希望，这是我和你说的最后一次。
静下心来，跟我默颂，昔之得一者……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
谷得一，以盈；
万物得一，以生；
候王得一，以为天一正。”
考虑过后，牡丹决定冒点风险，不经太上老君的同意，私下将部分《道德经》传授给穿山甲。
虽说这刻有全篇的《道德经》，只要花点心思总能在人类城池中找到。但是那种死物，完全不能与仙人口中阐述出来的相提并论。
尤其是，就在不久之前，牡丹还曾听闻太上老君的亲口讲道！
虽然她自知自己道行低微，还达不到太上老君那种口吐金莲，天花乱坠的异象。
但是，由她口中复述出来的字字句句，还是包含了一丝丝道韵，让穿山甲听得是如痴如醉。
而牡丹之所以冒着风险这么做，绝不是因为她小心眼为了报复太上老君之前的阻碍举动。
逼不得已的她，目的很单一，念头也很纯粹，就是为了度化一心向道的穿山甲而已。
要说怕不怕圣人怪罪？
有那么一点，但是已经猜测出个大概情况，也敢豁出去的牡丹还真不怎么在乎太上老君怎么想。
反正在她看来，自己是历情劫的关键人物，又是王母娘娘的心腹，太上老君够呛会拿自己怎么样。
至于穿山甲嘛，以牡丹的推测，他在《八仙过海》这个剧本中至少也是守关小boss。
就凭太上老君刻意阻碍他成仙一事，牡丹就已知晓，穿山甲于太上老君，绝对是有着某种用途的工具人。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呢？
更何况，如今已经习得《道德经》的穿山甲，也算是太上老君的半个门人了。
不度化人家成仙也就罢了，要是还下死手灭了人家，恐怕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在这《东游记》次生界面，牡丹可是深知，人在做，天在看！
即便是圣人，想不沾一丝因果，恐怕也是办不到的。
而且，已经被系统融合的天道，就算不站在自己这边帮忙，也没理由去帮外人吧。
...
牡丹这边使出阳谋的同时，正窝在兜率宫炼丹的老君马上有所感应。
眼睛轻轻一闭一睁，马上便已知晓到底是何事让自己心有所感。
“这…这个七品小花仙，胆子还真是大的可以啊。
你下凡游历人间，不是要降妖除魔的嘛，怎么反而度化起妖怪了。”
太上老君怎么也没算到，他人在家中做，竟然还能通过第三方收了半个门人。
按理说修炼《道德经》的凡人不在少数，但那些基本都是只晓其字面意思，不懂大道之意。
这种人，纵使他们学的再多，也不配做他圣人的门徒。
有幸参透一点的，若是慧根悟性不咋地的话，老君也懒得给予过多关注。
能达到铁拐李前身李玄那种境界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老君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牡丹这个七品小花仙，仅是听了他的一次讲道而已，对《道德经》的参悟竟有如此之透彻。
更重要的是，她还能活以致用！
经由她口再度复述出去的，已经有了点大道之意了。
这就让老君不得不惊讶于牡丹的悟性和慧根。
能听懂悟道，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在听懂悟道的基础上，还能再传授给别人，这绝不是把圣人之言转述一遍那么轻松简单。
“此花仙悟性之高，实属罕见难得！
只是可惜了……”
穿山甲的变化，在老君看来，只要他成不了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所以并不值得自己投入过多的关注。
目前让他有点头疼的问题是，牡丹这一连串的变化，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
不过好在他还有后手，防的就是这种意外情况。
一念至此，老君不再思虑过多，而是紧盯面前的炼丹炉。